不多時。
陸溫便找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洞穴,他取出自己和許竹清的玄鐵牌,兩塊玄鐵牌早已被靈氣包括,與外界隔離。
他現在要確保絕對獨立安全的行蹤。
陸溫將奄奄一息的許竹清放下,檢查她的傷勢,不禁皺眉。
許竹清和上次一樣,被陰邪之物侵入身體,可是這次的邪祟有所不同,它們不僅占據了許竹清的經脈,還開始蠶食她的五臟六腑。
陸溫沉了一口氣,還是準備用上次的方法,為許竹清逼出這些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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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靈氣,剛剛進入許竹清的身子,便讓那些邪祟躁動起來。
許竹清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傷勢似乎更加嚴重了。
陸溫連忙收手。
他能直觀的感受到,和上次闊刀里那些陰魂不同,這些邪祟,更加霸道,更加詭異。
恐怕極其恐怖的煉魂法寶,才會滋養出這樣強大的邪魂。
若他不慎被這些邪祟侵體,在沒有【驅魔真君】命格的情況下,也必死無疑。
陸溫只能換了種方法。
他用指甲劃破手腕,鮮血流淌,送到許竹清的嘴邊。
「師姐,喝下去。」
他本是【驅魔真君】的聖體,血液也應該具有驅魔辟邪的純陽之氣。
陸溫一邊讓許竹清飲下自己的血,一邊監察著她身體裡的那些邪祟。
最開始,帶著純陽之氣的血入體,短暫的壓制了那些邪祟,而那些邪祟短暫的被壓制住,可是轉眼間,又恢復了躁動。
許竹清費力的睜開眼睛,推開陸溫流淌著血的手腕,虛弱著露出笑容:
「我的身體我清楚,師弟,不要白費力氣了。」
她雖然驚訝陸溫的血液為何有如此效果,但可惜最後還是無濟於事。
陸溫有些束手無措。
許竹清緩緩抬起手,捧著陸溫的臉,仔細看著,害怕徹底遺忘,漸漸濕了眼眶:
「我一直以為,修行之道,本應該是孤寂,這世間並沒有能比肩修行的事情,可現在我找到了,又似乎發現得太晚。」
「我也時常想,人活一世,若是死了,什麼也帶不走,哪怕生前再明顯的痕跡,也會被世間一點點磨滅。」
「師弟,你的修行大道前途無量,一步之遙便是萬古歲月、滄海桑田,可是你不要忘了我,好麼,哪怕只存在你記憶最偏僻的角落,我便知足了。」
許竹清並不貪心,她只有這一點小小的渴望,一邊說著,一邊抓住陸溫的手,朝她的臉靠去。
粗燥的手掌,托住的不只是那柔嫩俏麗的臉蛋,更是一位女修,在生命垂危之際,最後的一點祈求。
「若是如此,我也不白費這一生修行了。」
陸溫徹底沉默了。
他印象中的許竹清,高冷、自傲、如同高山上的雪蓮,生得美麗,卻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是聽見這些話……
陸溫沉了一口氣,他開始解衣衫,同時看向許竹清:
「師姐,可能還有個方法對你有用,只是陸某雖然無才無德,也不想藉機辱了師姐清白,倒也一直猶豫。」
他的血液里,能夠短暫壓制住邪祟。
說明裡面的確帶著能夠驅魔辟邪的至陽之氣,只是還不夠強烈。
那麼,只剩下最後一處,擁有最純淨濃郁的至陽之氣了。
「蠢師弟,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許竹清噙著熱淚,雙手主動環抱住了陸溫的脖頸。
……
陸溫賭了一把。
但不得不說,他賭贏了。
雙修的邏輯是什麼?
讓雙方靈氣來回穿梭過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後起到修煉的作用。
陸溫再將他體內最純正的至陽之氣輸入給許竹清,配合上雙修之法,居然將那一道道邪祟,活生生的絞殺了。
幾乎是壓倒性的勝利。
也算是解鎖了【驅魔真君】命格的另外一種用途。
此時的許竹清。
從鬼門關走出來後,正靠在陸溫的胸前,臉上帶著甜蜜的微笑。
「師姐,那些邪祟雖然死了,但是陰邪之氣必然還留在你體內,接下來一陣子,你恐怕還得辛苦一下去排毒了。」
陸溫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許竹清。
許竹清抬起頭,本就明媚的雙眸,此刻卻愈發水潤,她看著陸溫,露出一知半解的疑惑:
「咦,可是我怎麼覺得,這些陰邪之氣有些奇怪?」
「怎麼了。」
「我感覺到,它們正在被我一點點的吸收……」
許竹清皺眉柳眉,仔細感受,發現的確如此。
那些毒物,並沒有帶來損傷,反而不斷被她的靈氣包裹吸收,最後填補治癒之前對經脈和五臟六腑造成的損傷。
陸溫用靈氣探查了一下,發現果真如此。
怪了,這是怎麼回事?
對了,趙羽琳似乎也不怎麼懼怕邪祟,陸溫之前一直以為是因為對方離他不遠的緣故,這麼看下來,莫非是至陽之氣輸送得太多,她也獲得了某種抵禦邪祟的屏障?
回去得測試一下……
「師弟,你是不是在想別的女人?」
陸溫正思考著,忽然被身側的女聲打斷。
低頭一看。
許竹清正用那雙狐媚子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陸溫當場傻眼。
他可以確定,許竹清沒有修煉過任何讀心的功法,所以……女人的直覺都這麼恐怖嗎?
陸溫不知道該怎麼辯解,他本身也不擅長這些。
半天沒吱聲,還以為許竹清會生氣。
沒想到許竹清默默低下頭,只是在他懷裡拱了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享受懷抱。
「你想別的人,我不介意,可是你的心裡要一直有我,好麼?」
許竹清的語氣軟得不行。
很難讓人拒絕。
或許是因為重走鬼門關,此時的許竹清終於意識到,她的生命里,除了修行,應該還有一位同樣重要的人。
那就像是一壺瓊漿玉液,存放的時間越長,越美味,越難得,越珍貴。
她也不貪杯,大抵只是想偷偷存一點,每次小酌一口,便也滿足了。
可陸溫還是感到了意外。
原本徵服冰山的雪狐,怎麼變成軟萌雪兔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的確是這樣。
兩人大概又溫存了許久,陸溫提醒道:
「師姐,我們是不是還得出去搶白玉珠?」
「嗯……再抱我一會兒好麼。」
懶散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