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老一聽,頓時聚集過來。
只見羊皮地圖上,代表著的陸溫的光點,正以飛快的速度,朝著鄭不凡和許竹清交戰的地方奔去。
二長老肖和見狀,微微皺眉:「看他這個速度,恐怕是將一部初境級的身法修煉至大圓滿了吧。」
五長老徐和烏趕忙擠到地圖最前面,看見陸溫不要命似的趕去交戰地點,當即慌了神:
「陸溫這是要幹什麼!」
那可是他相中的寶貝苗子,千萬不能做傻事啊!
萬刑見狀,心中似有別的想法,表面卻只是微微一笑:
「這個陸溫和許竹清搭檔過好幾次,想必關係還挺好的,沒準兒是專門去救許竹清的呢。」
二長老肖和:「那這個陸溫抵達玉液境了嗎?」
「不知道,他入宗也就三年的時間,若非鄭不凡那樣有天賦的修士,怎麼也到不了玉液。」
「那他貿然前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肖和微微皺起眉頭。
幾個長老的談論的功夫,羊皮地圖上的陸溫,已經靠近了鄭不凡與許竹清交戰的地方。
徐和烏徹底慌了:
「不行,陸溫不能死,我要去阻止鄭不凡!」
說罷,便要動身。
誰知一道破體罡氣從他面前斬過,當即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長老收回手,一臉嚴肅的盯著徐和烏:
「徐長老,弟子大比,任何長老不得干預,這是峰主定下的規矩,你切莫壞了規矩。」
萬刑也在一旁嘲笑:
「徐長老,這陸溫平平無奇,莫不是你親戚,至於這麼心急麼?」
「你們……你們……」
徐和烏被氣壞了,卻又無可奈何,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在焦急無比的情況下,沒能忍住那個秘密:
「這陸溫當初在血池洗鍊堅持了足足七個半時辰,難道這種苗子,也要折損在區區一個弟子大比上嗎!」
此話一出。
眾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訝。
就連慕容雪也吃驚得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大長老瞳孔一震,立即出聲道:
「什麼?此話當真!」
血池洗鍊呆了七個半時辰,那是什麼概念?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這幾位長老,對此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要知道上一個在血池洗鍊待了七個半時辰的外門弟子,這會兒已經成為了傀儡峰下一任峰主的候選人了。
徐和烏焦急道:「大長老,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讓我進去這姓陸的小子帶出來吧。」
他雖然認可陸溫蘊藏的無限潛能,但是還是認為陸溫沒有辦法跨境界擊敗鄭不凡這樣的強者,所以想著救他出來。
就在大長老產生動搖的時候。
一旁的萬刑冷冷開口:
「徐長老,峰主曾有令,血池洗鍊的成績不得傳出,你是怎麼知道的?」
大長老當即回過神來,質疑的眼神看向徐和烏。
徐和烏也看明白了,對方就是在跟他對著幹,當即沉下臉:
「此事你無需多說,我自會向峰主領罰,倒是你,萬長老,你就這麼想要看我們傀儡峰的天驕苗子隕落嗎!」
此話一出,直接將矛頭指向萬刑,給他蓋上一口大鍋。
誰知萬刑不卑不亢,冷哼一聲道:
「自古天驕受天磨,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血池洗鍊僅僅只能代表他意志力遠超常人而已,是不是天驕,得他用自己的行動展現!」
「徐長老說的那些道理我聽不懂,給我扣的帽子我也不知道怎麼戴,我只是知道,作為傀儡峰的長老,就應該以身作則,遵守峰主定下的規矩,讓這場弟子大比順利的進行下去!」
「否則其他弟子如何服眾!」
面對萬刑的一通輸出,徐和烏嘴巴微張,卻是被懟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連大長老聽了這番說辭,也不禁點點頭,認可道:
「萬長老說得對,連這般考驗都過不去的人,也不配稱為天驕,再者,長老不得插手弟子大比,這是傀儡峰自古以來的規矩。」
徐和烏聽了這話,被氣得無可奈何,只能指著眾人放話:
「好好好,好得很,若那姓陸的小子出來了,有本事你們別和我搶!」
說罷,便扭頭而去。
萬刑瞧見徐和烏憤憤離去的背影,不禁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還想活著出來?
做夢吧。
……
許竹清的身形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後,在地上翻滾兩圈,直到撞碎一塊巨石後方才停下。
手中的長劍,不知道何時丟了,那一張張符籙,也早已燃燒殆盡。
原本傾城的絕美容顏,此刻卻沾滿了塵土,渾身上下遍布刀傷和淤青。
她費力掙扎,想要爬起來。
誰知走過來的鄭不凡,狠狠一腳踩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最後的掙扎。
鄭不凡輕蔑的看著地上的仙子。
大名鼎鼎的竹青仙子,此刻卻被人擊落凡塵,踩在泥里踐踏,狼狽二字都不足形容她現在的困苦與窘迫。
他出言嘲諷道:
「竹清仙子,你若早點懂事,主動臣服於我,今日也不會是這般下場。」
「你配嗎?」
許竹清冷眼看著他。
明明被踩在地上,卻依舊用著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
仿佛從始至終,就未曾瞧得起過鄭不凡。
這樣的眼神,讓鄭不凡十分惱火。
「哈哈哈,我就喜歡這種勁兒,都到這種地步了,還這麼高傲,我真想好好將你蹂躪一番,看看你的身子骨,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
鄭不凡惡狠狠的說道,隨即又想起一件趣事,乾脆換了口風:
「大比開始前,見你和陸溫似乎密謀著什麼,莫非是約著集合的地點?若是你能帶我去找到他,我倒是能留你一條命,怎麼樣?」
面對唯一活下去的條件,許竹清卻不禁發笑了:
「陸師弟興許也是個混蛋,不過和你相比,反倒是高尚得像個聖人,血池洗鍊那次還沒讓你明白麼,你連他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又是怎麼配讓我出賣他麼?」
這番話,深深的刺痛了鄭不凡的心。
在血池洗鍊上輸給陸溫,一直是他心裡過意不去的心結,所以一直藏在心底,從未和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