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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捧得越高,到時候他們摔得就越慘

2026-09-19 01:28:11 作者: 沉默的腦袋
  第498章 捧得越高,到時候他們摔得就越慘

  那些原本被方行舟煽動得熱血上涌、嗷嗷叫著要圍上來的儒生,在看到溫禾手中那把閃著冷芒的橫刀時,腳步齊刷刷地頓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慌什麼!」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色厲內荏的呼喊,一個身形瘦削的儒生強撐著站出來,梗著脖子喊道。

  「他不過是個稚童!」

  這話像是給其他儒生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原本退縮的人群又穩了穩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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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群儒生中,不少人竟紛紛從寬大的袖子裡抽出了一根根手臂粗細的木棍,木棍頂端還帶著些許毛刺,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齊三臉色驟變,連忙側身擋在溫禾身前,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小郎君,這些人是有備而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傢伙,今日怕是故意要找咱們的麻煩!」

  溫禾握著橫刀的手沒有絲毫鬆動,目光掃過那些握著木棍的儒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不過是些居心叵測的人罷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突然從朱雀大街的另一端傳來,如同擂鼓般碾壓在青石板路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一隊身著玄甲、腰佩橫刀的騎兵正疾馳而來,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馬蹄揚起陣陣塵土,氣勢如虹。

  「都給本王住手!」

  一聲洪亮的喝聲穿透塵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騎兵隊很快衝到近前,在溫禾身前不遠處停下,馬蹄揚起的塵土漸漸落定。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明光鎧的將領,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任城王李道宗。

  他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那群握著木棍的儒生,手中的橫刀指著他們,怒喝道。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對小娃娃動手!」

  方行舟和李綱的那些學生看到這隊玄甲騎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木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松,紛紛驚恐地後退,剛才那股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道宗翻身下馬,將橫刀入鞘,一步步走到那群儒生面前,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

  「方才是誰叫得最歡?站出來給本王看看!」

  人群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剛才喊著要拿下溫禾的那些儒生,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任城王這是要恃強凌弱,當眾行兇嗎?」

  那個穿著綠色官袍的中年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試圖用道理壓制李道宗。

  他知道自己品級低微,不是李道宗的對手,但他身後站著的是李綱,是天下儒者,他不能退縮。

  李道宗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他。

  「行兇?方才是你們一群人拿著木棍圍住本王的小兄弟,要對他動手動腳,現在反倒污衊本王行兇?怎麼,這天底下還有你們打人可以,別人反擊不行的道理?」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中年人被李道宗說得語塞,臉頰漲得通紅。

  「強詞奪理?」

  李道宗向前邁了一步,逼近中年人,強大的氣勢讓中年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本王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何來強詞奪理之說?若是你們覺得委屈,盡可以去大理

  寺告本王,看看大理寺卿敢不敢接你的狀子!」

  中年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一句話。

  他知道,李道宗說的是實話,就憑他們圍攻朝廷命官這一條,大理寺不僅不會幫他們,反而會治他們的罪。

  何況誰不知道,溫禾和大理寺寺卿交情不錯。

  李道宗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群儒生,轉身走到溫禾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關切地問道。

  「嘉穎,可有受傷?」

  溫禾擺了擺手,將手中的橫刀遞給一旁的齊三,語氣輕鬆地說道。

  「勞煩任城王掛心,都還沒動手呢,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李道宗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啊,走到哪裡都能惹出這些麻煩。」

  溫禾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抬手朝著不遠處的人群招了招手。

  只見數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壯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這些壯漢個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橫刀,神情肅穆地走到溫禾面前,躬身行禮。

  「小郎君。」

  李道宗看到這陣仗,頓時明白了過來,挑了挑眉,湊到溫禾耳邊小聲問道。

  「這些人,都是之前陛下派到你府上的玄甲衛吧?你倒是會藏,竟然讓他們喬裝成平民跟在身邊。」

  溫禾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出行的時候,身後跟著一隊玄甲衛太招搖了,容易引人注意,讓他們喬裝成平民隱藏在附近,既能保護我的安全,又不會太過張揚。」

  「還是招搖一些好。」

  李道宗不以為然地說道。

  「免得有些人不識趣,以為你好欺負,像今日這樣的情況,若是玄甲衛一開始就跟在你身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儒生,哪裡還敢對你動手?」

  說罷,李道宗再次冷眼掃過那些儒生,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那些儒生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剛才吐血昏迷的李綱被他的弟子攙扶著醒了過來,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顯然受了不小的內傷。

  「都————都住手!」

  李綱虛弱地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的那些弟子紛紛回過頭,看到李綱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連忙圍了上去。

  「先生!您醒了!」

  李綱被弟子們攙扶著,一步步走到溫禾面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溫禾,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中的氣血,緩緩說道。

  「高陽縣伯,今日老夫算是受教了,難怪之前崔鈺書、褚亮等人皆敗於你手,你這張嘴,當真是鋒利如刀。」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弟子們連忙拿出手帕,幫他擦去血跡。

  「然,如今大局已定。」

  李綱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堅定地說道。

  「只要有老夫在東宮一日,老夫便不會讓你誤導太子殿下!聖人之道,容不得你這般褻瀆!」

  他氣得鬍子直發抖,顯然是動了真怒。

  說完這句話,他不等溫禾回應,便轉身對著自己的弟子們說道:「我們走!」

  弟子們攙扶著李綱,狼狽地離開了。

  方行舟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溫禾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卻又不敢有絲毫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這老匹夫!都到這份上了,還嘴硬!」

  李道宗看著李綱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蹙著眉頭大罵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溫禾,見溫禾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憤怒,反而一臉平靜,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可不像是你的脾氣啊。換作平時,你早就懟得他說不出話來了,今日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讓他走了?」

  溫禾輕笑了一聲,說道。

  「他年紀大了,又受了內傷,萬一我再罵他幾句,把他氣死了,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找的可是我的麻煩。」

  李道宗覺得溫禾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隨即又擔心起來。

  「話說回來,這李綱在朝中聲望不低,又有不少官員舉薦他擔任太子少師,萬一他真的成了太子少師,到時候東宮可就是他說了算,他肯定會處處針對你,給你使絆子,你可得小心應對。」

  「太子少師?就他?」




  他衝著李道宗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李道宗疑惑地低下頭,溫禾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太子少師和太子少傅的人選,陛下已經定下來了,太子少師是高士廉,太子少傅是蕭瑀,至於李綱,我估計他就連現在這個太子少保的虛職,都未必能留得住。」

  「什麼?」

  李道宗猛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即嘴角上揚起來,滿臉幸災樂禍地問道。

  「你這消息準確嗎?陛下真的定下人選了?」

  「自然準確。」

  溫禾點了點頭,「剛才在兩儀殿,陛下當著我、房相、杜相和長孫侍郎的面,親自下的旨意,讓門下省擬制冊封,不出意外的話,過幾日旨意就會公布出來。」

  「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李道宗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李綱還以為自己穩坐太子少師的位置,特意來這裡找你的麻煩,沒想到陛下早就把人選定好了,他這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溫禾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事慢慢來。

  隨即他看向李道宗,忽然想起。

  「對了,任城王,你不是去華原縣勘察煤礦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提到煤礦,李道宗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說道。

  「煤礦的位置已經確定了!本王在華原縣待了幾日,親自帶人勘察,如今已經在當地招募了人手,準備開始挖礦了。」

  「那倒是好事。」

  溫禾點了點頭,由衷地為李道宗感到高興。

  「不過可惜了。」

  李道宗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的神色。

  「現在快要入夏了,天氣越來越暖和,百姓們都不需要燒煤取暖了,這批煤礦挖出來,暫時也賣不出去,只能先囤積起來,等到冬天再售賣。」

  溫禾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任城王,煤礦可不止能用來取暖。」

  「哦?」

  李道宗疑惑地看著溫禾。

  「不用來取暖,還能用來做什麼?」

  「煉鐵啊。」

  溫禾說道。

  「如今朝廷煉鐵,用的都是木炭。木炭的成本很高,而且需要大量的木材,砍伐樹木還會破壞環境,如果能用煤炭來煉鐵,成本肯定能大大節省。」

  「用煤炭煉鐵?」

  李道宗皺了皺眉,搖了搖頭說道。

  「這可不行,就連本王都知道煤炭裡面雜質太多,用它來煉鐵,煉出來的鐵質量肯定很差,根本無法使用。」

  「我自然知道煤炭不能直接用來煉鐵。」

  溫禾笑著說道。

  「我有辦法將煤炭變成焦炭,用焦炭煉鐵,效果可不比木炭差,甚至還要更好。」

  「焦炭?那是什麼東西?」

  李道宗好奇地問道,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溫禾神秘地笑了笑,說道。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用焦炭煉鐵不僅成本低,而且煉出來的鐵質量好,能賣個好價錢就行了。」

  「嘿,你個小娃娃!」

  李道宗嗔怪地看了溫禾一眼。

  「還跟本王賣關子!本王還不想知道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李道宗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好奇。

  他知道溫禾向來鬼點子多,既然溫禾說能行,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不說這些了。」

  李道宗拍了拍溫禾的肩膀,說道。

  「今日你受了驚嚇,本王帶你去平康坊喝幾杯,算是給你壓驚。」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了。」

  「回勞什子家,走走走。」

  李道宗拽著溫禾就上了馬車。

  溫禾無奈只能讓齊三和那些喬裝的玄甲衛先回府,自己則跟著李道宗,朝著平康坊的方向走去。

  李道宗帶著溫禾找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酒樓,點了一桌豐盛的酒菜,兩人邊喝邊聊,直到天色擦黑,溫禾才起身告辭,返回了高陽縣伯府。

  翌日一早,溫禾吃過早飯,便帶著齊三,朝著工部的方向走去。

  他今日來工部,是特意來找工部尚書閻立德的。

  溫禾剛走到工部衙門口,就被門口的侍衛認了出來。侍衛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小人見過高陽縣伯。」

  「免禮。」

  溫禾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閻尚書在府中嗎?某找他有要事相商。」

  「回伯爺,閻尚書正在府中處理公務。」侍衛說道。

  「小人這就去通報。」

  「不必了。」溫禾笑著說道。

  「某自己進去找他就行。」

  說罷,溫禾便徑直走進了工部衙門。

  工部的官員們看到溫禾,紛紛上前打招呼,溫禾一一回應,很快便走到了閻立德的辦公房門口。

  「立德兄,忙著呢?」

  溫禾推開門,笑著走了進去。

  閻立德正在批改公文,看到溫禾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笑道。

  「嘉穎?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

  溫禾走到桌前坐下,小廝連忙上前給兩人倒了杯茶。

  「今日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立德兄商量。」

  溫禾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什麼大事?」

  閻立德好奇地問道。

  溫禾將自己和李道宗發現煤礦,以及可以將煤炭製成焦炭用來煉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閻立德。

  閻立德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嘉穎,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是能用焦炭煉鐵,那可真是大善之事!」

  「如今朝廷煉鐵,最缺的就是燃料,木炭的成本太高,而且供應不足,很多煉鐵作坊

  都因為缺少木炭而停工,若是焦炭真的能用,不僅能解決燃料短缺的問題,還能大大降低煉鐵成本,對朝廷的軍械製造、水利建設等諸多方面,都有極大的益處!」

  「自然是真的。」

  溫禾笑著說道。

  「我已經和任城王商量好了,煤礦由他負責開採,焦炭由我負責煉製,到時候,我們會將煉製好的焦炭賣給工部,供應給各地的煉鐵作坊。」

  閻立德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輕咳了一聲,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溫禾。

  「嘉穎啊,你也知道,如今朝廷國庫空虛,你看,這焦炭的價格————能不能稍微便宜一些?」

  溫禾早就料到閻立德會跟自己談價格,他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說道。

  「立德兄放心,我肯定不會漫天要價,如今木炭的價格,你也清楚,我煉製的焦炭,質量比木炭好,價格卻比木炭低,足足低於木炭三成呢。」

  溫禾一副好像自己吃了虧,讓朝廷賺了大便宜的模樣。

  「低於三成?」

  閻立德皺了皺眉,還是有些不滿意,他嘆了口氣,說道。

  「嘉穎啊,你也知道,大唐剛剛經歷過戰亂,國力還很艱難,朝廷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軍費、賑災、水利————每一項都是巨大的開支。你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溫禾也學著閻立德的模樣,故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立德兄,不是我不想便宜,實在是我也有難處啊,你也知道,如今小柔長大了,吃的也多了,花銷也越來越大,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好好照顧她,還得提前存點錢,給她籌備嫁妝啊。」

  頓了頓,溫禾又說道。

  「而且,這煤礦和焦炭的生意,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太子殿下和任城王也有一份,我總不能讓他們吃虧吧?我夾在中間,也很難做啊。」

  閻立德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他自然知道溫禾這是在故意耍賴,還把自己的妹妹和太子、任城王都搬了出來,堵得他無話可說。

  「你啊你,真是個小滑頭!」

  閻立德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好吧好吧,算你厲害,不過低於三成不行,這樣吧,就定為低於現在木炭價格的四成。」

  「你也要讓愚兄能夠去說服民部才是啊。」

  溫禾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露出了一副勉為其難的神色。

  「既然立德兄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答應了,四成就四成,不過,日後可不能再討價還價了。」

  「這是自然。」

  閻立德點了點頭,說道。

  「我下午便去民部說這件事情。」

  「唉,我就是看在立德兄你的面子上。」

  「那是那是,嘉穎之心,某瞭然瞭然。」

  閻立德覺得自己能夠讓溫禾鬆口,這是占了大便宜了。

  而溫禾那更不可能虧了。

  那煤炭本就是他的地盤,最多就是支付一些人工費用。

  即便是比木炭低六成的價格,他也是賺的。

  何況現在就知低了四成。

  閻立德看了看天色,說道。

  「時辰也不早了,嘉穎,今日就在我這裡吃午飯吧,我讓人去後廚吩咐一聲,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溫禾笑著答應了。

  午飯期間,閻立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皺著眉頭說道。

  「嘉穎,最近長安城裡不太平啊。有不少人在暗中給李綱和孔穎達造勢,說他們才是擔任太子少師、太子少傅的最佳人選。」

  「如今這謠言愈演愈烈,好似他李文紀不做這太子少師,日後太子便會是亡國之君。」

  閻立德有些擔心地說道。

  「嘉穎,你可不能掉以輕心,李綱和孔穎達在儒者之中聲望很高,追隨者眾多,若是他們真的進入東宮,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肯定會處處針對你,甚至會想方設法把你趕出東宮。」

  溫禾嘿嘿一笑,說道。

  「立德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隨他們去吧,他們願意造勢,就讓他們造去,現在把他們捧得越高,到時候他們摔得就越慘。」

  閻立德看著溫禾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吃過午飯,溫禾與閻立德簽好契約,便起身告辭,離開了工部。

  上馬車的時候,溫禾忽然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齊三吩咐道。

  「齊三,你之前不是在長安城裡當過惡少嗎?你那些以前的朋友,還有聯繫嗎?」

  齊三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連忙低下頭,不敢隱瞞。

  「回小郎君,還有一些聯繫,不過自從跟隨小郎君之後,小人就很少和他們來往了。」

  「這就好。」

  溫禾點了點頭,說道。

  「你現在就去聯繫他們,讓他們幫我辦一件事。」

  「小郎君請吩咐。」齊三恭敬地說道。

  「你讓他們在長安城裡散播消息,全力吹捧李綱。」

  溫禾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說李綱是四朝大儒,才學無雙,品德高尚,是擔任太子少師的不二人選。把他捧得越高越好,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李綱才是最適合教導太子的人。」

  齊三聞言,頓時愣住了,滿臉的不解。

  「小郎君,這————這是為何啊?昨日李綱還那樣欺辱您,您怎麼還要幫他揚名?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溫禾拍了拍齊三的肩膀,笑著說道。

  「齊三,你記住,想要毀掉一個人,最好的手段不是去說他的壞話,而是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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