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第642章 雲姬仙子,元嬰中期

第642章 雲姬仙子,元嬰中期

2026-07-24 17:53:17 作者: 許留仙
  雲姬朝李易笑了笑。

  少了些平日的勾人媚態,多了幾分芙蓉出水般的清秀:

  「道友乃是正人君子,這點妾身心中早有定論。

  「上次在這房中,妾身那般撩撥,道友都不曾有半分逾禮之舉,只是扶了妾身一把便退開了。

  「今日不過是診一診脈,道友何必有顧慮?

  「況且,你我二人問心無愧,怕什麼?」

  說完,她將衣袖往上挽了幾寸,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白皙皓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

  手腕上的肌膚光潔細膩,隱隱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微微跳動。

  她將掌心朝上平放在茶几上,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什麼蔻丹,也沒有戴什麼戒指玉鐲,反倒比初見時那副濃妝艷抹的模樣更顯素雅了幾分。

  「道友,還請幫我!」

  李易點了點頭,目光清正,沒有半分多餘的波動:

  「既如此,仙子還請放鬆心神。

  「我需要渡過去一縷木屬性靈氣,順著脈門探入經脈丹田,片刻便能感知到仙子體內的真實狀況。

  「不會有任何損傷!」

  雲姬依言閉上眼睛,將全身的防禦法力盡數收斂,只留下最基礎的護體靈氣維持在最低限度。

  這種狀態對於修士而言是相當危險的!

  法力收斂便等於卸下了所有防備,將經脈、丹田乃至神魂都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另一個修士法力之下。

  若此時李易突然出手,她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她能做到這一步,說明她對李易的信任已經到了一種相當罕見的程度。

  李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雲姬的腕脈之上。

  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一剎那,她微微顫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呼吸綿長而均勻。

  李易心中卻沒有任何旖旎的念頭,一縷長生之氣渡了過去!

  他要先看一看,雲姬體內有沒有被玄骸散人種下神念印記。


  若是被種下了,那他所做的一切都無從談起。

  在元嬰中期修士的百里神識範圍內,被種下印記的人所說出的每一個字,所做的每一件事,對方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樣一來,他招攬雲姬的計劃直接取銷就是了。

  接下來,長生之氣順著雲姬的脈門緩緩滲入,沿著她的奇經八脈穿行。

  所過之處,經脈壁上那些被某種陰寒之力侵蝕過的細微創痕幾乎是瞬間被修復!

  雲姬雖閉著眼,嬌軀卻是感受到了許久未曾體會過的舒暢,幾乎要嚶嚀出聲!

  當長生之氣探入丹田時,李易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清晰感應到有一團血色異物潛伏在她的丹田深處。

  「異物」只有寸許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狀,蜷縮在丹田角落裡紋絲不動,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沉的休眠。

  「竟然是蠱蟲!」

  只不過這條蠱蟲不像尋常蠱蟲那般醜惡,反倒長得頗為圓潤,肥嘟嘟的,蜷起來時像是一枚成色極好的暖玉珠子,乍一看甚至有幾分可愛!

  但李易一眼便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血煞蠱!

  與辛鈺當年體內的那條蠱蟲屬於同一種類。

  不論是蜷縮的姿態,周身若有若無的血煞之氣,都如出一轍。

  據白萱兒說,血煞教也好,血煞宗也好,控制修仙者的手段,向來以陰毒狠辣著稱。

  他們往往選取修士最脆弱之時,或是重傷昏迷,或是突破瓶頸後氣息未穩,或是以美色酒宴誘其放鬆警惕,將蠱種悄無聲息的種入丹田。

  平日裡,蠱蟲處於休眠狀態,不僅與宿主相安無事,甚至還會在宿主修煉時主動幫忙吸納靈氣,加速法力運轉。

  可一旦宿主不聽話,施蠱者只需隔空催動一道血煞法訣,蠱蟲便會在其丹田內瘋狂啃噬經脈與丹田內壁。

  那種萬蟲噬心的痛苦足以讓元嬰修士都跪地求饒。

  更要命的是,此蠱與丹田緊密相連,強行取出幾乎不可能!

  稍有不慎便會引爆丹田,令修士數百年苦修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血煞教!

  又是血煞教!

  李易心中冷笑,這個邪教當真是陰魂不散,觸手伸得比他預想的還要遠。

  從萬靈海到九靈界,從九靈界到大晉,哪裡的髒事都少不了這三個字!

  玄骸散人一個西荒的地頭蛇,名義上是無門無派的散修城主,手裡卻捏著血煞宗獨門的血煞蠱,這便說明了許多事。

  要麼他本身就是血煞宗安插在西荒的一枚棋子,以南城城主的身份作掩護,替血煞宗在這片四不管之地暗中經營。

  要麼他與血煞宗有著極深的交易往來,深到對方願意將血煞蠱這等控人秘術交到他手中。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足以讓李易對這老魔再多加幾分警惕。

  能跟血煞宗打交道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更何況玄骸散人這等在西荒摸爬滾打了數百上千年的老江湖。

  不過,這一次神識探查的收穫,倒比他預想中大得多,甚至可說收穫極大。

  他原本只是想讓雲姬欠下一個人情,日後好替自己辦事。

  畢竟一位金丹中期的女修,又在南城城主府中擔任管事之職,能接觸到的消息與人脈都不是柳玉能比的。

  若是能將她拉攏過來,自己在西荒仙城中便等於多了一雙更靠近核心的耳目。

  可此刻他忽然發現,自己不僅能讓她欠下人情,還能讓她欠下一個大到無法償還的人情!

  既然玄骸散人用來控制雲姬的手段不是神魂印記,而是蠱蟲,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神魂印記一旦被強行抹除,施術者那邊立刻便會有所感應。

  打草驚蛇,後患無窮。

  但蠱蟲不同,它是寄生在丹田中的活物,只要用對了法子,完全可以將它在不驚動施蠱者的前提下,無聲無息的拔除。

  並且血煞蠱對旁人而言或許是絕症,可對他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他的長生之氣乃是木屬性功法修煉到極致後凝聚出的本源之氣,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生機之力,專克陰邪毒物!

  只需將一縷長生之氣渡入雲姬丹田,便能將那蠱蟲無聲無息的滅殺,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不會留給它。

  不過,李易沒有馬上聲張,只是不動聲色的將手指從雲姬腕脈上移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抬眼看向她,換了個話題。

  「雲仙子!

  「你乃是雙靈根資質,又是金丹中期修為,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被重點栽培的核心弟子。

  「為何要委身於玄骸散人一個壽元將近,氣血衰敗的魔頭?」

  雲姬聞言,渾身猛的一顫。

  她慌忙抬起頭,臉色都白了幾分,壓低了聲音急急道:

  「道友慎言!莫要如此說。」

  她邊說邊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看其表情,她是真的害怕,害怕玄骸散人的神識此刻就籠罩在升仙居上空。

  元嬰中期修士的神識可以覆蓋百里方圓。

  若是修煉過什麼神識秘法,這個範圍還能擴大到兩三百里。

  升仙居雖在兩個城主府的交界處,可仍在玄骸散人的神識監控範圍之內!

  她在這裡說的每一個字,都有可能被那老魔一字不漏地聽去!

  李易看著她這副噤若寒蟬的模樣,笑了笑:

  「仙子不必如此害怕。

  「我的道侶亦是元嬰中期修士,而且是鬼靈宗聖裔。

  「她親手布下的陣法禁制,絕不是一個散修元嬰的神識所能穿透的。

  「換句話說,咱們在這裡無論說些什麼,那老魔都聽不到!」

  雲姬怔了怔,慢慢回過神來。

  是啊,白萱兒可是鬼靈宗聖裔,貨真價實的元嬰中期修士。

  她布下的禁制豈是玄骸那等散修出身的野路子元嬰能輕易窺破的?

  想到這裡,她心中緊繃了不知多少年的那根弦終於鬆弛了幾分!

  這時,李易再次問出了心中疑惑:「仙子的靈根不俗,絕非池中之物。既如此,為何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雲姬幽幽一嘆:「此事說來話長。」

  「我祖上原是千機宗修士,修為最高時到了元嬰中期。

  「千機宗以傀儡術與機關術聞名天下,想當年,我雲家在宗內也曾有一席之地!

  「後來祖上犯了大錯,具體是什麼錯,族譜上語焉不詳,只說是冒犯了宗門禁令,被逐出師門。

  「家族便從此一落千丈!

  「到了我父親這一代,好不容易靠著祖上留下的一點傀儡術殘篇有了幾分起色。

  「可他卻在外出探尋一處遺蹟時突然隕落,魂燈熄滅,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

  「父親一死,周邊那幾個修仙家族便如聞到了血腥味的沙狼,蜂擁而上,將我雲家的靈田、礦脈、宅院瓜分得乾乾淨淨。

  「母親帶著我連夜出逃,可逃難路上遇到了一撥劫修,混亂中母親失蹤了,生死不明。

  「我一個鍊氣五層,十幾歲的女修,在沙海里走了三天三夜,幾乎差點渴死。

  「後來被一個築基後期的勾欄老鴇看中,帶回去調教。

  「日復一日的跟她學琴棋書畫,禮儀舉止,把我當作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來培養,等著賣個好價錢。

  「再後來,我被師父發現了。

  「她是合歡宗的一位元嬰長老,將我帶回宗門,收為親傳弟子,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

  「那幾十年,是我這輩子最安穩、最體面的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師父在一次外出遊歷時意外隕落,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而我在合歡宗中雖然修為已不算低,卻沒了靠山。

  「恰好那時玄骸散人找上了合歡宗,這老魔不知從哪裡探聽到了宗門一件舊事,以此為由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大筆靈石。

  「宗主只是假嬰修為,根本不敢得罪他,只得忍氣吞聲答應了他的條件。

  「可那老魔還不滿足,又要宗主從門下弟子中選三人送到他身邊服侍。」

  她閉了閉眼:「我被選中了,與我一同被送來的還有兩位同門師姐。

  「她們一個生得極美,一個資質極好。可那老魔根本不把侍妾當人。

  「那兩位師姐,一個已經被他折磨死了。

  「另一個被折磨得修為盡廢,最後求速死。

  「只有我,如履薄冰地活到了現在!」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方才聽到的不是一個女修仙子半生的血淚,而是一段與己無關的市井傳聞!

  他不知道雲姬這番話說的是真是假,也懶得去深究!

  在這西荒沙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雲姬方才所講述的身世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恨玄骸老魔。

  只要這一點是真的,那便足夠了!

  她既然恨他,那便是可以拉攏的人。

  他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地問道:「仙子可想離開老魔身邊?」

  雲姬慘笑一聲:「怎麼可能不想?

  「可妾身如何能離開?

  「體內有蠱蟲,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莫說是逃跑,便是動一動這樣的念頭,都要偷偷摸摸藏在心底最深處,生怕被他察覺。」

  李易看著她的一雙美目:「我可以帶仙子離開。但有一個前提!」

  他頓了頓,確認雲姬在認真聽,才繼續道:

  「仙子需將天元子洞府所有知道的信息,都替我盡數找來!

  「不僅於此!

  「老魔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他進入那座雷修洞府,到底是為了尋找什麼寶物?

  「是丹藥,是靈藥,還是某種傳承?我全都要知道。

  「另外,他此番探寶邀請了多少修士,修為如何,分別來自哪些勢力,有沒有什麼後手與底牌,這些信息我也要!」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放緩了幾分:

  「此事關乎重大,仙子不必著急回答我。

  「回去之後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不遲。

  「若仙子願意幫我,事成之後,我自有辦法替仙子解除蠱蟲,還仙子一個自由之身!」

  雲姬沉默了。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朝李易深深看了一眼。

  目光中雜糅著感激與期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告辭離去。

  ……

  南城城主府,一座由厚重青石砌成的石殿內,血氣翻湧。

  若是尋常修士踏入此地,只怕不出半炷香便會被這股濃郁的血煞之氣侵蝕神智,淪為只知殺戮的血屍。

  石殿中央,玄骸散人盤膝而坐,乾瘦的身軀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他四周擺放著四具妖獸的屍骨,每一具都有數丈之巨。

  其中一具形如巨鱷,頭骨上還殘留著三隻凹陷的眼眶。

  另一具體型修長,脊骨兩側伸展出數十對骨刺,似是某種上古妖禽的遺骸。

  剩下的兩具完全看不出身前模樣。

  但這些骨骸上殘留的妖氣波動依舊令人心悸,顯示它們生前都是四階化形妖獸,實力堪比人族元嬰修士。

  不過,也僅僅是有些妖氣了!

  此刻,這四具屍骨中的血氣都已被抽取得乾乾淨淨,骨面上布滿了裂紋,像是被風化了數千年的枯木。

  連骨髓深處殘留的最後一絲精元都被榨了出來,化作幾縷若有若無的血線,最終緩緩匯入玄骸散人的口鼻之中。

  每一縷血線入體,他那張枯槁的面孔上便閃過一絲病態的紅潤,隨即又迅速褪去,重歸蠟黃。

  可即便是這般杯水車薪,玄骸散人也極為享受。

  仿佛這不是在榨取死物的殘渣,而是在品鑑一壺陳年佳釀。

  咻——

  一道青色遁光無聲無息的穿過層層血霧,落在石殿中央。

  遁光收斂,露出了雲姬豐滿誘人的身影。

  她依舊是那身素麵朝天,月白宮裝的打扮,髮髻上只簪了一根素銀簪子,臉上脂粉未施,看上去清清淡淡。

  可神情氣質卻與在升仙居時判若兩人。

  在李易身旁時,她恭順溫婉,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說話輕聲細語,處處陪著小心,是一個楚楚動人的可憐女修。

  而此刻的她,冷眼看著正在血霧中貪婪汲取妖獸屍骨殘餘精氣的玄骸老魔,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老東西,也就你這種野路子的散修,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下三濫的邪術上。

  「血煞煉元術要是真有續命的功效,血煞教早就一統大晉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裡撿骨頭啃?」

  玄骸散人飛快的睜開雙眼。

  面對雲姬毫不掩飾的譏諷,他非但沒有發怒,反而乾笑兩聲,語氣里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雲仙子莫要譏諷貧道嘛。

  「貧道一個散修,無門無派無根基,能在這西荒沙域苟延殘喘至今已是僥天之幸,哪裡比得上你們血煞教家大業大,底蘊深厚?

  「血煞教傳承數萬年,教中老祖各種延壽秘術、續命靈丹層出不窮,貧道這點微末道行,在血煞教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拱手,活像一隻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老猴子。

  「還望仙子看在貧道這些年鞍前馬後,勤勤懇懇的份上,再賜給貧道一些化形妖獸的精血,好讓貧道多活幾年!

  「貧道還不想死,還想再幫仙子跑腿幾年呢,嘿嘿,嘿嘿!」

  他搓著手,滿臉堆笑,笑容里滿是諂媚與討好。

  這副點頭哈腰的模樣,哪裡有半分元嬰中期修士的威嚴,活像一個搖尾乞憐的凡人!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