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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古修煉體功法,天衍界全圖,極天大陸與大荒古地的隱秘

2026-07-24 17:51:37 作者: 許留仙
  不過李易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紫霄真解,惟獨少了陰靈根的修煉法門!

  他將整卷玉簡從頭到尾又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神識掃過每一枚篆字,結果依舊如故。

  

  通篇上下,莫說是完整的陰靈根功法,便是連一個「陰」字都難得一見,好似這個字本身在紫霄宗的正典中便是一個忌諱。

  想來也是!

  紫霄宗自詡正道第一大宗,門規森嚴,對弟子的靈根資質向來挑剔得很。

  陰靈根天生親近鬼道,在正道修士眼中多少沾了幾分邪祟的意味,紫霄宗不收陰靈根弟子,實屬正常。

  但這卻是可以解釋那位紫霄祖師的嫡孫為什麼會叛出宗門,投靠鬼靈宗了!

  一個被正道第一宗門視為不祥的靈根資質,卻偏偏出現在他這個開派祖師的嫡系血脈身上。

  他自幼在宗門中長大,身邊全是修煉《紫霄真解》的同門,可這八門功法,沒有一門是他能練的。

  旁人拿著真解參悟功法,精進修為,他卻只能去修煉那些被宗門視為「旁門左道」,不入正統的陰屬性功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心性便是再好,怕也支撐不住。

  在他看來,鬼靈宗雖是紫霄宗的世仇死敵,但至少在那裡,陰靈根不是詛咒,而是天賦。

  這般想來,那人雖是可恨,卻也藏著幾分可悲!

  李易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的思緒暫時按了下去。眼下不是感慨古修命運的時候。

  時間緊迫,還有好幾卷玉簡等著他們處理。

  他將第一卷《紫霄真解》的玉簡隨手遞給令狐蓉兒,讓她以秘法拓印複製,自己則一刻也不耽擱,又探入神識查看第二卷。

  這一卷所載的內容,卻是一門鍛體功法,名曰:《天罡鍛體術》。

  李易的目光在玉簡中掃過,神色專注了幾分。

  他本身就是體修,身懷混元訣這等頂階鍛體之法,對鍛體功法的優劣自有一套判斷標準。

  可饒是如此,這《天罡鍛體術》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此功法共分五層,層層遞進,對應修士從鍊氣到化神的五個大境界。

  第一層名為「引氣」,引天地靈氣淬鍊筋骨皮肉。

  第二層名為「淬脈」,需服食數種天地靈藥凝成藥元,然後不斷的用藥元淬鍊全身經脈與丹田。

  第三層名為「煉體」,到這裡,需要的靈藥就更多了,需要藉助藥力將淬鍊後的肉身與丹田法力初步融合,肉身堅如金石,尋常法寶難傷。

  第四層名為:「化氣」,便有了一個讓李易也忍不住暗暗稱奇的手段,功法運轉時,可以「化氣凝罡」。

  體內罡氣與護體靈光融為一體,在周身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靈罡護罩。

  這靈罡罩兼具鍛體後的肉身硬抗之能與護體靈光的防禦之效。

  兩者疊加,防禦力比同階單純的法力護罩高出何止一籌!

  而第五層名為:「天罡」,更是將此功法的精髓推到了極致。

  天罡大成之日,肉身與靈罡罩徹底融為一體,再無內外之分。

  肉身即是靈罩,靈罩即是肉身,二者渾然一體,幾乎可以硬抗同階修士的法術法寶而毫髮無傷。

  同階之中,想要破開防禦,幾乎不可能!

  玉簡中甚至提到,若有體修能將此功修煉至化神期的第五層圓滿之境,其肉身之強橫,足以硬撼天劫而不隕。

  李易收回神識,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露出幾分由衷的讚嘆。

  平心而論,這天罡鍛體術的整體品階不如他的混元訣。

  混元訣走的是以元嬰後用混元之氣淬鍊肉身,最終成就混元道體的路子,上限更高。

  但這天罡鍛體術也有它的可取之處,它是法體雙修,而非單純的鍛體功法。

  若能取兩家之長,融會貫通,他的鍛體境界或許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不過李易也清楚,元嬰與化神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

  更何況從第二層開始,所需的種種靈藥他聽都沒聽過,煉血蓮、淬神果、赤靈元參、風仙芝每一樣都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但沒聽過不要緊,可以去尋,去找!


  只要找到後,即便自己不修煉,自己的很多道侶也可以習練此功法。

  這門功法有一個頗為特殊之處,那就是「化氣凝罡」可以被單獨抽取出來修煉。

  只需以法力為引,以口訣為基,即便不經歷前三層的肉身淬鍊,也能勉強凝聚出一層天罡罩。

  防禦力自然無法與全套功法修煉到頂的體修相比,但至少比尋常護體靈光強出數倍。

  對於肉身相對薄弱的法修來說,這無異於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恰好補上了女修難以煉體的短板。

  總而言之,此乃一門不可多得的功法。

  ……

  第二層的七卷玉簡,已得其四,還剩下三卷。

  此刻,光罩上的裂口早已在李易取出前兩卷玉簡後便自行彌合,此刻又恢復成了一面完整的靈光光罩!

  李易再次握緊了裂空矛,方才強行破開禁制,已經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但半個時辰的時間窗口轉瞬即逝,此刻容不得他停下來慢慢恢復。

  丹田中那枚被先天雷炁淬鍊過的真丹高速旋轉,壓榨出一股又一股精純法力,沿著經脈灌入裂空矛中。

  咻——

  矛身銀光驟然大亮,矛尖處的破禁靈光吞吐不定,隱隱有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他沉腰坐馬,裂空矛朝著那層光罩狠狠划去。

  這一次,他矛尖划過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矛身傳導回來,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麻。

  虛空中撕裂出一道半尺來長的銀色裂口,空間之力如無數細小的刀刃瘋狂切割著光罩邊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但那光罩的禁制之力也在瘋狂反撲,裂口甫一張開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彌合,速度比前兩次快了將近一倍。

  「小猴!」李易提醒道。

  鬼猿大嘴一張,魂噬神通全力催動,一股恐怖的吸力精準鎖定一卷青色玉簡。

  那捲玉簡在書架上震顫幾下,嗖的一聲從裂口中飛出,穩穩落在令狐蓉兒手中。

  可就在第二卷玉簡緊隨其後,即將飛出裂口的剎那,裂口終於支撐不住,如一道被拉得太緊的弓弦驟然崩斷,猛地向內一合,硬生生將第二卷玉簡又彈了回去。

  玉簡在光罩內打了個旋,又安安穩穩地落回了書架上原來的位置。

  李易收回裂空矛,胸口微微起伏,面色比方才又白了幾分。

  鬼猿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直喘粗氣。

  這禁制實在邪門得很,越是強行破解,反噬之力便越強,以他如今修為大漲之後的狀態,連開兩次已是極限,再強行破開只怕會傷及經脈!

  「一卷就一卷。

  「蓉兒,且看一看裡面記載的是什麼神通?」李易平復了一下氣息,轉頭看向令狐蓉兒。

  小狐狸將那捲玉簡貼在了額頭,神識探入其中,下一刻,她那雙桃花眼倏然睜大,紅唇微張,整個人竟怔住了。

  她素來機敏靈動,一雙桃花眼總是帶著三分狡黠,三分嬌媚還有四分蛇蠍妖女的狠辣無情,很少有寶物能讓她露出這副表情。

  李易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

  「李郎!」令狐蓉兒放下玉簡,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恍惚,「這不是功法,也不是秘術,而是一卷古圖。

  「裡面記載的,妾身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李易心中一動,從她手中接過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息,他的表情凝固了,瞳孔深處劇烈收縮了一下。心中的震驚,一點也不亞於方才的令狐蓉兒。

  這卷玉簡中封存的一卷古地圖,名為:《天衍;寰宇圖》。

  不是門人代筆,不是後世摹刻,而是那位化神飛升的紫霄宗開派祖師,一筆一划親手所繪。

  內中隱隱有星河般的光點在緩緩流轉,神識沉入其中後,古圖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可以隨意放大縮小,每一座山脈、每一條河流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靈脈的走向與品階都有詳盡的批註。

  並非一城一域,也不是某個宗門的秘境輿圖,而是整個天衍界,或者說,是整個天衍界被分割前的完整版圖。

  再往下看,從一些文字注釋中可知,這幅古圖乃是紫霄祖師從某處上古遺蹟中得來的絕版之物,化神之後,又遊歷天下,一一核對、補註、完善,方成此卷。

  李易的目光在地圖上一寸寸掃過,心中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

  地圖西側邊緣之地,赫然標註著他出生長大的萬靈海。

  這片海域,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人族內海與妖族外海加在一起,縱橫約兩千兩百萬里。如此遼闊,尋常修士窮盡一生也難走遍,可在這幅天衍界全圖之上,萬靈海不過彈丸一隅。

  甚至,面積三倍於萬靈海的南荒十二修仙國,也不過是區區一角。

  唯有大晉,才在這張天衍全域圖上真正排得上號。

  大晉有多大?

  紫霄祖師在附註中留下了一個精確得令人窒息的數字:大晉仙朝,南北縱貫九千萬里,東西橫跨一億六千萬里。

  一億六千萬里,元嬰修士即便全力飛遁,不眠不休且不計法力消耗,也要飛上二十年之久。

  但這還不是讓李易最震驚的。

  圖上,大晉繼續往東,越過一片浩瀚的海域,赫然是一處無邊無際的巨型大陸。

  這片大陸被紫霄祖師用古樸蒼勁的字跡標註了四個大字:極天大陸。

  李易粗略估算了一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片大陸的面積,竟然比大晉仙朝還要遼闊!

  紫霄祖師化神中期時進入此大陸,卻沒能將這片大陸走完。

  大陸內部的詳細地形,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只以虛線勾勒出大致的輪廓,旁邊用古篆批註了「未探」二字。

  字跡蒼勁卻隱隱透著一絲不甘。

  顯然,這位飛升祖師當年繪製此圖時,也深以為憾。

  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有詳細的山脈河流、州府與宗門的名稱。

  但這三分之一的詳盡,反而更讓人心驚。

  單是這一角,疆域之遼闊、靈脈之富庶、宗門之密集,便已不遜於整個大晉全境。

  可想而知,若是整片極天大陸被完全探明,那將是何等恐怖的一方天地。

  而極天大陸之外,是否還有別的陸地?

  答案是,還有。

  古圖上,在極天大陸的更東側、更北側,還標註著數處蠻荒古地。

  其中所載,不是修士尋仙問道的聖地,而是洪荒異種盤踞的禁地,各種妖獸橫行無忌,人族在其中苟延殘喘

  紫霄祖師飛升前夕,曾在圖中留下寥寥數語作為對後人的警示,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罕見的沉重:「洪荒異種盤踞,天地法則紊亂,神識無用,入者難歸,不准前去!」

  這「不准」二字,用的是祖師令諭的口吻,毫無商量的餘地。

  其中一處蠻荒古地,被他特別標註為「大荒」。

  那是一座懸於極天大陸東北方向海域中的巨型島嶼,與其說是島嶼,不如說是一片被海洋包圍的小型大陸。

  紫霄祖師在化神中期時曾仗劍闖入其中,本想探一探這處古地究竟藏著什麼機緣,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竟如同最原始的蠻荒時代一般,遍地全是妖獸。

  人族在那裡不是獵人,而是獵物,被妖獸四處追逐捕殺,苟延殘喘地縮在幾處天險之地苦苦支撐。

  紫霄祖師以大神通從裡面救出了一部分被困的人族,將他們帶回了大晉安置。

  他自己也在撤離時遭遇了一頭五階中期的古猿。

  那古猿身高百丈,一拳便能撕裂空間。紫霄祖師當時已是化神中期的大能,竟被那古猿打傷,險些沒能活著離開那片蠻荒之地。

  此後他花了數百年養傷,修為恢復後一路突破至化神後期,本想再入「大荒」一雪前恥,卻因飛升在即而未能成行,引以為憾!

  令狐蓉兒見他久久不語,面色陰晴不定,呼吸也亂了節奏,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李郎?」

  李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道長長的白霧,緩緩散入黑暗。

  他將那捲古圖從額頭移開,手指在玉簡光滑的表面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目光中殘留著尚未平息的震動,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大夢中醒來。

  半個時辰過去大半,還是要抓緊時間!

  他放出神識,能清晰的感應到白萱兒的氣息,已經到了第四石窟!

  半個時辰已經過去大半,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易服下一滴菩提靈液,體內法力迅速恢復,他再次握住裂空矛,周身氣血大盛,青筋如虬龍般在臂上鼓起

  這一次他傾盡全力,矛尖劃破虛空,終於再次撕開一道尺許長的裂口!

  但禁制的反噬之力也驟然爆發,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裂口中湧出,將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拽。

  李易竟被拖得向前滑了半步,方才止住身形!

  此刻,矛尖已被吞入光罩之中,眼看整杆長矛就要脫手被吸入禁制。

  千鈞一髮之際,鬼猿的魂噬及時殺到,那股陰冷的吞噬之力與禁制的吸力撞在一起,兩道力量在狹小的裂口處激烈絞殺,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李易藉此機會猛地向後一掙,裂空矛從裂口中脫出,他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可第二層剩餘的兩卷玉簡卻沒有這般好運,它們剛剛離開書架不到三尺,便被禁制爆發的反噬之力一把攥住,猛地倒飛而回。

  更讓人瞠目的是,那股反噬之力大得驚人,兩卷玉簡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倒射出去,一本落回原位,一本直直飛向第一層書架,啪嗒一聲落於其上!

  見此情景,李易與令狐蓉兒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無奈一笑。

  費了這般力氣,拼著法寶險些被吞,到頭來這玉簡寧死也不肯跟他們走,反而飛回第一層去補了缺。

  天意如此,強求不得。

  更何況這一卷陰差陽錯地補了回去,反倒讓書架看起來更加完整,也算是一樁歪打正著的巧事。

  「走。」李易不再戀戰,將裂空矛一收,攔住令狐蓉兒一個閃動就到了石門處。

  到了門口,李易正要施展明王遁穿出門外,令狐蓉兒忽然停下腳步,仰頭望了一眼穹頂,又低頭掃視了一圈地面,柳眉微蹙。

  「小猴!」

  她抬手指了指殿頂,「把上面積著的塵土吸一吸!」

  李易順著她的目光往上一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殿頂的椽木與斗拱之上,積著一層不知多少萬年未曾動過的陳年老灰,厚得像是鋪了一層灰氈。

  他二人這一番折騰,雖然將打鬥痕跡與腳印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卻反倒留下了一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地面太乾淨了。

  整座祖師堂塵封數萬年,供桌上是灰,蒲團上是灰,香爐里是灰,角落裡也是灰,可說處處都是積灰!

  唯獨他們清理過的這片地面光潔如新,青石磚縫裡的灰都被剔得乾乾淨淨。

  這等反差,便是再粗心的人看了也要起疑,更遑論心思縝密的元嬰修士。

  鬼猿聽到主母吩咐,連忙點頭哈腰的應了一聲。

  它深吸一口氣,上半身膨脹了足足一圈,隨即大嘴一張,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它口中湧出,直撲殿頂。

  殿頂上那些沉澱了數萬年的塵土被這股吸力一引,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緩緩沉降下來,均勻鋪滿了整座祖師堂的地面。

  積塵足有兩寸厚,與殿中其餘角落的灰塵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差異,仿佛數萬年從未有人踏足。

  做完這一切,一人一狐一猴相視點頭,不再停留。

  李易手中法訣一掐,明王遁無聲發動,三人的身影如一滴水融入水面般悄然消失在祖師堂中。

  ……

  第五石窟。

  越是接近第六石窟的入口,空間便越是狹窄逼仄。

  開路的天鬼法相那三丈高的龐大身軀在這狹窄的甬道中顯得有些侷促,偶爾經過岩層下凸的位置,它不得不微微低下頭顱,三顆腦袋依次偏轉角度,才能勉強通過。

  白萱兒走在天鬼身後,目光在兩側石壁上掃過。

  石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那些靈紋並非鑿刻上去的,而是用一種暗銀色的特殊靈材直接澆鑄在岩石中的。

  歷經不知多少萬年,靈紋中的靈力早已枯竭殆盡,但紋路本身依舊完好如初。

  見此,她的腳步忽然一頓。

  「幾位道友,這個石窟的禁制已經不遠了。」

  果然,又走了二十餘丈,前方的甬道豁然開朗。

  甬道盡頭,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下廣場。

  地面鋪著整塊整塊的青黑色巨石,每一塊都有數丈見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人走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石塊之間的拼接縫隙細密得連刀刃都難以插入,仿佛鋪就這片廣場的不是石匠,而是一位將整片山體當成了胚料來雕琢的仙人。

  廣場兩側,數十根半截石柱參差不齊地矗立著,有的攔腰折斷,有的歪斜欲倒,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力生生摧毀。

  而廣場正中央,便是通往第六石窟的入口。

  那是一道高達十丈的巨型石門,兩扇門扉緊緊閉合,門縫中隱隱透出一絲幽光,在昏暗的地下廣場中顯得格外醒目。

  門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雕刻裝飾,就是白板一塊!

  然而,這道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就在天鬼法相一腳踏入廣場邊緣的瞬間,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無光的陣紋猛地亮了起來。

  緊接著,那些半截石柱頂端靈光一閃,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從虛空中現出了輪廓。

  竟是一頭頭高達丈許的石人傀儡!

  這些石人面目模糊,四肢粗壯如柱,胸腔與肩胛處鑲嵌著數顆靈石,正一明一滅地閃著靈光。

  三十餘尊石人傀儡齊齊睜開石眼,眼眶中燃起兩點幽綠的鬼火,開始朝四人大步走來!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漠然。

  它們不是靈獸或者妖獸,根本沒有情感,只會執行當初被煉製時灌入的法訣,那就是殺死一切闖入者。

  北陵侯冷哼一聲,率先出手。

  他抬手便是一劍,劍勢凌厲,雖未盡全力,卻也蘊含了六七成的劍罡。

  劍光如電,貫穿了十數丈的距離,狠狠劈在最前方那尊石人的胸膛上。

  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鳴,劍罡在石人的胸膛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

  火星濺起數尺之高,將周圍的空氣都灼得微微扭曲。

  石人巨大的身軀晃了一晃。

  胸前被劍罡劈中的地方留下一道深約寸許的白痕,卻連裂紋都沒有出現。

  更讓北陵侯難以置信的是,幾乎只是呼吸之間,那道白痕便在石料自身的靈光流轉中緩緩癒合了。

  越來越淺,越來越淡,眨眼間便完好如初,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什麼?」北陵侯面色大變。

  他那一劍雖只是試探,卻也絕非等閒。

  尋常元嬰修士的護體靈光根本接不住他六七成劍罡的正面一擊,便是那些以防禦著稱的體修,挨上這一劍也要氣血翻湧、筋骨欲裂。

  可這石人竟然只傷了一層油皮,還能自行修復。

  這等防禦力,加上這等恢復速度,已經不能用「棘手」來形容了。

  琴心仙子面色一沉,雙手在瑤琴上猛地一拂。

  七道冰藍色的音波如刀刃般破空而出,每一道都凝聚了極寒之力,破空時發出尖銳的嘯音,在空氣中拖曳出七道白霜凝結的軌跡。

  然而那音波擊中石人後,只是在石人表面激起一層薄薄的冰霜,連它們的動作都沒有遲緩分毫。冰

  刃碎裂成漫天冰屑,簌簌落了一地,石人傀儡依舊向前推進,每一步落下都在青黑巨石上踩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陸蔓枝也不好再隱藏實力。

  她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一個閃動便出現在一尊石人身側,手中多了一對碧綠短刃。

  短刃薄如蟬翼,刃身上銘刻著繁複的破甲靈紋,是她這具傀儡之軀上為數不多的法寶之一。

  她出手極准,刃尖精準地刺向石人膝關節處的靈紋縫隙、那裡是石人全身靈紋交匯的薄弱點。

  可刃尖刺入半寸便再也無法深入,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咬住。

  她面色微變,果斷棄刃抽身,堪堪避過石人橫掃而來的一拳。

  那拳風擦著她的後背掠過,將她衣袖上的綢帶絞得粉碎。

  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在這些石人面前竟似隔靴搔癢。

  「白仙子,怎麼辦?」

  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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