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第601章 (求月票)與令狐蓉兒合作,戰假嬰妖道

第601章 (求月票)與令狐蓉兒合作,戰假嬰妖道

2026-07-24 17:49:28 作者: 許留仙
  李易聞言一怔,仔細想了想,覺得這話有理。

  這些壁畫筆墨滄桑,滲入岩髓,邊緣都已模糊不清,顯然年代極為久遠。

  極可能是某個上古宗門的遺蹟,早在屍魔殞落之前就存在了。

  至於九首屍魔為何會隕落在此處,為何偏偏選中這座山洞作為葬身之地,那應該是後來的事。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此界是真靈境,乃是天地蟾隕落後所化。

  這樣的地方,按理說不該有更早的人族宗門存在才對。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貼心 】

  除非,這個遺落小界面並非那頭天地蟾所化。

  又或者,隕落的真靈另有其物。

  他越想越覺得其中迷霧重重,卻又理不出頭緒,只覺得一層又一層的謎團撲面而來,讓人如墜霧中。

  「不必多想。」

  令狐蓉兒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不緊不慢。

  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玉簡,瑩白的光芒映在她那張妖媚的臉上,將五官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在拿到屍魔真血之前,本仙子不會害你。

  「就算要翻臉,那也是見到真血之後的事。」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那屍魔真血我親眼見過,足有十滴之多。

  「你我一人一半,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李易笑了笑:「厲某不貪。若真有十滴,仙子占些便宜也無妨,我要四滴便可。」

  他這話倒是不假。

  一滴是預期,多了都是賺的!

  至於剩下的六滴歸誰,他並不怎麼在意。

  令狐蓉兒卻不願意了,秀眉一挑,帶著幾分薄怒:「呸呸呸,說的什麼渾話!我修煉兩百多年,金丹後期的修為,還能占你一個金丹初期的便宜?

  「看著挺機靈的,怎麼犯起傻來?這

  「修仙界中,人人恨不得多占一分是一分,你倒好,別人還沒開口,自己先讓出六成。


  「知道的,說你大方!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住了你什麼把柄呢。」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青絲,帶著幾分成熟女子特有的從容。

  「屍魔真血若真能到手,你我平分便是。誰也不占誰的便宜,這樣乾淨。」

  嘴上這般說著,桃花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心底有個聲音冷冷的補了一句:真血到手,哪裡還有讓出去的道理?

  她的目光在李易臉上停留了一瞬。

  「哼,你也是我的!

  「到那時,連人帶血,一併收了!」

  李易自然不知道她心裡轉著什麼念頭,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各懷心思,一前一後朝洞道深處走去。

  剛轉過一個彎,還未離開石窟,李易忽然腳步一頓。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後微微一壓,示意令狐蓉兒停下。

  令狐蓉兒反應極快,幾乎是同一瞬間便收斂了氣息,豐滿的嬌軀往洞壁的陰影中一貼。

  身後有人!

  聲音很輕,但卻是真的有人跟蹤!

  二人對視一眼,再次小心收斂氣息。

  於此同時,李易放出神識,將方圓百丈的範圍籠罩。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人。

  正在從洞道的另一側朝這邊走來,腳步輕而謹慎,似乎也在提防什麼。

  片刻後,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從洞道的拐角處轉了出來。

  是一個中年道士。

  說是道士,其實更像一具披了道袍的骷髏。

  獐頭鼠目,臉上沒有半兩肉,顴骨高高聳起,兩頰深陷,皮膚呈蠟黃色,緊緊貼在骨骼上。

  他穿一件灰袍,寬大得不成樣子,套在那副骨架上晃晃蕩盪,像是偷來的。

  腰間鼓鼓囊囊地掛著三四個儲物袋,大小不一,新舊混雜,袋口的禁制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閃爍,顯然都裝了不少東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提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獸鈴。

  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暗金色,表面雕刻著一隻虎頭。

  虎頭栩栩如生,虎目圓睜,虎口大張,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仿佛隨時會從鈴鐺上跳出來噬人。

  值得一提的是,虎頭的眉心處,懸浮著一團暗紅色的血霧,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閃爍著,像是某種活物的心跳。

  攝魂鈴。

  此物他聽白萱兒說起過。

  據說是一種極為陰毒的上古異寶,專攻神魂,防不勝防。

  持有者只需輕輕搖動,便能發出無形的攝魂青光,讓對手神魂震盪,輕則頭暈目眩,重則當場失去意識,形如行屍走肉。

  而虎頭眉心的血霧,就是修士的神魂所化。

  顏色越深,說明此鈴吞噬過的神魂越多!

  從虎頭眉心的這團血霧色澤來看,至少已經積累了數十個修士的亡魂!

  道士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聽一聽,看看四周,確認沒有異常才繼續前進。

  他貼著洞壁行走,身子微微前傾,腦袋左右轉動,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李易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道士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隱隱有一種壓迫感!

  假嬰!

  李易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只有假嬰修士,才能給他這種感覺。

  金丹後期與假嬰雖然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是天壤之別。

  金丹再強,終究還是金丹。體內的法力再渾厚,運轉的速度再快,也改變不了法力本質上的局限。

  如同木劍與鐵劍的區別,木劍再鋒利,再精緻,在真正的鐵劍面前,一碰就碎。

  而假嬰,已經觸摸到了元嬰的門檻。

  體內開始孕育元嬰雛形,逐漸凝聚出一種帶有些許天地法則的法力。

  有些麻煩!

  面對假嬰,大部分金丹修士都無法抗衡!

  更何況,此人手中還提著攝魂鈴。

  專攻神魂的上古異寶,配上假嬰的修為,威脅之大,不言而喻。

  李易的目光從道士身上移開,朝令狐蓉兒看了一眼。

  令狐蓉兒也看清了那人的臉,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她認出了此人。

  蟾宮二護法,蟾仙唯二的心腹之一,叫作寅道士。

  這人在蟾宮中的地位極高,論排位,僅次於蟾仙、溫天賜和大護法,是蟾宮第四號人物。

  但他手裡握著的實權,卻比大護法還要大。

  蟾仙常年閉關,大護法隨侍左右,輕易不露面。

  自家那便宜夫君又是萬事不管的性子,蟾宮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務,從靈藥、靈礦的採摘挖掘,到弟子調度,從坊市經營到對外交涉,幾乎都由寅道士一手經手操辦!

  說白了,他就是蟾宮的大管家。

  他跟隨蟾仙已有數百年,是蟾仙最信任的人之一。

  蟾仙能將整個蟾宮交給他打理,可見對他的倚重。

  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屍魔洞中?

  蟾宮已挪移道了東海,距離此地何止數萬里。

  他不在蟾宮坐鎮,卻孤身一人跑到這兇險莫測的屍魔洞來,所圖為何?

  令狐蓉兒心中念頭急轉,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寅道士不愧是假嬰修士,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兩位道友,無需隱藏什麼,出來現身一見!」

  等二人走出,寅道人眼珠落在令狐蓉兒身上,先是露出一絲意外,隨即浮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淫笑。

  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嘖嘖嘖,少夫人好雅興啊,竟然在這屍魔洞裡偷漢子。

  「若是太子殿下知曉,怕不是要氣的走火入魔?」

  說完,他的目光從那張狐媚眾生的臉,到修長的脖頸,到宮衣下豐腴有致的身段,再到裙擺下若隱若現的繡花鞋尖,像是要把將令狐蓉兒整個人都吞進眼裡。

  令狐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猛地踏前一步,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怒意:「好狗膽!你一個小小護法竟然敢跟我這麼說話?」

  在蟾宮中,除了蟾仙與溫天賜,包括大護法在內,誰敢對她不敬?

  幾十個護法長老見了她,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稱一聲「少夫人」?

  哪個不是低眉順眼,畢恭畢敬?

  便是蟾仙本人,看在令狐家的面子上,也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這個寅道士,平日裡見了她如同老鼠見了貓,連大氣都不敢喘,說話必彎腰陪笑。

  今日竟然敢這樣放肆,敢用這種淫邪的目光看她,敢說出「偷漢子」這種話!

  「呵呵,少夫人何必動怒?」

  「貧道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您一個有夫君的美婦人,深更半夜,與一個陌生那修共處這荒山野洞之中,這要是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我這個人嘴巴最嚴了。」

  「只要少夫人配合,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令狐蓉兒不解:「配合什麼?」

  寅道人未說話,旁邊的李易卻已經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仙子,你是蟾宮太子妃,這道士卻敢這麼跟你說話!

  「很明顯,他是饞你的身子!

  「連這點都看不出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到金丹後期的!」

  令狐蓉兒聽了,這次倒沒有生氣。

  她看了李易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李易說得對。

  寅道士平日見到她謹小慎微,連頭都不敢抬,今日竟然敢這樣無禮,擺明了是要欺主!

  她壓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看著寅道士:「你叛出蟾宮,不怕蟾仙責罰?」

  寅道士聽了,笑得更猖狂了!

  笑聲尖銳刺耳,石窟內迴蕩,如同夜梟啼叫。

  他笑夠了,才慢悠悠的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蟾仙?」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這老賊因為強行煉化那團生出靈智的蟾血,遭到反噬!

  「現在一體雙魂,身體越來越差。

  「你以為他還能活多久?」

  「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已經奪舍過一次,神魂早已與那具身體融為一體,再奪舍就是魂飛魄散。

  「現在人心惶惶,護法們各懷鬼胎,誰還管什麼蟾宮不蟾宮?」

  他提起手中的虎頭攝魂鈴,在手中轉了轉,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既如此,我若不來取屍魔真血,必然便宜了旁人!」

  他抬起頭,盯著令狐蓉兒,

  「少夫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嫁給少主那個廢物,無非就是想等蟾仙坐化,然後你令狐家鳩占鵲巢。」

  他嘿嘿笑了兩聲:「咱們誰也不說誰了。不如這樣,你我聯手,一起盜那真血,如何?」

  令狐蓉兒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如果我說不呢?」

  寅道士的笑容驟然凝固!

  骷髏般臉上,淫邪之色更濃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呵呵,天狐血脈,乃是天下間最頂級的爐鼎體質之一。

  「相傳能與擁有天狐血脈的女修雙修,不僅修為可一日千里,還會瓶頸鬆動,悟道加速——

  「嘖嘖嘖,在這屍魔洞內,碰到少夫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他頓了頓,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佳肴,舌頭在發黃的牙齒上慢慢舔了一圈。

  「採補了你,我說不定還能藉此衝擊元嬰。」

  採補。

  這兩個字一出,令狐蓉兒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怒極反笑,玉手法力涌動,準備放出靈獸。

  雖然那頭雷狐之前被李易打得狼狽不堪,但它畢竟是三階中期雷狐,配合她這個金丹後期修士,對付一個假嬰,就算贏不了,打成平手還是有把握的!

  甚至,只要雷狐能拖住寅道士兩個回合,她就能騰出手來施展殺招!

  可她的動作還是慢了。

  寅道士比她更快。

  他的修為本就高出令狐蓉兒一個小境界,又一直保持著戒備,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出手的機會。

  他手中那枚虎頭攝魂鈴猛地一搖!

  「叮鈴鈴——」

  一聲清脆的鈴響在洞內炸開。

  不是音波傷害,而是肉眼可見的一道淡淡的青光從鈴鐺中飄出,如同水波般在洞內擴散開來。

  青光看起來輕飄飄的,卻快得驚人,幾乎是一閃之下,便籠罩了整座石窟。

  令狐蓉兒的手剛停在靈獸袋口,還未來得及施法,眼神就已經渙散開來!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半分!

  見此,寅道士露出一抹陰笑,口中念念有詞:「天圓地方,魂魄歸來——」

  這八個字聽著平平無奇,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攝魂之術。

  每一個字落下,令狐蓉兒的眼神便渙散一分。

  她的蓮步開始移動。

  不是她自己要走的,而是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一步,朝寅道士走去。

  寅道士看著朝思暮想豐滿美艷的少夫人朝自己走來,口水差點流出來!

  一雙賊目死死盯著令狐蓉兒,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一遍又一遍的打量,恨不得用眼神將她身上的宮衣剝光,現在就撲上去!

  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把李易當回事。

  甚至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在他眼裡,李易不過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充其量是令狐蓉兒養的面首。

  小白臉一個,中看不中用。

  這種貨色,他一隻手就能捏死,連攝魂鈴都不需要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令狐蓉兒身上,都在那張狐媚眾生的臉上,都在那具豐腴有致的嬌軀上。

  令狐蓉兒越走越近。

  五步。

  四步。

  三步。

  兩步。

  ……

  寅道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

  他已經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幽中帶著甜膩的香氣,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溫熱。

  他伸出左手,朝令狐蓉兒的臉頰摸去。

  就在這時——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在洞廳中炸開。

  李易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友,你將這位仙妃捉走,誰帶我去找屍魔真血?」

  他說得沒錯。

  令狐蓉兒要是沒了,他取寶誰給自己帶路?

  他對屍魔洞一無所知。

  地圖雖然在玉簡中看過,但那只是紙上談兵。

  畫在玉簡中的線條再精細,也替代不了真正的嚮導。

  洞道有多寬、岔路有多少、禁制藏在什麼地方,哪條路是死胡同哪條路通向深處,這些地圖上沒有寫,玉簡中也沒有標註。

  無數的岔路、禁制、陷阱,沒有嚮導,等他摸到盛放屍魔真血的石窟時,早就被這妖道捷足先登了!

  更何況,令狐蓉兒手中還有那塊破禁令牌。

  沒有那塊令牌,就算找到了屍魔洞的入口,也進不了最深處的石窟。

  所以,必須救她。

  這不是情義,是利益。

  李易心念一動,右手在重重腰間一拍,一道黑光從儲物袋中激射而出!

  呼吸之間便化作一面丈許見方的幡旗,懸停在身側三尺之處。

  這是一面雷幡。

  幡面通體如墨,仿佛能將所有的光線都吸入其中。

  正中位置,繡著一頭巨猿。

  巨猿與幡面的底色幾乎融為一體,獠牙外露,面目猙獰,仿佛隨時會從幡面上掙脫出來,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很明顯,鬼猿這傢伙已經知曉了主人的想法,早就在醞釀施法了!

  「鬼猿,破了那青光!」

  李易一聲低喝,法力猛然灌入幡中。

  「吼——!!!」

  一道猿吼如同驚雷炸響,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啪嗒——

  那道籠罩令狐蓉兒的青光,在這聲猿吼的衝擊下,就好似被利刃切斷的絲線,驟然斷裂!

  與此同時,令狐蓉兒渙散的美目馬上恢復了清明。

  想起方才的兇險,她玉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一股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滔天怒火同時湧上心頭!

  「該死!」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被人如此控制過!

  若不是李易救她,怕就成了寅道士的玩物了!

  「給老娘死!」

  她猛的張開紅唇,一根被雷炁包裹的金針飛出。

  金針不是什麼奇珍異寶,甚至不是實物。

  而是她修煉了兩百餘年的本命雷元與天狐精血所化。

  但這就是她的本命法寶!

  在她體內溫養了近兩百年,早已與她神魂相連,威力遠非尋常雷法可比。

  寅道士亡魂大冒!

  他認得此物!

  這是令狐蓉兒本命雷元,被令狐家那頭四階天狐的嬰火淬鍊過,威力之大,足以威脅到任何假嬰修士!

  甚至,若是被它射中要害,連元神離體的可能都沒有!

  他想要躲閃,想要催動攝魂鈴防禦,想要施展遁術逃離。

  可是來不及了。

  雷針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閃電,快得連神識都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替劫!」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一咬牙,袖中飛出一道青光。

  那是一張符籙,無風自燃,瞬間化作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道人虛影擋在了金針前方。

  「噗」的一聲輕響。

  金針洞穿了那道虛影,虛影晃了晃,化為點點青光消散。

  但就是這一擋的工夫,金針的速度終究是慢了那麼一瞬。

  寅道士趁著這一瞬,頭猛的一偏。

  金針擦著他的眉心飛過,帶起一道血箭。

  一道深深的血痕從眉心一直拉到額角,皮肉翻卷,鮮血汩汩湧出,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道袍前襟上,觸目驚心。

  寅道士臉色慘白如紙,他伸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口,看著滿手的鮮血,手都在微微發抖。

  就差那麼一點。

  只差那麼一點點,雷針就射穿了他的眉心。

  到那時,別說肉身,怕是連元神都逃不出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令狐蓉兒,眼中滿是怨毒和殺意。

  「小賤人——」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含著血。

  令狐蓉兒冷笑一聲,手掌一翻,那根本命雷針在空中轉了一個彎,又朝他狠狠刺去。

  寅道士不敢再耽擱,猛地搖動虎頭攝魂鈴。

  「叮鈴鈴——」

  鈴聲大作,青光瀰漫。

  他將攝魂鈴朝空中一拋,那鈴鐺在空中急速旋轉,發出刺耳的聲響。

  青光從鈴鐺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擴散,將整個石窟都籠罩其中。

  令狐蓉兒眉頭一皺,後退了一步。

  面對這件詭異古寶,她委實沒什麼好辦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逃!

  「走,我殿後!」

  她朝李易說。

  此時,李易踏前一步,已經握著雷魂幡擋在她身前。

  不用他吩咐,鬼猿已從幡中飛出,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三丈高的身軀,通體漆黑的毛髮,血紅的雙目,繚繞周身的紫色雷光,委實有些唬人!

  「吼——」

  音波與青光在空中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兩股力量相互抵消,相互吞噬,在石窟內掀起一陣狂風。

  寅道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如此難纏。

  一個金丹後期的太子妃,一個金丹初期的面首,在未曾動用那頭讓他忌憚的雷狐的情況下,竟然聯手逼得他這個假嬰修士手忙腳亂。

  不能再斗下去了!

  寅道士心裡飛快的盤算著:這裡可是屍魔洞,兇險莫測。

  萬一法力消耗過大,碰到其他同階修士,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更何況,屍魔真血在洞中存了不知多少年,極有可能已經生出了靈智。

  就算他全盛狀態下,也不一定能順利取到寶物。

  要是再在這裡耗費法力和精力,那就更沒戲了!

  想到這裡,寅道士咬了咬牙,猛的將攝魂鈴收回手中,身形一閃,朝洞道的深處遁去。

  「今日之事,貧道記下了!」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怨毒: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洞道的深處。

  令狐蓉兒想要追,卻被李易攔住了。

  「別追了。」李易搖了搖頭,「他是假嬰,真打起來,我們必然消耗諸多法力,到時如何取寶?」

  令狐蓉兒咬著嘴唇,一雙桃花眼裡滿是不甘。

  她盯著寅道士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幾息,胸膛起伏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將心中的怒意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她轉過頭,看向李易。

  「謝,謝了……」

  李易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收起雷魂幡,鬼猿的虛影化作一道黑光,飛回幡中。

  「現在,就看誰先一步找到屍魔真血!

  「令狐仙子,接下來,厲某要靠你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