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未著羅襪。
鞋面上繡著一對紅色鴛鴦。
鴛鴦繡得極為精緻,紅羽黑喙,栩栩如生。
隨著她翹腿的動作,玉腿輕輕晃動,鞋面上的鴛鴦便跟著上下起伏,紅艷艷的,極為勾人。
李易目光只是淡淡掃過,便收了回來。
其實,這撩撥自己的美婦姿色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她雖生得豐腴,面容也算姣好,可放在修仙界裡,不過是中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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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風韻是靠衣裝和妝容硬撐出來的,卸了妝、換了衣,便什麼都不是了。
換做他自己面對,根本無需這般謹慎守禮!
心情好時,或許還會逗弄兩句,看看她臉紅的樣子。
奈何身旁還坐了一位對自己很有好感的元嬰仙子。
這位白仙子的醋勁,他可是領教過的。
在鬼目島的山洞裡,就因為他說了一句「想清璇與柳姐姐」,她愣是擰了他腰間軟肉,疼得自己直咧嘴。
若是他此刻多看這美婦一眼,怕是回去的路上又要遭殃。
不是擰腰,就是不理人,反正沒他好果子吃。
他只能目不斜視,語氣平淡:「陰屬性的上品鬼仙石,不知貴商行有多少?」
美婦一怔,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上品鬼仙石?
還是陰屬性的!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即便是赤霞商行,能弄到些中品的就不錯了。
上品鬼仙石那是蟾宮才能動用的東西,每一塊都登記在冊,進出有據,輕易不會流到市面上來。
她在這赤霞商行做了幾十年,經手的上品鬼仙石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每一塊都是從一些修仙世家展轉而來,價格高得離譜。
她定了定神,臉上的笑意重新堆了起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為難:「前輩說笑了。
「上品鬼仙石,那是蟾宮才有的寶物。
「我們這小小的赤霞商行,哪裡弄得到?」
她頓了頓,又笑道:「不過,中品的有一些。
「前輩若是要得多,妾身可以幫您從別處調來。
「只是這價格嘛——」
李易面不改色:「中品也行,仙子不妨先拿來看看。」
美婦點點頭,站起身來。她起身的時候,故意從李易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香風。
腰肢扭得比方才更加刻意,將凹凸有致的身段展示得淋漓盡致。
她走到牆邊,伸手在牆上某處按了一下,牆壁無聲滑開一道暗門,露出裡面的一個石龕。
石龕不大,約莫三尺見方,內壁鑲嵌著一層符籙禁制,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遠遠望去,裡面整整齊齊的碼著幾排靈石,大小不一,品相各異,分門別類地放在不同的格子裡。
美婦從中取出一個木匣,打開看了一眼,眉頭微蹙,又放了回去,另取了一個。
如此反覆幾次,才挑了一個半尺大小的木匣,捧在手裡走回來。
先將木匣放在石桌上,又主動打開蓋子,推到李易面前。
匣中躺著六塊靈石。
通體漆黑,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幽光。
幽光凝而不散,在靈石表面緩緩流動,像是活物一般。
品相比之前那少年拿到的下品鬼仙石好了不知多少。
顯然沒有糊弄!
李易拿起一塊,在手中掂了掂,靈石入手沉甸甸的,觸手冰涼,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他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靈石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標記,像是一朵雲,又像是一團火,看不清是什麼。
不過,他卻將靈石放回匣中,搖了搖頭。
「太少了!
「只有這些麼?」
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我與師姐飛行了三萬餘里才找到貴商行,本以為是赤霞仙城的官辦商行,會有意外之喜。
「早知如此,還不如去東海之濱的天海仙城了。
「那邊雖說遠了些,可聽說鬼仙石的儲量比這邊多得多!」
他說得煞有介事,仿佛真的了解行情。
可實際上,他連天海仙城多大,具體在東海何處都不知道,只是隨口詐一詐這美婦。
美婦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片刻後,她一咬牙,道:「前輩稍等。」
說完,她又扭身走到暗門前,這次沒有猶豫,直接伸手探入石龕最深處,從最裡面的格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石匣,捧了回來。
與之前的木匣截然不同。
此石匣通體潔白,是用上好靈石製成,四面都刻有禁制靈氣溢散的符文,一看便知,裡面裝的東西,絕不是尋常貨色。
打開後,匣中只有一塊靈石。
可這一塊,比那六塊加起來的靈氣波動都要強烈。
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內部隱隱能看到一道道鬼氣遊動,乃是靈氣凝練到極致的表現。
「前輩,此物就是上品陰屬性鬼仙石!」
美婦看著那塊靈石,下意識的坐下翹起二郎腿,眼中滿是不舍:
「這是店裡僅有的一塊上品鬼仙石,是城主放在這裡鎮店的,輕易不肯出手。
「前輩若是想要,須得拿出足夠分量的寶物來換。」
她抬起頭,看著李易:「不知道前輩,想用什麼來交換?」
說完,隨著擺腿的動作變大,白皙如玉的小腿又露在里李易面前。
白萱兒坐在李易身側,看著這一幕再次暗罵一聲騷狐狸。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帕,不緊不慢的擦了擦手指,然後輕輕咳了一聲。
美婦身子微微一僵,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便收了回去,裙擺也放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意還在,卻少了幾分刻意的嫵媚。
李易反問:「貴行缺什麼?」
美婦道:「此物城主發下過話來,要換一枚火屬性靈材,他老人家是假嬰修為,假嬰修士,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需要的靈材自然不是凡品。
「所以三階極品是最低要求!」
三階極品火屬性靈材,放在外界也是難得的好東西,在這資源匱乏的蟾仙境裡,更是可遇不可求。
這個條件,著實有些苛刻。
她已經做好了李易討價還價的心理準備。
只是——
李易卻點了點頭:「還有嗎?」
美婦怔了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前輩的意思?」
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三階極品的火屬性靈材,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寶物了。
可這位前輩倒好,不但沒有還價,反而問她「還有嗎」?
這是什麼意思?嫌她要得少?
李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玉盒。
玉盒約莫尺許來長,通體青碧,是用上好的青玉雕琢而成。
四個角上,各鑲嵌著一小塊暖玉,散發著淡淡的溫熱,將整個玉盒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暖意之中。
他打開盒蓋——
一股灼熱的氣息立時撲面而來。
帶著一種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地火的餘韻,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盒中,放有一小截靈枝。
約莫三寸來長,通體赤紅,表面被一層淡淡的火霧包裹。
火霧並非尋常,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靈霧,呈現出一種天火般的威壓。
每隔幾息,便會有一朵紅蓮般的虛影在霧氣中凝聚成形。
紅蓮虛影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見,脈絡分明。
每一次現出,都有一圈淡淡的紅光盪開,如同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一圈,兩圈,三圈,然後歸於平靜。
威壓!
強大的火屬性威壓!
威壓如山如岳,壓得美婦喘不過氣來,白皙無比的臉蛋瞬間紅撲撲的,好似醉酒一般。
她的修為太低了!
築基後期修士,面對四階靈材的威壓,就像是螻蟻面對真靈,根本無力抵抗。
若不是有玉盒上貼著的符籙禁制,她根本承受不住,當場便會重傷!
「前輩,此物是……?!」
她伸出手,想要取出紅蓮枝驗一驗。
可玉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害怕!
本能的懼怕!
好似只要觸碰到那靈枝,就會被那紅蓮虛影所吞噬。
李易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此物是樹齡一千兩百年『火蓮木』的靈枝。」
「四階中品煉器靈材!
「仙子,我是域外修士,不知此寶物價幾何。」
「勞煩你幫我算一下,可以在貴商行兌換多少塊上品鬼仙石?」他說完,馬上合上匣蓋,一副好貨不愁賣的樣子。
四階中品?
美婦在這赤霞商行做了幾十年,經手的最高也不過是三階靈材。
如何見過四階靈材?
「前輩稍等,容妾身去問一問東家。」
她聲音急切,恨不得馬上離開,然後讓主事之人前來。
說完,下意識的想要收起上品鬼仙石——
可手指剛碰到石匣邊緣,又停住了。
她的目光在李易和白萱兒臉上飛快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東西是店裡的鎮店之寶,按理說人離開必然要收走。
可若是拿走,這兩位半路離開,她上哪兒找人去?
四階中品火屬性靈材,城主如果得到,必然賞賜無數!
她咬了咬唇,很快便做了決定。
包括這塊上品在內,連同六塊中品鬼仙石一起全部推到李易身前。
「前輩,這算是定金。
「妾身去去就來,最多一炷香時間。
「您放心,城主乃是妾身叔祖,我知他老人家的身家,所還之物,必然不會低於七塊上品鬼仙石!」
李易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卻讓美婦莫名的安了心。
她鬆了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轉身出了門。
石室里安靜下來。
「李易——」
白萱兒忽然開口:「這次去萬仙淵,本來就是我有求於你。
「從鬼靈城到萬參城,從萬參城到鬼目島。
「又從鬼目島的造化殿誤打誤撞傳送到這遺落小界面!
「讓你護著我不說,這種四階靈物也得給我換取鬼仙石。
「到頭來,倒像是我欠你越來越多了。」
李易一聽這話,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趕緊糾正:「仙子說的是哪裡話?
「區區一些身外之物,換來仙子這等靠山,橫豎都不虧!
「從今以後,我若有事,仙子管不管我?」
白萱兒幾乎沒有猶豫:「當然管!」
李易又問:「若是我惹了血煞宗的人呢?」
白萱兒眉頭都沒皺一下:「管!」
「若是惹了九靈宮的元嬰?」
白萱兒:「管!」
李易又追問道:「若是惹了比這兩家還大的勢力?」
白萱兒白了他一眼,極為寵溺的道:「管管管。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本宮主也替你兜著。」
她湊到李易耳邊,吐氣如蘭:「呆子,在鬼靈宮地下的『萬載血池』,我的天鬼法相分身可以提升到元嬰中期修為。
「即便我無法進階,也能護住你。」
李易強忍心中悸動,故意道:「這便是了,千年靈木也好,萬年靈藥也罷,換來這份知己般的交情——」
他話還沒說完,白萱兒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呆子,心疼我就直說,還藏著掖著!
「我又不是那種要賴著你的年輕仙子!
「怎麼?
「怕我管著你,不讓你出去招蜂引蝶?」
接下來,只有香爐里的香菸裊裊升起,將二人的身影籠在一層薄薄的煙霧裡,朦朦朧朧的。
隱約看著,二人漸漸靠攏在了一起。
……
沒有半炷香,不過盞茶的工夫,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每一步的間隔都恰到好處,像是丈量過一般,顯然修為不低。
白萱兒從李易懷裡起身,她整了整衣襟,將那幾縷散落的白髮攏到耳後,又抬手理了理鬢角,短短一息之間,便換上了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
方才那幾分親昵,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宗主氣度。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身材矮胖,面容和善的老道士。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道袍,料子尋常,洗得有些發白,袖口處還打著一個小小的補丁。
腰間繫著布帶,掛著一隻舊得發亮的葫蘆,也不知裝的是酒還是丹丸。
鞋面上還沾著些許泥土,像是剛從藥圃里出來。
乍一看,活脫脫一個鄉間小廟裡混日子的老道士,哪裡有半分假嬰修士的氣派?
可李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卻微微一凜。
此人看起來其貌不揚,可他的氣息綿長而內斂,呼吸之間幾乎與四周的靈氣融為一體。
返璞歸真!
這是假嬰修士的手段,將一身修為收斂到極致,看起來與凡人無異,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老道士進門便笑,笑容和和氣氣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肉堆起來,倒像是一尊活著的佛像。
他拱了拱手,中氣十足:
「貧道赤霞子,見過兩位道友。
「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金丹初期巔峰,根基紮實,法力渾厚,比尋常金丹中期還要強出幾分。
這個年紀,這份修為,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天資出眾了。
他點了點頭,笑道:「這位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前途不可限量。」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白萱兒。
這一看,他的笑容便凝住了!
先是一怔,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
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
困惑、警惕,還有幾分忌憚。
他看不透。
這個挽著李易手臂的「假丹」女修,在他眼中就像是一潭深水.
氣息明明只有假丹,可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讓他這個假嬰修士都覺得心頭微沉。
他盯了幾息,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什麼破綻。
可終究是沒有看出白萱兒的道行深淺。
無奈之下只好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重新堆了起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愈發客氣:
「兩位道友,請坐。
此時赤霞子又忍不住往白萱兒那邊飄了一下,這一眼極快,快得幾乎看不出來,可白萱兒卻捕捉到了。
她只是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笑容淡淡的,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恰到好處。
赤霞子心中微微一凜,連忙收回目光,再不敢多看。
然後將目光落在了表面是「千年火蓮木」,實則是「千年紅蓮枝」上。
只看了一眼,他便瞳孔驟縮。
看了足足半盞茶時間,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寶物!」
他聲音有些發澀:「貧道修煉六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品相的火屬性靈材。
「一千兩百年的火蓮木,放在外面,便是元嬰中期修士也要動心吧?」
李易:「不知道友要此寶何用?」
赤霞子苦笑一聲:「實不相瞞,貧道卡在假嬰境界已經兩百餘年,一直未能寸進。
「不是天賦不夠,不是功法不行,而是缺少一味火屬性靈材中的赤炎之氣中和。
「貧道找了這麼多年,託了無數人脈,花了無數的鬼仙石,最好的也不過是一塊三階上品的『赤火晶』,遠遠不夠!」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玉盒的邊緣:「道友這一截靈枝,足以讓貧道去衝擊那元嬰之境。」
說完,他穩住心神,抬起頭來,看著李易:「道友需要多少上品鬼仙石?貧道盡力去湊。」
李易這次直接了當:「至少要有六塊上品陰屬性的鬼仙石。
「除此之外,其它屬性的,上品不得低於四塊,中品不得低於一百塊!」
赤霞子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是站起身來,在石室內踱了幾步。
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算著什麼。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李易:「道友稍等。」
他走出石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多時,又回來了,手中多了一個尺來長的玉匣。
他將玉匣放在桌上,打開蓋子,推到李易面前。
「這是貧道所有積蓄!
「共有上品陰屬性鬼仙石五塊,中品五十塊。
「上品五行屬性鬼仙石四塊,中品六十塊!
「多出來的十塊算是貧道之贈禮!」
話畢,赤霞子看著匣中仙石,眼中滿是不舍:「此乃赤霞城數千年之積蓄,是貧道準備留給後人用的。
「今日為了這截靈枝,便都給了道友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貧道有個不情之請。
「道友手中若還有別的靈材,可否再割愛一些?
「貧道願意用其它寶物來換。
「只要這赤霞商行有的,道友看中什麼,儘管開口,絕不吝嗇!」
他說得誠懇,那雙眯成縫的眼睛裡,卻滿是精明。
他顯然從那截靈枝上嘗到了甜頭,知道李易手裡還有好東西,便想趁熱打鐵,再多換一些。
李易看著他,沉吟了片刻:「有是有。」
他慢慢開口,看著赤霞子眼中的光一點點亮起來,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除了鬼仙石外,並無缺少之物。」
赤霞子大為失望!
鬼仙石他自然還有,但卻不能再拿出來交換!
無它!
若是再給,就無法驅動祖上留下來的元嬰傀儡。
那是赤霞城的最大依仗,是他楚家在這遺落界面安身立命的根本。
到時一旦天蟾子找上門來,他拿什麼抵擋?
怕是要將祖宗留下的這座赤霞城拱手相送!
他不能冒這個險。
李易看著他這副模樣:「我與師姐會在城內遊玩幾天。
「道友可趁此機會多籌集些陰屬性的中品鬼仙石。
「越多越好!
「到時,我自有寶物讓道友滿意!」
說完,他將所有鬼仙石收入儲物袋,站起身來,朝赤霞子拱了拱手:「告辭。」
赤霞子連忙還禮,親自相送。
從地下交易場所出來,穿過那道暗門,走過那條長長的走廊,上了石階,又穿過一道禁制,便到了赤霞商行後院的院子。
剛一出入口,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白萱兒,欲言又止。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這位仙子,貧道冒昧問一句可是元嬰真君?」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三個人能聽見。
白萱兒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稍稍露出一絲元嬰修士的氣息。
赤霞子得到答案,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兩道身影消失在商行門口,他才喃喃自語:
「元嬰真君……
「果然是元嬰真君……」
有害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
他現在慶幸的是方才沒有起貪念!
不然,現在怕是要殞命外加儲物袋被奪,真的成為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