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那麼，代價是什麼？貓斯特琳？
真的打不開嗎————
艾蕾莎對此抱有極大的懷疑態度。
基於她這段時間以來和貓燈打交道的豐富經驗，也因為貓燈本身那種近乎於BUG的特殊性。
在多元宇宙中，其實很少會有什么正兒八經的魔法封印能夠完全阻止貓燈的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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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類似於驅靈封條、貓薄荷過敏噴霧這種用於驅趕小動物或者帶有強烈氣味刺激的低級法術，對貓燈有著出乎意料的奇效。
畢竟貓燈也算是小動物嘛！
但，這也僅僅只是驅趕，讓貓燈們覺得「這地方味道太沖了，貓不想要進入」而已。
更別說，貓燈的種類繁多，各種奇奇怪怪的能力應有盡有。
怎麼可能會沒有那種專門用來解除封印或者破壞結界的特殊貓燈呢？
更何況這還是鑒寶巨貓燈。
這可是在貓燈社會裡人脈————啊不，貓脈極廣的貓燈。
要知道，不少貓燈都會把自己撿到或是機緣巧合用尾巴嘟出來的貓玩具拿給鑒寶貓燈，讓她們幫忙把這些貓奇物改成更加喵嗷！一點的東西。
這隻貓找不到同類來破解封印？
艾蕾莎是一萬個不相信。
而且，有關於這種看似老實巴交實則滿肚子壞水的貓燈行為。
在喵咿嗷贈予的《貓不全書》里，亦有相關的記載。
那是出自一位名為貓麗娜，在書中頻繁出現的傳奇貓燈的隨筆：
【貓腦子裡想的都是些很奇妙的東西！比如怎麼才能每天只吃魚不幹活！】
【但是！這並不是全部！淑女派的巨貓燈們是個例外！有時候和她們打交道必須要小心！要像防備那些狡猾的事務官魔女和公務員魔女一樣去防備她們！】
這段話後面，就是很長的一長串被黑墨水塗得嚴嚴實實的內容。
雖然看不清具體寫了什麼，但從字裡行間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來看————
艾蕾莎猜測，大概、些許、可能，這位叫做貓麗娜的貓燈曾經被淑女派的巨貓燈狠狠地坑過或者玩弄過一次？
畢竟，艾蕾莎閱讀貓不全書的時候，經常能夠感覺到這位叫做貓麗娜的貓燈。
似乎有點————不太聰明。
或者說是間接的不太聰明。
有時候很精明，但有時候又有點像是個傻子。
帶著這份懷疑，艾蕾莎伸出手，接過了貓斯特琳推過來的那個羊皮紙包裹的盒子。
解開包裹在外的羊皮紙。
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她那雙原本無神的湛藍色眼眸中，瞬間恢復了片刻的色彩，又在剎那間黯淡了下去。
盒子本身非常精緻。
剝去外層的羊皮紙後，露出的是一個由某種罕見的深海沉香木雕刻而成的木盒。
它不僅精緻，同時也很古典，就像是這間小屋子的裝修風格一樣。
帶著一種濃郁的復古、古典的魔法時代風格。
嗯————大概就像是艾蕾莎在小魔女學校的《多元宇宙魔法史》課本里學過的那種，某個早已消亡的古典施法者帝國的宮廷風格。
艾蕾莎對星海史其實並沒有什麼深入的研究，但這種基礎的常識並不影響她做出判斷。
隨後，這個盒子的封印，在艾蕾莎那重新開啟的魔力視覺中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由純粹能量構築的八面體法術模型。
每一個面都由無數細密、複雜、排列規律的符文鏈條組成。
這些符文組成的鏈條在模型中緩緩流轉，彼此間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縫隙。
精緻，完美，標準。
對於任何一個有追求的施法者來說，這都是一個無與倫比的藝術品。
如果要硬說這個封印有什麼問題的話————
那大概就是，這玩意有點舊了，設計思路稍微有點————過時了？
而且這個模型不僅不防魔力，對地脈能量也毫無阻隔作用。
任何一個稍微懂點現代法術解構的魔女，甚至是一隻路過的普通貓燈，都能輕易解開這層封印。
那這玩意到底是防啥的？
艾蕾莎稍微按照這個法術模型推演了一下，立刻得出了答案一它防的是偽神的神力。
目的是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被外界的神力感知到，或者是防止裡面的神力外泄。
艾蕾莎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了。
這兩隻貓，確實不是解不開這個盒子。
對於能夠自由調動地脈能量的貓燈來說，這種不防地脈的封印就像是紙糊的門一樣，一捅就破。
她們只是不想自己打開，或者說——她們更希望由艾蕾莎來打開。
從而在她手中交換，或者說————獲取一些她們想要的東西。
如果只是貓燈內部的互助，或者單純是想討好艾蕾莎這位大貓領主，完全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那麼顯而易見，她們是想要獲取一些只有魔女社會才有的渠道，或者是某種東西。
在瞬間，艾蕾莎的多重思維線就已經推導出了這個結論。
她將盒子放回桌上右手食指輕輕抬起，一縷魔力順著指尖延伸而出。
就像是在還原一個精密的魔方。
艾蕾莎的手指輕輕撥動，八面體的法術模型隨之旋轉、拆解、重組。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個堪稱藝術品的封印模型在半空中解體，化作點點金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盒子被打開了。
該如何形容眼前看到的東西呢————
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的，確實是有些超出艾蕾莎預期的好東西。
那是一塊————完整度有些超乎想像的戰爭權柄。
如果說一個活生生的偽神體內的權柄是100%。
那麼，現在艾蕾莎面前的這個，大概完整度就有98，99的完整度。
必須得承認，即便是放在魔女社會那龐大的市場上，都極難見到完整度這麼高的權柄。
這東西獲取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許多偽神在意識到自己打不過魔女、且逃跑無望的情況下，都會果斷地選擇自爆。
寧可炸成煙花也不給魔女留戰利品。
這種情況下收集來的權柄碎片，拼拼湊湊，能夠湊到20，30%的完整度都算好運氣了0
這代表著魔女偽神炸完至少有一塊相對比較大的碎片。
更多時候，是直接變成稀碎的粉末和小碎渣。
哪怕是想拼都拼不起來。
而就算是那種被活捉的倒霉偽神，請了專門剝離權柄的魔女大師傅來操刀，也沒法保證百分百無損。
畢竟神力這玩意兒敏感且具有排他性。
有時候師傅手感好，狀態極佳，一天連開三四個偽神，剝離下來的權柄可能都是97、
98、99的極品。
有時候師傅手感不好，或者是昨晚打麻將輸了心情不佳。
那一刀下去，完整度可能直接就跌到93、94、95去了。
反正對於魔女來說，差那麼一點點也不是什麼大事。
通常來說，剝離下來的權柄完整度只要能夠達到95%以上。
就已經可以被毫無爭議地算作是一塊完整的權柄，能夠賣出一個天價。
實在不行就去買點同屬性的碎權柄拼一拼嘛~
萬能的魔力總是能解決這種修修補補的小問題。
而總所周知，權柄作為魔女提出自身達成全知全能的第一種辦法。
許多身家豐厚的老魔女，常年都在高價收購各種稀有權柄，以及通過參加【權柄爭奪賽】與【化身領域模擬戰】來增加自己或是化身的權柄深度。
一塊如此完整的戰爭權柄大概能夠換回足以讓一個普通魔女在十年內保底成為大魔女的資源。
如果自己再努力點衝擊精英大魔女也不是不行。
但擺在艾蕾莎面前的這個權柄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它同時也是一份奇遇。
一份觸發艾蕾莎靈感，足以讓艾蕾莎體內那龐大的魔力感到極度渴望的奇遇。
在解開封印、直面這塊權柄的瞬間。
艾蕾莎就立刻獲得了來自自身魔力和靈感的雙重清晰反饋。
【吃了它！】
【只要吸收了這玩意，絕對大有益處！】
吃了這玩意，對她來說大有益處！
「非常昂貴的東西。」
她輕聲、沉靜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隨後，銀髮的魔女抬起頭，那雙依舊無神的湛藍雙眸，認真「望」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兩隻貓燈娘。
整個包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角落裡的薰香在靜靜地燃燒。
片刻之後，艾蕾莎才重新開口，直奔主題：「那麼，你們想要和我交換什麼東西呢？」
「尊敬的大貓領主。」
貓斯特琳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異常篤定：「貓們聽說，魔女小姐們和其他勢力————似乎是開戰了？喵嗷？」
畢竟，這個消息已經在魔女社會傳得沸沸揚揚，每個魔女在街上基本上都要討論幾句，幻想幾句。
她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她自己習慣用這種帶有試探性的話術來作為開場白。
艾蕾莎閉起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見艾蕾莎沒有表態，貓斯特琳便繼續說道：「貓們————想要掛靠在大貓領主的公司名下。」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艾蕾莎：「貓們想要組建運輸隊，為前線的魔女小姐們運輸貨物————」
「順便給爪下那些還在嗷嗷待哺的小貓們，賺點晉升所需的口糧和費用，喵嗷~」
原來是想借殼上市————啊不，借殼參戰。
艾蕾莎瞬間明白了這兩隻貓的算盤。
戰爭期間，大量的精銳魔女必然會在前線戰鬥，每天都要消耗茫茫多的物資。
同時因為這只是三級權限，魔女機關最多只會在幫忙在中後方設置中轉營地之類的區域。
而不會像是當時在高斯特南亞的超大型摺疊空間開拓一樣，不僅設立前線營地，同時還負責各種補給和休息。
保證魔女們在下班之後也能夠享受到和在魔女社會一樣的生活。
而這時候，就該是魔女社會裡各個公司，社團，組織、團體發力的時候了。
她們會在更前線的地方設立專屬的前線營地，並且為自己公司的魔女們提供各種支持。
越靠近前線，能提供的東西和服務越多，也越能證明她們的實力。
就像是偉大魔女們下屬的組織，基本上這類大型對外戰爭都是直接把營地拍在人家臉上的。
就算是魔女打不過對面也沒有關係。
創傷小組立刻出動，直接給你從對面的眼皮子搶回營地里。
第二天就又可以生龍活虎的出動！
如果要是沒有這種支持的魔女，要麼就是只能按時上下班，每天多花不少時間回魔女社會，然後再去採購各種東西。
要麼就是和其他一樣的魔女抱團，組成臨時的野團。
團內相互互通有無，然後等運輸隊路過，購買各種東西。
只不過————艾蕾莎想的不是這些。
她想的更多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以魔女的視角來說，貓斯特琳的行為，有、膽大包天了。
如果她找的不是艾蕾莎，而是其他魔女。
現在貓西維婭就該出現了。
啊，對的，原先路西維婭分出來的那個處理貓燈事務的化身，露露希亞，現在已經改名叫做貓西維婭了。
據說是因為和路西維婭本人在打槍的時候，因為復盤吵了一架，然後就改名了。
當時在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艾蕾莎還覺得挺奇妙的。
畢竟，她和分身相處其實都還是蠻融洽的。
艾蕾莎沉默了一下，隨後言簡意賅地回答道：「可以。」
「但我會找一個專門的魔女來負責這件事，所有的運輸流程必須符合我的規定。」
也沒等貓斯特琳說同意與否。
艾蕾莎直接通過心靈頻道聯繫了希爾薇婭。
「希爾薇婭，麻煩立刻擬一份保密合同，讓博爾簽了。」
「然後————」
等希爾薇婭確定狼女僕小姐簽了後，艾蕾莎抬起右手，魔力在指尖匯聚。
一道傳送門在她身旁瞬間展開。
「嘩啦」」
穿著女僕裝，手裡還拿著剛簽完字的合同，正一臉懵逼的博爾小姐，就這樣被艾蕾莎強行拉了過來。
她看著面前這兩隻雍容華貴的貓燈娘，愣了愣，那對灰色的狼耳朵下意識地抖了一下0
下意思的就升起了某種奇妙的對抗心。
艾蕾莎沒有解釋太多。
她伸出左手中指，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記憶光團被她從腦海中提取出來。
隨後，這團記憶在空氣中凝結成一顆色彩斑斕的糖果。
艾蕾莎將糖果遞給博爾小姐。
博爾小姐沒有任何猶豫，接過糖果放進嘴裡。
糖果入口即化。
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博爾小姐就已經消化完了其中的信息，以及艾蕾莎為什麼要她簽合同。
她瞬間明白艾蕾莎喊自己過來的真正原因。
同時，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也立刻想到了艾蕾莎擔心的事情。
立刻就明白自己和對面這個————淑女派巨貓燈談判的重點在哪。
在於限制她們和魔女的過多（重點）接觸。
以及讓她們老老實實的做好運輸隊的話，別想著整其他的花活。
迅速收起手中的合同，整了整女僕裝的領口，瞬間進入了完美的工作狀態。
她上前一步，站在艾蕾莎身側：「我是艾蕾莎小姐的專屬女僕兼事務官博爾，接下來的合作細節，將由我來與你們進行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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