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求訂閱)吃尾氣去吧
灰樹鎮外的小路上。
秦復和白騎士沉默著向前走去,而灰樹鎮自然是重新回歸了聖歌的懷抱。
當然代價就是白騎士體內的封印又弱了幾分。
「你應該清楚自己身上背負著的封印有多重要對吧?」
聽到秦復的聲音,白騎士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原地愣了許久後才沉聲說道。
「我清楚我在做什麼,在解決利亞姆之前我不會死。」
「然後呢,等你父親死掉,繼承了他的聖歌,為這個已經岌岌可危的王國再續上幾百年的命。」
「還是把神之心獻給你的父親,然後孤身一人去利亞姆的靈魂領域找他決一死戰,同樣是為這個王國續上幾百年可有可無的生命。」
「完全沒差嘛,我不否認你想要拯救所有人的想法。」
「但你要清楚,就連你父親他們那樣的神靈,都無法拯救所有人。」
秦復並不是想要打擊白騎士,他只是不想在決戰還沒開啟之前,己方陣營就失去一個足以扭轉戰局的戰力。
這個世界的神太多了,而且一個個全都是凡人登神的硬茬子。
他火力全開都未必能殺掉幾個;更別說這裡遍地都是。
「另外能讓你這麼肆無忌憚的揮霍力量,我沒猜錯的話,沃米恩肯定還準備了新的底牌。」
「一個足以在你和他都死去之後,將利亞姆徹底擊殺的底牌。」
此話一出,白騎士猛地轉身,死死的盯著正侃侃而談的秦復。
「別這麼看著我,只要稍微動動腦子,這種事情很好猜的。」
「鑑於克羅姆的案例,我猜你父親應該是打造了一個活的神之容器,只不過他需要點時間來成長。」
「看你的表情我應該是猜對了。」
白騎士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變為了忌憚。
「你們這些研究員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聰明。」
「你說的沒錯,我父親確實打造了一個神之容器,是一枚蛋。」
「就在我父親寢宮的聖歌池底,神之心是它孵化的最後一步。」
說著白騎士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你的魔法可以收起來了,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什麼用,而且說不定把事情全盤托出還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幫助。」
秦復聞言聳了聳肩,當著白騎士的面將自己的魔法收回。
「其實我才是第一個神之容器,而且也是最成功的一個。」
「但我卻在成長的過程中有了情感,漸漸的越發不可收拾,而面對利亞姆,擁有情感就是最大的破綻。」
「我曾經問過我的父親,為何不在我擁有情感的第一時間就動手抹掉我的情感。」
白騎士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和揮之不去的悲傷。
「他說一個父親如果要靠抹去自己兒子的情感來打敗自己的敵人,那他未免也太過失敗」
「所以那枚蛋,是絕對不會擁有情感的完美容器?」
「理論上是。」
白騎士重新邁開步子。
「我父親把神性的部分直接刻進了它的靈魂里,從誕生那一刻起,它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會猶豫,不會害怕,不會因為一個小鎮的哭聲就把自己身上的封印撕開。」
「他將是最完美的神之容器,他將殺掉所有的神,然後獨自守護這個世界。」
秦復聞言咂了咂嘴,有些扎心的說道。
「你父親他挺失敗的。」
「或者說他跟你一樣,天生就不適合當領導者。」
白騎士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說的對,所以他活該操心。」
白騎士的目光重新落回前面的路上。
「再往前聖歌的籠罩就徹底斷了,我即使解開封印也幫不了他們,接下來至少有半天的路程要穿過無神區。」
「那裡面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瘟疫感染者,被其他神靈引誘的墮落信徒,還有一些連我父親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都是這些年在縫隙里滋生出來的。」
秦復點點頭,腦子裡已經把接下來可能用到的法術過了一遍。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遇到東西,我先試試,你在後面看著。」
「你說的也對,我現在確實需要適應在不解封的情況下戰鬥,我的力量還有用。」
秦復沒反對,他本來也是這個打算,能省下他不少法力值。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往北走。
荒地的地勢開始起伏,路面從踩實的黃土變成了碎石與野草交織的斜坡。
秦復注意到,越往北走,路邊的植物就越不對勁,先是葉片的顏色從灰綠變成一種不自然的墨紫色,有些甚至從地縫裡冒出拳頭大小的球狀結塊,表面覆著一層黏糊糊的暗紫色汁液。
咕咕在他肩上低聲叫了一下。
「知道了。」
秦復伸手在咕咕的身上輕輕拍了拍。
空氣里的靈魂能量已經開始變質,本能的讓人感到不安。
走在前面的白騎士忽然停下。
把骨劍往前一挑,劍尖指向前方十幾米外的一處土坡,秦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長著一棵半人高的灌木,枝葉全都往同一個方向倒伏,像是被什麼力量從根子上推過一把。
「有東西來過。」
秦復沒說話,精神力已經鋪了過去。
「鏘!」
不等他看清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白騎士已經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沖了過去。
骨劍出鞘,在那頭被寄生的地蜥的怒吼聲中,將其一分為二。
秦復身形一晃來到白騎士身旁,剛想開口,神情突然就嚴肅了下來。
此時的土坡下方,人頭攢動,一部分被紫血寄生,另外一部分則是感染了靈魂瘟疫,已經淪為了利亞姆的狂信徒。
數以千計雙眼睛齊齊看向秦復和白騎士,饒是兩人實力強悍,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準備好,你開路,我輔助,拖得時間久了容易招來一些不該來的東西。」
「明白。」
此時此刻,兩人已經無心在意剛才誰先動手的話題,先想辦法從這個跟喪屍包圍圈一樣的東西中衝出去再說。
下一秒,兩人消失在原地。
白騎士的骨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劍身周圍的音符像被風吹散的炭火,朝著四面八方的屍潮中飄去。
秦復則是飄向天空。
他站在土坡上方,目光掃過下方和天空中那黑壓壓一片感染體,精神力像一張大網鋪開,把每一個感染體的位置、速度、攻擊意圖都實時同步給白騎士。
而此時的咕咕則是從天空中飛掠而下,和白騎士一左一右在屍潮中左衝右突。
「托斯,遠處的幾個大傢伙交給你。」
話落,只見秦復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氣中點了一下。
一枚銀灰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浮現,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符文從他袖口裡飄出,落向那些感染者。
符文落地的瞬間,銀灰色魔法陣便悄然浮現。
那些感染體踩著的地面突然向下一沉,最前排的幾十個感染體同時失去了平衡。
還沒等它們摔下去,秦復左手往上一抬,那些下沉的地面又猛地彈了回來,感染體們瞬間失去了平衡。
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
他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銀灰色的法陣從他腳下鋪開,法陣亮起的瞬間,範圍內所有感染體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虛空·重力壓制」
法陣中心分裂成六條光帶,沿著地面向外延伸,光帶所過之處,那些感染體的身體開始扭曲,如果不是紫血給他們帶來了強大的肉體加持。
光是秦復這一套小連招就能弄死一大群感染體。
突然,天空中的感染體朝著秦復發動了進攻。
但秦復抬手就是一發最為簡單的空間光柱,純粹的空間能量匯聚而成的光柱在天空中轟出一條通道。
秦復就這麼閒庭信步的沿著通道,一邊輔助下方的白騎士,一邊點殺天空中的感染體。
那極為裝逼的場景讓白騎士看了大為震撼。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感染體的包圍圈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吾聽到了汝靈魂的呢喃,信奉於吾,吾將賜予你永恆不朽的靈魂————」
利亞姆。
秦復瞳孔一縮,精神力瞬間收縮回來,在體表形成一層密不透風的防護。
白騎士的反應更直接,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同時把骨劍插進地面,一圈音符從劍柄處炸開,把那些跟著聲音一起湧上來的精神污染全部驅散。
「走!」
秦復抬手就在身前撕開一道傳送門,來不及刻畫軌道炮的紋路。
操控著法師之手一把拉起白騎士和咕咕他們就跳進傳送門中。
利亞姆的力量幾平是如附骨之蛆般追了上來,傳送門瞬間破碎,一行人也陷入了空間亂流。
秦復一邊嗑藥一邊維持著傳送通道的穩定,終於在感知不到利亞姆的氣息後才拉著白騎士他們從傳送門中一躍而出。
剛一落地,就感覺到利亞姆的氣息鎖定了他們。
秦復扭頭看向白騎士。
「有沒有什麼直接回到王都的方法。」
「距離太遠了,最少也要在往北走100公里我才能直接傳送到王都。」
聽到白騎士的回答,秦復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就是一道道符文揮灑而出。
利亞姆的氣息越來越近,由不得他過多思考。
就在利亞姆追上來的那一刻,秦復終於將軌道炮傳送陣刻畫完成。
「吾聽到了————聽你大爺,有本事再攔我一下試試,%¥#,吃尾氣去吧。」
利亞姆的精神污染尚未說完,秦復就打斷了他,並且還附贈了兩句從巴哈那裡學來的獨家嘲諷。
這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二次裝比失敗了。
上次時間倒流想要看看幕後黑手被人陰了一下,現在又被人追著殺。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他就不信他裝個比還能一直失敗了不成。
「砰!!」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秦復一行人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道被傳送陣的后座力炸出來的深坑。
而此時的傳送陣中。
白騎士強忍著嘔吐的感覺怒吼道。
「你這是什麼玩意?!?」
秦復,咕咕還有托斯他們倒是臉色如常。
「傳送陣,我自己研究的,保證沒有人能攔截,利亞姆也不行。」
「要不是刻畫起來有些麻煩,我都打算把這個當成常規戰鬥魔法來用了。」
白騎士不愧是神之容器,居然能在傳送陣中繼續開口。
「咱們現在傳送的落點在哪。」
「不清楚,你說往北一百公里就行,時間緊迫,我就設定了個大概坐標。」
此話一出,白騎士瞬間瞪大了雙眼,秦復不清楚,但是他清楚這個世界可到處都是危險。
貿然前往一個未知的區域,還不如剛才回頭跟利亞姆打上一場。
似乎是看出了白騎士的想法,秦復伸出手隔空安撫了一下。
「放心,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保證落地之後傳送陣方圓百米之內一個活人沒有。」
至於為什麼,當然是撞死了唄。
傳送陣的餘波散去後。
秦復踩在一片灰白色的沙地上。
他抬頭看了眼天,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白騎士則是半跪在一旁,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甲冑上沾了一層灰白色的細沙。
「你這傳送陣————」
「下次先跟我說一聲,我想辦法加裝點減震措施。」
白騎士扶著劍鞘站起來,把嘴裡最後一點酸水吐乾淨,抬頭看了一圈。
「灰燼之海。」
他皺起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裡的靈魂能量不流通很久了,他記得父親當年好像在這裡和好幾位神靈打過一場,具體是誰他記不清了,只知道這裡從此便徹底成為了不毛之地。
「在灰燼之海我啟動不了王都的傳送手段。」
「準備再傳送一次吧,這次我給你坐標。」
可卻沒有得到秦復的回答,他不解的扭頭看去,只見到秦復正神情嚴肅的盯著遠處的山林。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灰袍的身影。
「我就說不用著急。」
「能在這片灰沙上把空間魔法用到這種程度,肯定值不少錢。」
「這片灰燼之海里居然還有活人。」
白騎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錯愕,顯然沒有想到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