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兒……快別管我們了,你快走吧!」
看著母親臉上的急切神情,祁九妹不似往常那般怯懦,反而神情堅毅。
「不行!父親母親,我一定會將你們帶出去的!」
「你們也不用擔心,只要離開了家族範圍,那些付家修士,應當就會管凡人的死活了。」
祁九妹不願。
雖然家族教導她的都是仙凡有別,但要她拋棄自己的雙親逃命,無論如何她也是做不到的。
最少,也要將雙親帶到安全之地才行!
「哎呀!你呀……」
平日裡本就木訥的父親,急得直跺腳。
在他看來,自己這條命,怎麼能與他寶貝女兒相比呢。
可女兒不願獨走,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一邊焦急往後看去,一邊朝著前方跑著。
不過這是他想多了。
祁九妹是修仙者不假,但練氣六層的修為,還不至於引來付家的圍堵。
也許在付家眼中,她與凡人並無多少不同!
攙扶著母親,祁九妹神色無比堅毅,她心中也是怕極,但為了家人的安全,容不得她有絲毫的怯懦。
只可惜,她修為不高,還沒從家族中賺來一件飛行葫蘆,那是練氣後期弟子,才能擁有的寶貝。
不然哪裡用得著這般辛苦,步行逃命。
說起來,祁九妹也是福緣深厚之人,本該在家族駐地修行的她,這幾日剛好回家探親,就遭遇到了這般禍事!
若是她還在祁家內,以她的修為,是根本沒機會跑出來的!
祁九妹回頭望去,只見生活多年的祁家,早已燃起了大火,即便隔著老遠,依然能聽見廝殺之聲。
祁家……
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不過她已是顧不得了,她只是一個小小練氣中期的修士,還是交給家族長老去操心吧。
祁九妹一家逃竄之時,祁家內部。
「付公子……」
六長老諂媚的站在一年輕身邊,說話間還往遠處遠眺著。
「呵!」
「不必擔心!有九叔出手,那祁老怪必死無疑!」
「你繼續老實為我帶路,去尋更多的祁家修士為好!」
年輕人絲毫不客氣。
「那就好,那就好……」
六長老長舒了一口氣。
要是那老傢伙活下來了,他這一脈的命運可想而知。
雖然那老傢伙沒多少壽元了,但畢竟是築基修士啊!
「爺爺,前面就是那祁瑾的住處了!」
這時,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祁舉忽然出聲道。
「祁瑾?」
付家為首的年輕人扭頭問道。
「對對對,此人與我積怨已久!一年前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修煉到了練氣十一層。」
經祁舉這麼一提醒,六長老這才想起來正事。
「此人與家族綁定頗深,沒有被策反的可能。」
祁瑾此人可萬萬留不得啊,六長老心底暗道。
「哈哈哈,小小練氣十一層罷了!放心,我待會將其斬去四肢,交由你處置便是!」
畢竟只是一名練氣十一層的修士罷了,有沒有都無所謂。
話語間,十餘名付家修士,跟著六長老幾人,已然走到了一座小院前。
「那就勞煩付公子了,不過此人修為頗高,還請公子小心一二。」
六長老恭維了幾句後,還假模假樣的關心著。
「哼!今日就讓你看看,小家族與大家族之間的差距!」
這位付公子覺得自己被小瞧,心中多了幾分不爽。
六長老:糟了!這小子是個小心眼!
幾人交談之際,小院竹門緩緩打開,從里走出來一人,正是閉關半年多的祁瑾。
「你就是祁瑾?!倒是省得我去尋你了!放心,我斬掉你的四肢後……我就……」
「你……」
「快逃!」
付公子修為練氣十三層,見到祁瑾後,臉上充滿了傲然之氣,下一刻就要動手。
可才開口說了幾句,忽然雙眼瞪大,仿佛見鬼了一般:「快逃!」
說罷,便化作一道黃色遁光,就要逃離此地!
「呵呵。」
「現在才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祁瑾冷笑一聲,一道凝練至極的烏光小刀沖天而去。
「前輩饒命!!啊……」
烏光一閃,便聽得一聲慘叫,隨後一道身影從半空墜落,仔細一看,剛才還大言不慚的付公子,竟硬生生被斬成數段……
「前輩饒……」
「救……」
「我……」
「不是我……」
烏光小刀並未停下,反而一個返身,矛頭直指在場眾修士。
短短兩三息的時間過去,地上便躺滿了屍體。
「你……你的功法!我怎麼……難道……不可能!」
六長老抖如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完整。
哪怕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他還是不願相信,他更願意相信,自己是中了幻術。
不然怎麼會短短時間,就能從練氣十一層,成為築基期的修士呢!
除非築基丹完全不要錢的使用……
但那又怎麼可能呢!
「對,我回家之後,覺得家中溫馨無比,就將外出機緣巧合得來的築基丹服下。」
「你猜怎麼著?嘿!就這麼輕易的築基成功了呢!」
祁瑾用小拇指掏著耳朵,神色輕鬆的說道。
「真築基了……」
六長老難以置信。
「好了,敘舊也敘了,該送你上路了,老畢登!」
祁瑾看著六長老的模樣,頓覺沒什麼意思,便要動手。
「且慢!」
「小瑾啊,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啪嘰一下,六長老毫無骨氣的跪在了地上。
「饒我……饒我一條狗命。」
「我們是親人啊……」
六長老苦苦哀求。
刺啦。
「要不是時間緊迫……」
祁瑾喃喃一句,六長老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將儲物袋統統收攏,栓成一串!祁瑾毫不在乎美觀,就這麼往肩上一甩,帶著近二十個儲物袋走了出去。
「搜索修仙者!」
叮!
「修仙者,距離三十五米,重傷中。」
「修仙者……」
「修仙者……」
『已為你選擇最近路線,前方直行。』
祁瑾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也許情況緊急,也沒人想起通知他一聲。
祁家內部的情況,他還是清楚的,在地圖上,家族中那幾位『築基種子』的住處,早已沒有了紅點。
都沒人來告知自己一聲,回來後自己分明與大長老『復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