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
吳哲有些臉色發白,他的眼神變成了孱弱的呆滯。
這個地方就這麼大一點點,封於修拷問這個僱傭軍就在隔壁。
雖然看不見,但那慘叫的聲音已經逐漸的從人的嚎叫變成了不知道什麼野獸的嘶吼了。
甚至到了最後變成了頻死之人的嘆息。
這一聲聲的嘆息猶如貓咪的爪子,在每個人的心中撓著。
半個小時後,封於修走了進來。
看見變成血人的封於修,以及身上那七零八落的零件所有人怔住了。
「說了嗎?」王亞東第一個關心了起來,如果能問出這群僱傭軍的上級在什麼地方,那就能夠找到背後的大人物。
「應該要說了,我不懂他們的話,吳哲你去問問。他是這麼跟我說的,如果還不說我再去。」
吳哲沉默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後深吸一口氣走向了隔壁。
剛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股味道衝刺口鼻,牆壁上有零散的碎末。
很難想像這個僱傭兵遭受了什麼,但一切不重要了。
自從他們參與進來,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些僱傭軍是沒有任何的國籍,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不屬於人類這個身份了。
「人呢?」
吳哲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個僱傭軍,難不成他逃了?
不對勁,看受了這樣的傷勢,他是怎麼逃出去的?這個可是他們專門盯上的頭目。
用了三天的時間探清楚了他的底細,來的路上為了避免反殺逃竄這種狗血的事。
袁朗可是專門挑了他的手腳筋的,甚至將他的肋骨都被踹斷了。
在經過封於修的拷問,就算是鋼鐵俠這會早就螺絲被擰下來了。
「赫赫赫……求你了,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一聲氣若遊絲的求饒聲音從頭頂上響起來。
吳哲身體一頓,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門邊這才抬起頭望向頭頂的方向。
在陰暗中,吳哲的瞳孔一縮,頓時覺得全身冷汗流淌,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坨人……
應該是這樣描述的,被鑲嵌在頭頂的鋼筋混泥土中,他的全身沒有任何可以描述出人類的輪廓。
都聽說封於修狠,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在上次的抓捕蠍子的時候,就在叢林中發現了一坨人。
吳哲自然是聽說的,現在親眼看見了這一慕。
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坨了,但是還活著。
聽著這道聲音發出的話語,吳哲這才明白,在中途這個僱傭軍早就想要說了。
可問題是,封於修不懂他們國家的語言。
這就導致了封於修按照自己的進度,完成了拷問的手段。
一般人在一半的時候早就招了,可封於修聽不懂,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將自己掌握的刑法都弄了一遍。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吳哲問道。
「你……你們的那個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會下地獄的……上帝不會原諒他的。」
「他比撒旦都要惡……」
「你還是別詛咒了,把你說的講出來吧,不然我還是會讓他來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吳哲的話剛說,這坨人急忙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吐了出來。
「所以在柬埔寨?」
「是,不過那位大人物一般不來,人家那麼有錢,怎麼可能跟我們擠在一個廠區裡面。據傳是在美國的某個大城市。」
「你也不知道這位大人物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過尚恩·庫姆斯是他的傳話筒,他最近經常來柬埔寨挑選物資……我就知道這麼多了,你現在殺了我吧。」
看在這一坨,吳哲皺起眉頭。
這人眼看著就活不成了,只不過他的死亡會很漫長。
也不知道封於修是怎麼做的,變成了一坨也沒有大出血跟大面積的創傷。
吳哲是一個理性的人,稍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你等一會。」
「謝謝。」
僱傭軍頭目點了點頭,半拉子眼珠子從房頂上掉了下來。
——
——
吳哲臉色如常的走了進來,看著袁朗詢問的眼神開口,「說了,具體的地址也知道,不過我們得離開盧安達,另一個地方在柬埔寨。」
「還有,三多啊去給那個人一個痛快的吧。」
封於修點了點頭。
「我去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王亞東主動開口。
這群人的背後大人物殺了他的全家,殺了他的老婆孩子。
現在終於找到了苗頭,長久以來壓抑的忿怒此刻急切地需要宣洩。
封於修止步,「去吧。」
王亞東點了點頭,抽出了一把匕首走了出去。
不多時王亞東走了進來,只是看向封於修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絲的畏懼。
他覺得蠍子已經足夠壞了。
可現在面對封於修,蠍子真的只是一個有良知的孩童了。
這兩個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走吧。」
袁朗收起地圖,「我們接下來要離開盧安達了,這群僱傭軍被我們獵殺的一個不留了。維和這邊基本上安全了。」
齊桓點頭,「跟我們得到的局勢分析,不超過半個月,盧安達的反叛軍跟政府就會達成一致。這裡沒有什麼危險了。」
封於修沉默了幾秒鐘,「我要去打個電話。」
袁朗看了一眼,「吳哲。」
吳哲蹲下身掏出衛星電話,「哪裡?」
「國內,東南戰區孤狼小組。」
吳哲皺起眉頭,「我沒有權限直接打過去,不過我可以給他們上級單位通告,給你轉接一下行不行?」
「行。」封於修點頭。
很快點頭轉接到了,封於修接過電話沉默了幾秒鐘。
「我是孤狼B組的隊長。」
「隊長,我是耿繼輝。你還好嗎?」
耿繼輝的聲音激動的顫抖。
「閒話少說,還活著嗎?」
耿繼輝愣神了幾秒鐘急忙點頭,「活著,小莊右腿截止了,強子跟老炮重傷了,不過都活下來了。」
「嗯,掛了。」
封於修沒有多敘舊直接掛了電話。
吳哲愣了愣,「你還有很多時間,怎麼就掛了。」
「算我虧欠他們的。」
封於修一直覺得因為自己加入了東南戰區,加入了孤狼小組,才會導致如此大的傷亡。
在紅細胞他沒有這種感覺,可在孤狼小組這種感覺無時無刻的襲擾著他的思緒。
「走吧,不過我們怎麼離開這裡?」
盧安達的民航都停了下來,畢竟這個國家都陷入了混戰。
有錢人早就在內戰爆發的前一個月跑了。
留下的都是信息閉塞的普通人。
這場內戰死的最多的也都是普通人。
但更多的是普通人加入了反叛軍,既然活不成,那就直接推翻這個政府。
反正這會有錢人膽敢回來,肯定會被反叛軍扒了皮的。
用聯合國的話語這就是反叛軍,畢竟盧安達的政府軍在大義上是正派的。
但在盧安達的民眾心目中,他們是起義軍。
「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很簡單。走吧。」
幾人快步離開了廢墟,一路上的反叛軍果然明顯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政府軍跟這些反叛軍到底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
不過這場波及了好幾年的內戰似乎看到了希望。
等盧安達和平後,維和部隊也會全部撤離,然後再次的去往其他混亂的國家,繼續維持著正義。
幾人趕到了機場後,早就有士兵開了通道。
他們幾人快步走了進去,一架民航的飛機停在軍用飛機旁邊。
「走上車。」
幾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跟任何軍方的士兵有任何的接觸。
上了飛機後,飛機轟隆隆的起飛。
這讓一些其他國家的士兵紛紛好奇了起來。
盧安達這麼亂,這幾個人是怎麼來的,看走路跟氣息,這明顯就是內行人。
但現在沒有士兵閒的蛋疼的去詢問,封於修坐在靠著窗戶的座位上看著越來越遠的盧安達。
這一年多的時間就這麼被消耗了。
維護死的人太多了,走的人也太多了。
哪有那麼多的運氣可以全身而退的。
但現在他明白了,這一切都因為自己。
要不是他在月牙島虐殺了那個潛艇的人,那個女人的爹也不會盯上他。
在盧安達觀察了一整年,在醫療隊出去的唯一一次發動了襲擊。
最終導致了高中隊他們的犧牲。
因此,封於修要去徹地解決這個。
從進入老A就跟這群人有宿命的一群人。
徹底的將他們全部殺光,接下來他就要完成自己的事了。
再也不會再各大軍區游離了,他要去香港做一件糾葛了自己兩輩子的事。
夏侯武,陸玄心。
此刻他開始羨慕周西宇了,那小子練武練身體,道法自然,也不用整天經歷生死之間的大危機。
這才是練武之人的歸宿啊。
他現在走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他了。
一個二十六歲的少校,部隊是不會讓他退伍的。
飛機顛簸了二十多個小時後落在了柬埔寨首都金邊。
王亞東有些發毛,分明知道那個人可能就在這裡,還敢落在首都。
下了飛機走出機場,機場邊緣一個中年人遞給了袁朗一個黑色的袋子。
袁朗點了點頭,旋即轉身給每個人分發了護照跟在當地能夠流通的錢幣。
「這以後就是你們的身份了,我們運氣好的話停留的時間短,可以很快完成。運氣不好的話,可能要點時間了。」
封於修皺起眉頭,怎麼看袁朗跟這次的任務都不匹配啊。
一個上校級別的會來這裡執行任務嗎?而且為了根本不怎麼嚴重的任務。
但他沒有說什麼,幾人在一家酒店登記後各自安排了一個房間。
這是避免萬一有敵人發現,在房間內安裝炸彈,也只能死一個。
這次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攜帶武器,武器扔在了飛機上面。
那輛飛機不要看是民航,它的權限可是很高的。
因此,此刻的他們急切的需要武器裝備。
在柬埔寨這個國家是可以持槍的。
就算是他們的素質再怎麼的高,一個普通人拿著一把噴子都能團滅他們。
袁朗給幾人打招呼後,拉著吳哲走了出去。
吳哲精通多國語言,在加入老A的這五六年,他學習了更多國家的語言。
雙電碩士的學習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幾人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哪怕隊友都在隔壁也絕對不能進行串門交流。
這就是特工執行任務的標準。
他們要做到絕對的耐心跟執行力。
封於修拉了窗簾,防止敵人通過影子可以知道他的方位。
隨後走到衛生間靠著三角牆壁站著。
今晚應該要行動了,袁朗的執行能力跟指揮能力是封於修從未見過的牛逼。
經歷了這麼幾個軍區,就算是雷克明在指揮上也只是跟袁朗齊平。
而且封於修想不明白,既然現在的他們是完全跟官方沒有關係的,袁朗為什麼這麼篤定,一旦發現就可以能夠完成任務?
這麼幾個人,這可不是盧安達那個地方,那些反叛軍模槍都不超過一年的。
柬埔寨可是正規的政府的。
一旦發現,大規模的進行圍剿,他自己倒是能跑,可這些隊友是跑不了的。
現代化機械部隊的追繳下,沒有任何人能夠逃竄出去的。
到了晚上,房間的門被敲響。
三輕一重。
袁朗跟吳哲回來了。
封於修打開門,袁朗身後的其他隊友紛紛走了進來。
每個人拎著黑色的袋子。
「都裝備好,以防萬一,地址已經探查過了,裡面大概有一千多人。差不多整個園區都是詐騙的窩點,我們首要的目的是抓住尚恩·庫姆斯。」
「這點,就需要特工的手段了,我們唯一能夠執行這次任務的就只有你了……三多。」
袁朗一開始將任務直接給了封於修。
「你的能力全國都找不出一個來,根據得到的信息尚恩·庫姆斯今晚會來到這個園區。這是他的照片,到時候你的任務是直接拷問他,問清楚背後的人到底在什麼地方。」
封於修皺眉,「不抓出來嗎?」
「不用這麼麻煩,這麼大園區帶個人出來多費勁,直接就地拷問了,我們會掩護你撤離。」
袁朗看向王亞東,「你我就不用安排了,也是老僱傭軍了,知道該怎麼打掩護吧?」
王亞東點頭,「懂。」
「三多,記得,不要參與任何事,哪怕看見任何人都不要理會,我們的目的就是挖出北極熊公司最後的那個人。」
封於修漠然點頭。
「這點我相信你不會感情用事。」
「今晚九點行動,尚恩·庫姆斯一旦進入園區你必須時刻跟隨,確保第一時間將他控制住。別開槍。」
「行動吧。」
「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