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隨著第一頭矯健的迅猛龍從東夷城一躍而下。
它回過頭衝著在城牆上的迅猛龍發出集結信號後,其他迅猛龍也衝著那一頭迅猛龍回應。
「嘶嘶嘶!」
它們發出低頻並且十分急促的吼叫。
隨後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道黑光直接躍下了東夷城。
緊接著,它們瞬間化作了一道道黑影,朝著北齊錦衣衛而來。
迅猛龍的速度十分的快。
幾乎是裹挾著黃沙而來。
它們的身形不大,但是身手卻十分的矯健。
如同小旋風,風捲殘雲。
迅猛龍急速的朝著北齊錦衣衛而來。
它們可是被譽為最敏捷的盜賊。
腿部肌肉十分的發達並且整體呈現出流線型。
迅猛龍的速度十分的快。
幾乎是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北齊錦衣衛前。
「殺!」
伴隨著郭鎮一聲令下之後,那些迅猛龍收到了信號,迅速的朝著北齊錦衣衛而來。
「那,那又是一些什麼怪物?」
「啊啊啊,怪物,都是怪物!」
「啊啊,殺,殺啊啊啊!」
「鬼,鬼啊,這些都是什麼妖怪!」
「妖怪,妖怪,這些絕對是妖怪,吃人的妖怪啊啊啊!」
北齊的錦衣衛原本面對天空之上疾馳而來的風神翼龍就已經十分頭大了。
現在,又看到了疾馳而來的迅猛龍,更是臉色都變了。
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他們可都沒有一個見過的。
什麼風神翼龍,還有什麼迅猛龍。
這些超古代生物他們怎麼可能見識過。
而此時,當他們看到風神翼龍怒展神威的時候,就已經快要被驚掉了下巴。
現在,又來一批不知道什麼的生物,他們就要瘋了。
然而,現在的北齊錦衣衛就如同困獸游斗而已。
他們叫的越大聲只會讓風神翼龍抓起他們之後飛得更高。
也同樣只會讓那些疾馳而來的迅猛龍更加的興奮。
畢竟,迅猛龍也同樣享受捕捉獵物的時候獵物的恐懼,絕望。
那麼它們那強勁有力的腳下如同倒勾一樣的小爪。
就能狠狠的勾住獵物,並且狠狠的撕開獵物的皮肉。
而獵物越掙扎,那麼它們的勾爪就能夠扎入的越深。
此時,那些迅猛龍已經是將眼前的北齊錦衣衛團團包圍。
它們那一雙猩紅的眼瞳,就這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些北齊的錦衣衛。
「嘶嘶嘶!」
伴隨著第一頭迅猛龍衝著那些北齊錦衣衛吼叫。
其他迅猛龍迅速的分開,然後朝著眼前的北齊錦衣衛撲去。
「啊啊啊!」
伴隨著北齊錦衣衛的驚叫,北齊錦衣衛和迅猛龍交起手來。
范閒此時看著那些迅猛龍,看著突然到場的迅猛龍,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迅,迅猛龍?怎麼還有迅猛龍?」
范閒先前見到東夷城有風神翼龍的時候就已經很驚訝了。
他甚至還交手過。
他能肯定,那就是傳說的風神翼龍。
畢竟那一股巨大的力量,不像是一般的猛禽能擁有的。
哪怕是老鷹,甚至是其他的猛禽,都無法和風神翼龍比擬。
那一股恐怖的衝撞力,還有那臂展,都結結實實的證明了曾經的天空霸主究竟是何種生物。
要不是他乃大宗師之境,恐怕在面對風神翼龍的第一時間就被抓到半空了。
然而,他原本以為風神翼龍就已經足夠離譜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迅猛龍。
那可是迅猛龍。
那可是被稱之為最狡滑的陸地盜賊的迅猛龍啊。
迅猛龍的急速,那可是有記錄的。
而且迅猛龍的捕食技巧也是相當的高。
它們可以說是天生的獵手和盜賊。
那急速。
簡直就是為了追殺獵物,以及是和獵物周旋而誕生的。
可以說,迅猛龍真的是完美的獵手。
然而,沒想到范閒居然能看到活著的迅猛龍。
簡直了。
而且還能見到這麼多迅猛龍。
這一刻,他無比的慶幸自己說服了和朱應的合作。
「那些人……」
范閒這時候也終於意識到了朱應那一伙人的不平凡。
應該說,他早就應該意識到才對。
畢竟朱元璋和朱應都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就應該猜得到才對。
這迷人的老祖宗都出來了。
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再加上那一個病秧子一樣的朱雄英居然生龍活虎,甚至還能全面壓制他一個大宗師,就更加不可思議了。
他應該早點兒發現不對勁才對的。
范閒此時看著這些迅猛龍,還有天空之上疾馳而下的翼龍,也是感慨連連。
「或許,我迷人的老祖宗能讓我更快的接近真相!」
范閒看著明國的禁衛軍,輕聲說道。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了。
畢竟那一位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總感覺一個人不簡單。
哪怕他已經到了大宗師之境,都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總感覺,那個人有所保留,而且一直在保留。
可是現在,他總算是能放心了。
畢竟眼下,北齊的錦衣衛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
而沈重,此時看到加入到戰場之中的迅猛龍,臉色是變了又變。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不就是抓一個范閒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沈重整個人額頭上的青筋暴露,陷入了極度的憤怒。
他拽起來了副將衛華的衣領,死死的看著他。
他不明白怎麼就搞砸了。
他明明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北齊的精銳都被他帶過來了。
上千人。
那可是足足上千名北齊的錦衣衛。
這些人,可都是北齊的精銳,可以頂萬軍了。
然而現在卻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他找來的北齊精銳,居然根本就拿明國的禁衛軍一點辦法都沒有,拿范閒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些什麼迅猛龍還有什麼翼龍,都成了攔住他北齊錦衣衛的障礙了?
「不過才幾米不到的距離,就幾米不到的戰線,為什麼,為什麼就是靠不過去?」
沈重幾乎是要生吞活剝了眼前的衛華。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衛華此時心裡也是苦。
他甚至都不知道沈重已經帶著上千名錦衣衛秘密跟著。
沈重的整個計劃他甚至都沒參與。
他可是副將。
結果副將連主將的決定都不知道。
現在,卻被沈重質問為什麼,他怎麼知道為什麼,他哪裡知道這麼多為什麼呢?
然而,沈重可不管這麼多。
在戰場上,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只想要一個結果。
他只想看到一個結果。
至於結果如何,都傾盡了上千北齊錦衣衛了,還用問結果嗎?
此時此刻,沈重就這麼死死的拎著眼前衛華的衣領,歇斯底里吼道:
「告訴我為什麼就是做不到?」
說實話。
為官這麼多年,這還是沈重第一次在下屬的面前這麼的失態。
尤其是還是在他最看不起的衛華的身上。
然而此時此刻,沈重面對巨大的損失以及巨大的失敗,他真的忍受不住了。
任誰都無法承受自己明明帶著最優的選擇卻做了一個最錯誤的答案。
而且,明明他們距離結果就差那麼一步之遙。
結果還是不行。
還是不行。
失敗。
失敗。
還是失敗。
眼下,沈重真的快要瘋了,快要被逼入到絕境。
而在這時候,衛華看著歇斯底里的沈重他反而能平靜下來了。
不知道怎麼了,衛華突然是開竅了,似乎又像是想通了。
他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高位者,看著位高權重的沈大人,居然也有如此的一面,他忽然之間就釋懷了。
不知道怎麼滴,他平靜的看著沈重,再次開口道:
「沈大人,要不我們還是撤退吧?」
這一次。
衛華說的很平靜。
非常的平靜。
仿佛在和眼前的沈重在聊家常一樣。
這裡是戰場,他也知道是戰場,但是這一刻他是很平靜的說出來讓沈重撤退的。
因為他知道,他們沒機會了。
哪怕僅僅距離目標只有幾米的距離,他們也沒機會了。
那幾米的距離,如同天塹。
哪怕就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也拿不到。
所以,衛華做出來了他人生之中認為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就是撤退。
只有撤退。
現在撤退,雖然損失慘重,但是起碼命保住了,而且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比如說東夷城的情報,還有范閒和神秘勢力合作的情報,以及這神秘勢力的實力等等這些有用的情報。
這些情報,只要能傳回去北齊,對於北齊下一步的計劃部署,有著十分,而且深遠的影響還有意義。
然而,面對衛華的有一次的撤退請求,沈重再次狠狠的將他給推到在地。
「閉嘴,你給我閉嘴!」
沈重直接朝著跌倒的衛華不斷的拳打腳踢了起來。
他受不了。
他受不了失敗的結果。
他也受不了下屬對於他的失敗的哪一種平靜和淡然。
這是一種對他的藐視,對他的看不起。
而且,這是他培養了這麼多年,花費了這麼多心血的北齊錦衣衛啊。
那可是他的精銳部隊,他引以為傲的真正的精銳。
北齊的錦衣衛幾乎是所向披靡,沒有過敗績的。
從錦衣衛誕生之初就是作為北齊的皇軍以及是底牌存在的。
那是北齊真正的大殺器,也是北齊真正的鎮國重器。
他沈重可以接受失敗,但是他的錦衣衛不能接受。
是的。
不能接受。
北齊的錦衣衛必須是所向披靡,也必須是戰無不勝的。
只能贏,不能輸。
哪怕是死剩下最後一個,也要完成任務。
「所有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給我活捉范閒,但凡能抓住范閒者,我指揮使的位置給他了!」
沈重怒喝道。
為了活捉范閒,為了北齊,他也是拼盡了全力,不遺餘力了。
既然現在又多了一種怪物,那麼他就加碼繼續加碼。
他就不信重賞之下沒有勇夫。
他就不信,他北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沒有人看得上。
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現在倒要看看他手底下的這些錦衣衛會如何自處?
「沈大人,你!」
衛華聽著沈重的話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沈重居然玩這麼大。
連自己指揮使的位置都肯讓出來。
范閒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了。
當然。
還有一點可能就是沈重真的是徹底的不管不顧了。
那是真的要和這些人拼了。
「指揮使之位?真的假的?」
「管他真假,殺都給我殺!」
「范閒,范閒,抓了他我就能當上指揮使了,殺,殺!」
「殺,抓住范閒我就是錦衣衛老大,殺啊啊啊!」
「給我殺,給我殺啊啊!」
北齊的錦衣衛聽到沈重的再次重賞,已經徹底瘋狂了。
從一開始的獎賞黃金,但後面的黃金萬兩再到現在的指揮使。
眼看著一次又一次的加碼。
北齊的錦衣衛已經是徹底瘋狂了。
幹完這一票,他們可就真正的飛黃騰達了啊。
他們怎麼可能不瘋狂呢?
而且只要活捉一個人就行。
只要抓人就行。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北齊錦衣衛的眼睛都是紅了。
他們拼了。
他們哪怕是丟了這條命都要拼了。
而……
「沒想到我的命這麼值錢呢?」
范閒自然也聽到了沈重的話,忍不住慘然一笑。
他強撐著重傷之軀一步一步的往後挪。
他是儘量不想給朱應他們添麻煩。
奈何現在他是很難動彈。
朱應和朱元璋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沈重的動靜。
朱元璋看著沈重那一抹瘋狂,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人,可是個人物,有咱當年的氣魄哈哈哈!」
雖然沈重是敵人沒錯,但是朱元璋還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這傢伙,能為了活捉一個人,而將自己的位置都讓出來,是個狠人,是個人才。
朱應聽著朱元璋的話,笑了笑。
「老爺子你也太抬舉他了點,他怎麼能和您比呢?」
朱應可不認同朱元璋的話。
在他看來,沈重就是那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
為了活捉范閒,甚至是將手底下的人全部犧牲都不管不顧。
看似是重賞,看似是給手底下兄弟們一點機會。
但是實際上,這就是讓這些人往懸崖下跳而已。
明知道必死的結局還不走,還要繼續往前那不是勇,那是頭鐵那是莽。
然而,不管如何北齊已經徹底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