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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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淡淡的火芒,將楊嘯渾身覆蓋,將楊嘯襯托的如同神靈。
小道士驚為天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然而此時的楊嘯,四周哪裡還有什麼火焰?
「難道是我看花了眼?」
小道士有些疑惑,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過楊嘯再次閉目,似乎陷入沉思。
小道童也不敢打擾,乖巧將食盒放在一旁,轉身離開。
片刻後。
楊嘯再次睜開眼————
「沒想到,我以自創的外附獸甲理論。」
「居然真能和—一娘親的換血秘法,互相融合在一起。」
回憶著用自己悟性滿級,耗費了大量精氣神。
方才創造出的,全新的換血秘法。
在楊嘯的臉上,漸漸出現了笑意。
鳳凰古族的真血很強大,直接吞噬太浪費,直接換血也不合適。
但若是將這一滴真血,製作成獸甲,「外附」在身上。
那不就行了?
這就是楊嘯最初的思路。
楊嘯只是試試,壓根沒想過成功。
卻在陰差陽錯之間—一成了!
「外附獸甲一旦加身,等同於我渾身外附了一層全新的皮膚。」
「這層新皮膚,便能和我融為一體。」
「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只要我願意,我隨時都能將外附獸甲卸下。」
「如此,我既能得到真血的力量,也不用擔心獸化」這個問題。」
楊嘯心中一動,手心頓時出現了一滴真血。
哪怕真血只有米粒大小,被雲海真經的黑白二氣籠罩。
但真血之中所蘊含的恐怖熱量,依舊讓人膽戰心驚。
「這真血若是我能完全控制,哪怕是二血,我也能瞬間融化。
「只可惜,以我如今的肉身強度,卻無法真正融合,但————」
楊嘯說到這裡,手心的真血,瞬間化為「流水」,開始沿著渾身遊走。
很快,一層淡淡的「赤紅鎧甲」,便將楊嘯周身覆蓋。
「果然可以!」
楊嘯頓時大喜。
真血如果是「一滴」狀態,蘊含的熱量自然磅礴,無法承受。
但將真血拉絲、延長,「容積」擴張無數倍。
如此,單位面積上的熱量,自然被無限分散。
這,便是「真血獸甲」的核心原理!
「既是獸甲,若是沒有猛獸的身體零件,那自然不行。」
楊嘯心中一動。
一根真羽,頓時被黑白二氣包裹著,出現在眼前。
這真羽沉重無匹,楊嘯若是不用青木鼎,根本無法舉起。
但如今————
當楊嘯嘗試將「真羽」拉絲,拉成一件鎧甲形狀,覆蓋全身之後。
那股恐怖的巨力,頓時在一瞬間減少了數倍。
可即便如此。
楊嘯卻震驚地發現。
這獸甲加身之後,他依舊步履艱難,走路走得很吃力。
「我肉身強度九倍鐵皮極致,本就是千力巨力。」
「卻依舊無法控制獸甲?」
楊嘯不禁駭然。
這若是將獸甲還原成「一根羽毛」的狀態。
這真羽的重量,豈不是超過萬斤?
這未免也太過於誇張!
「一根真羽重過萬斤,一滴真血能融化二血強者,真火也是力量磅礴。」
「那這究竟是什麼凶獸?難道真是傳說中的——鳳凰?」
楊嘯越想越震撼。
哪怕這凶獸不是鳳凰。
那也絕對恐怖,非凡人所能想像!
「如此看來,我認這個便宜娘親,似乎也不錯。」
楊嘯收起小心思,目光落在穿戴的獸甲上。
這獸甲,以真羽為骨架,外附一層真血,防禦力倒是極強。
但若是用來攻擊,靈活卻是不足。
「若是能將這獸甲的重量減輕,自然能解決靈活不足的問題。」
楊嘯頓時皺起眉頭。
不過這一點,暫時是無解。
畢竟楊嘯的武道,已經到了「進無可進」的瓶頸。
天香武道倒是厲害,能讓楊嘯繼續突破。
但因為苟在藏經閣,暫時無法離開,導致血肉供應不足。
所以楊嘯對於突破修為,暫時也無能為力。
「我穿戴著鳳凰獸甲,雖然移動緩慢。」
「卻也可以通過負重,從而鍛鍊自己的抗壓能力。」
楊嘯嘗試走了幾步之後,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接下來數日。
楊嘯白日看書悟道。
夜間,則穿著鳳凰獸甲,在地下世界緩慢走動,鍛鍊身體。
至於藏經閣的衛生,在小螞蟻的「打掃」下,自然是一塵不染。
而小道童清風,除了送飯之外。
每日,小道童便站在藏經閣的大門口,充當「門童」。
若是偶爾有人來看書,則是小道童代替楊嘯接待。
說是接待,無非就是檢查令牌,倒也算是清閒。
楊嘯觀察了幾日。
發現小道童很勤快,兢兢業業,是個忠厚老實之人。
又見小道童想學知識。
楊嘯想了想,破了個例。
允許小道童在第一層,隨意借閱竹簡。
和楊嘯混熟之後。
小道童從最初的青澀、畏懼,漸漸變得開朗起來。
他開始主動來問楊嘯,他不認識的各種字。
楊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倒也樂意指點。
甚至每次悟道累了之後,楊嘯躺在藤椅上。
偶爾興起,也會給小道童講解竹簡中的內容。
如此日子一天天地流逝著。
一晃,便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小道童對楊嘯這個便宜大哥,可謂是言聽計從,佩服到了極點。
因為小道童發現,無論他拿著什麼竹簡過去,楊嘯都能精闢地講解。
諸子百家,楊嘯無一不精,無一不曉!
偏偏楊嘯還那麼低調,耐得住寂寞,成天在藏經閣,從不離開。
「先生,這一卷竹簡,弟子看不懂,還請您講解。」
這一日,小道童又拿著一本竹簡,恭敬地走到楊嘯面前。
在認可楊嘯的才華之後。
小道童便不再叫楊嘯大哥,而是尊稱「先生」。
對此,楊嘯糾正幾次無果之後,倒也懶得計較。
反正一句稱呼而已,無所謂。
「清風,咱們也算那麼熟了。」
「以後,你那點小心思,便不用施展了。」
楊嘯掃了一眼竹簡,並沒接過,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先生,我————」
小道童頓時惶恐。
「你想看的,無非是安邦定國,宰執天下之道。」
「清風,你雖年紀小,卻也要明白,一寸光陰一寸金的道理。」
「以後,你別拿其他無用竹簡過來。」
「你想學治國之道,就去拿那些儒家典籍,其他的,便不用了。」
楊嘯擺擺手,示意小道童無須解釋。
說完,楊嘯閉目打盹,很快鼾聲如雷。
「原來我的小心思,先生一直都知道。」
小道童漲紅小臉,目帶羞愧。
他恭敬給楊嘯行了個禮,輕輕給楊嘯蓋上披肩,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倒是個好孩子,憨厚而乖巧,聰慧而不有迂腐。」
「也不知道清風父母是何人,居然如此狠心,讓此子當雜役————」
「望著」跑去洗碗的小道童,楊嘯不禁有些唏噓。
一隻黝黑無光,米粒大小的小螞蟻,悄無聲息地爬上楊嘯的鼻子上。
祂望向楊嘯的目光中,滿是不滿。
「行了小黑,你每天去偷吃那麼多酒菜和潲水,知足吧!」
「清風洗碗之後,倒掉的潲水,你不依舊可以吃?」
楊嘯沒好氣的說道。
這一個月來,因為各地士子進京趕考,朱雀樓非常熱鬧。
每一日,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子,在丁字閣樓的一樓大堂,進行各種「辯經」活動。
這難得的盛況,也吸引了不少丙字閣樓的貴客,跑來看熱鬧。
自古才子愛佳人,佳人自然也傾慕才子。
伴隨著辯經活動,規模越來越大,影響力越來越大。
每一日,都有大量的千金大小姐、才女,紛紛前來朱雀樓。
如此,辯經活動越發轟動。
這人多了,每日消耗的酒菜,自然也是非常驚人。
故而這些時日,小黑吃得不亦樂乎,非常興奮。
然而楊嘯卻鬱悶地發現,小黑無論怎麼吃,還是小小的一坨,體型沒有任何變化。
「也不知道是何時,小黑才能如我夢入洪荒,看到的蟻后那般遮天蔽日。」
「實在不行,你也稍微大一點,別那么小吧。」
楊嘯不禁嘆了口氣。
其實楊嘯也明白,小黑之所以遲遲不長天,是因為血肉不夠吃。
可問題是,小黑每日消耗的潲水,已經非常驚人。
如果讓小黑不限量吞噬,那肯定會引起朱雀樓的警覺。
到時候,一旦宗師降臨,一查一個準,那楊嘯就涼了。
潲水?
等等!
楊嘯福至心靈,忽然眼睛一亮:「小黑,走你!」
聲音剛落。
唰~
小黑瞬間消失不見。
很快,小黑的身影,便出現在藏經閣九層寶塔,一樓的走廊後方。
走廊也在焚天大陣的庇護之中,但和九層寶塔是分開的。
走廊後方有不少房間,看似和藏經閣相連,實則是給藏經閣的「工作人員」
用的。
畢竟,一旦天黑,藏經閣就必須關閉,任誰也不能進入。
那些「工作人員」,便會返回「宿舍」。
當然,楊嘯身為後勤使,他想怎麼都可以,無人管得了。
這些「宿舍」,既有休息之地,也有書房,甚至還有「廚房」。
自然也有「水房」。
此時,廚房內。
一隻絲毫不起眼的小螞蟻,出現在小道童的後背上。
正在洗碗的小道童,自然沒看到。
小道童將碗筷反覆洗了五六次,這才擦了擦額頭的熱汗。
將廚房打掃得一塵不染。
又跪在地上,用熱毛巾將地板,擦得乾乾淨淨之後。
小道童提起沉重的水桶,氣喘吁吁,來到隔壁的潲水房。
揭開木桶的蓋子。
頓時,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撲鼻而來。
嘩~
小道童將水倒入木桶,迅速蓋上,轉身離開。
他卻沒看到。
一隻小螞蟻迅速鑽進了木桶。
輕微的咀嚼聲,頓時在木桶中響起。
這木桶中積累多年的潲水、污垢。
頓時被小黑吃了個乾乾淨淨。
楊嘯這才「望向」木桶。
卻見木桶的下方,連接著一個臉盆大小的管道,一路通往地下更深處。
「我果然沒猜錯,這潲水房的盡頭,就是地下暗河!」
控制著小黑一路往下,楊嘯頓時樂了。
因為存在焚天大陣,外加管道直徑大小。
哪怕太平道的人,知道這個管道的存在,卻也無法進入藏經閣。
更何況,這管道的出口非常隱秘,直接連接到了地下暗河的河底。
一旦木桶中的潲水多了,焚天大陣就會啟動。
利用陣法的力量,將部分消水沿著管道,一路排到地下暗河的河底。
楊嘯甚至發現,除了藏經閣潲水桶的排氣孔之外。
在這片區域,每間隔一段距離。
就會出現大小不一的排氣孔。
這些排氣孔的數量,成百上千,密密麻麻。
「看來朱雀樓所有的潲水房,最終的潲水盡頭,應該都在這河底。」
「小黑,以後你在此地,盡情的吃便是!」
「你想吃多少,爸爸就給你吃多少!」
楊嘯將這個情緒,傳遞給了小黑。
頓時,小黑興奮極了,開心地在地下暗河中翻滾。
地下暗河存在了幾千年,「連結」了整座王城,極為龐大。
而在河面上,堆積了厚厚的消水,宗師之下無人受得了。
故而哪怕是太平道的妖人,也只能依靠「鱷魚機關」來通行。
不過楊嘯控制著小黑,到處走走看看。
楊嘯卻發現,這方圓十里之內,根本看不到太平道的影子。
也是!
地下暗河那麼遼闊,太平道能控制的區域,肯定不會太多。
「先定個小目標,將朱雀樓地下的潲水,全部吃個乾乾淨淨!」
「到時候,這片區域的地下暗河,說不定河水能當純淨水喝!」
楊嘯越想越有趣,收回「目光」,任憑小黑去折騰。
地下暗河的潲水,楊嘯覺得太噁心。
但如果是小黑吃了,讓小黑快速成長。
那就沒事了!
丁字閣樓。
伴隨著日落西山。
不斷有權貴、名流、大家閨秀,匯聚而來。
他們三三兩兩,靠在每一層樓的走廊上,談笑風生。
一樓大堂內。
成百上千的讀書人匯聚。
他們引經據典,正進行激烈的辯論。
一樓看台處。
一個白衣少年望著窗外,那徐徐落下的夕陽,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安虎兄,怎麼了?」
一旁,幾個讀書人看過來,眼中都滿是疑惑。
「諸位同年,小弟肚子痛,失陪。」
安虎捂著肚子,急匆匆離開。
「鄒先生馬上會過來講道,安虎兄居然走了,真是可惜。」
「別管他,一個寒門窮鬼罷了。」
「你們是不知道,安虎半個月前,偷偷加入了朱雀樓,成了一個雜役。」
什麼!
一聽這話,眾讀書人大驚。
「六公主對我們這些進京趕考的讀書人,都是照顧有加。
「我們每日酒肉不限量,筆墨紙硯取之不盡。」
「我實在不明白,安虎兄為何要當雜役,賺那點銅臭?
」
有讀書人疑惑問道。
「因為安虎兄覺得他科舉無望,又不甘心返回家鄉種地。」
「他想先當雜役熟悉朱雀樓,得科舉之後,便能在國都有個落腳之地。」
「若是僥倖入了六公主的眼,被收為家奴,安虎兄不就一飛沖天了?」
有知情者冷笑道。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大多不屑一顧,目帶鄙夷。
但人群之中,還是有幾個讀書人若有若思,頗為心動。
卻無人知道的是。
安虎急匆匆離開,只是不想見過鄒先生罷了。
事到如今,鄒先生已經恢復自由,並未被人軟禁。
但他卻沒離開朱雀樓。
而是每隔幾天,就來給眾讀書人講經。
而這一點,也是吸引讀書人匯聚朱雀樓,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但安虎是虎爺冒充,靈魂是個「妖孽」,他敢靠近鄒先生?
很快,安虎便返回自己位於丙字閣樓的客房。
將大門一關。
安虎臉色頓時一片陰沉。
「楊嘯你這渾蛋,老子在朱雀樓又待了一個月。」
「你特麼,居然還不從藏經閣出來?」
砰!
重重一拳頭砸在牆壁上,虎爺越想越窩火。
整整一個月零七天!
楊嘯一直苟在藏經閣,從未離開過半步!
這算什麼事兒?
為了蹲點楊嘯,虎爺冒著風險來朱雀樓。
不惜虛弱自己的靈魂,用來培養安虎的肉身。
可今天都最後一天了,楊嘯還不出來!
「我如今只有三血修為了,若是冒險去地下世界,肯定打不過那位神秘的女宗師。」
「但我如今就離開,老子不甘心!」
伴隨著時間推移,眼見天色越來越黑。
虎爺猶豫了片刻,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狠辣。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
「大不了,老子將修為降低到二血,進一步和安虎肉身融合!」
「如此,老子便能有大半年時間,可以繼續支撐!」
「楊嘯,我不信你半年內,還是足不出戶,不從藏經閣出來!」
很快,虎爺氣息開始飛快衰落,他眼中不禁滿是陰沉。
從准宗師降到三血,再從三血降到二血!
這樣的靈魂損失之大,想要補回來,那需要消耗極大的代價。
如今鎮魔司不斷壯大,捉刀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虎爺想要如昔日那樣,瘋狂地殺人吞噬,那自然不現實。
不過只要半年內,楊嘯哪怕冒頭一個呼吸功夫。
大局定矣!
一晃,半年過去。
藏經閣。
長高了半個腦袋小道童,正坐在大門口的「櫃檯」看竹簡。
這櫃檯,自然是楊嘯模仿炎武軒的吧檯。
從地下世界弄了點竹子和木頭,為小道童量身打造而成。
如此,小道童便可專心看書、練字。
若是有人來藏金閣借書,小道童也能及時響應,不會耽擱。
自從櫃檯打造之後,楊嘯就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柜。
不過每一日吃飯時間,楊嘯還是會準時過來。
此時。
小道童放下竹簡,望向緩緩走來的身影,眼中不禁滿是敬佩。
小道童白日看書,晚上徒步鍛鍊,這些都沒隱瞞小道童。
所以小道童很清楚,「先生」看似懶散,窩在藏經閣足不出戶。
然而事實上,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一不懂,無一不精!
而且先生有意識地健身,將身體鍛鍊得很有造型。
只不過因為穿著衣服,外人看不出罷了。
「先生。」
等楊嘯走過來之後,小道童撐開摺疊桌子,開始嫻熟地擺放酒菜。
數月的朝夕相處,小道童已經不再畏懼楊嘯。
有的,唯有尊敬!
而在楊嘯的「強迫」下。
小道童也習慣了和楊嘯同桌吃飯,不再膽怯。
不過下一刻,小道童便愣住了。
因為楊嘯平日裡不允許他喝酒。
可今日,楊嘯卻主動拿起酒壺,幫小道童倒了一杯酒。
「先生?」
小道童頓時一愣,隱隱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
接下來楊嘯的一句話,便讓小道童如雷轟頂。
整個人都有種「天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