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6章 中土的選擇
可，她為什麼會殺自己？
思索間，六道上人頗為得意道：「小東西，好好珍惜眼前吧，你的日子不長了。」
江凡微微出怔。
如果死劫是亂古五侯，那就不遠了。
多不過一月，少則數日之間。
他手心微微顫了顫。
儘管早就對這一天的到來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還沒看到孩子的誕生。
還沒安頓好雲裳他們。
更沒有幫助中土渡過黑暗潮汐。
他有太多的事要做，可上蒼並不給他時間。
「江郎————」雲裳抓著江凡的手，十分用力，嗓音里有著難以掩蓋的害怕和難過。
江凡回過神來。
他要振作，沒到最後一刻，決不能放棄。
輕輕拍了拍雲裳的手背，江凡柔聲道：「多少次死亡絕境我都挺過來，區區死劫，未必攔得住我。」
隨後颳了六道上人一眼：「你個老東西，咱倆指不定誰先死呢！」
六道上人乾笑地擺擺手：「不提了不提了。」
「說說看，你是怎麼在亂古血侯追殺下活過來的？」
「還有，說好去收租金，怎麼一去這麼久？」
按理來說，江凡前往武庫，一去一回，最多不過兩月時間。
結果，花了足足四個月！
雲裳、大酒祭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便是毫無情感的白心，都忍不住打量江凡。
江凡嘆口氣，道：「說來話長。」
他將一路的經歷大致講述一遍，省略了一些不能曝光的秘密。
聽罷。
全場一片安靜。
六道上人瞪圓了眼睛：「這你都不死？」
「不會死劫也奈何不了你吧？」
江凡一出中土，就被武庫鼎鼎大名的劍三狂追殺。
好不容易脫困，又在文庫遇上亂古血侯。
歷經波折來到武庫，又跟亂古血侯正面戰了一場。
最後，更是被亂古血侯從武庫追殺到南乾，並被逼一戰。
清酒高冷的面孔，被震撼取代，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你是說，你殺了亂古血侯？」
她跟著江凡，可是感受過亂古血侯追殺的恐怖。
那種天地雖大，卻無處可逃之感，讓她至今仍心頭髮慌。
可，誰能想到，他最終死於江凡之手！
大酒祭挽著拂塵含笑道：「此行之兇險，比你當初深入黑日王庭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等事跡，傳出去都無人敢相信。」
區區一個化神境，竟在亂古血侯的一路追殺下證道成賢，並最終反殺。
江凡道：「都已過去，不足再提。」
他掌心一翻，一顆空間儲物器出現在掌中。
「這裡面是租賃免戰碑換來的證道賢者的資源。」
「其中有功德，有修羅族、天使族和妖族突破皇者的聖血。」
「大酒祭進行分配吧。」
他將儲物器交給了大酒祭。
其中的功德，足有四分之多，可供四個人族突破賢者。
剩下的修羅族、天使族和妖族聖血，則可供六人突破。
除此外，聖血他都複製了一份。
以後有需要，還可以隨時複製出所需的聖血。
唯一可惜的是。
他將免戰碑賣給武庫，換來了十份突破賢者的功德。
那些功德，都在他祖道入賢時全部消耗掉。
不然，中土有望再多出十位賢者。
大酒祭微微一笑：「我代表中土謝過江道友。」
江凡好笑道：「這就生疏了。」
說著，又取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玉簡，道：「這裡還有一份儒家功法。」
「大酒祭替我交給混元州的儒修們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哦？
大酒祭接過來一看，目光一掃，面露驚容，下意識道：「《太清浩然訣》？不對，只是很相似，像是仿製版。」
嗯？
江凡也吃驚起來，忍不住上下打量大酒祭。
這篇《太清浩然訣》來自大乾神國皇宮的某片牆壁。
是他憑第五領域提煉而來。
大酒祭居然一眼看出來！
莫非他去過大乾神國的皇宮？
大酒祭到底是什麼來歷？
「失傳的儒家道法，重現天日，是中土儒修之福。」
大酒祭鄭重地收下玉簡，雙手向江凡施禮。
江凡無語。
大酒祭的客氣，讓他哭笑不得。
「大酒祭可還有別的事？」他問道。
以他對大酒祭的了解，大酒祭行事，往往是一步看三步。
他不會只是專程來看望歸來的江凡。
大酒祭含笑，道：「有兩件事。」
「其一，此物贈你。」
他取出了一隻造型獨特的海螺，裡面隱約能夠聽到陣陣風聲。
風？
江凡微微疑惑，當意識掃向海螺里時，一股濃郁無比的本源沿著他的意識直衝腦海。
其靈魂立刻飄蕩不定，幾欲脫離身體！
若非他靈魂已經達到二災境初期，此刻怕是已經被吹走！
「這是風之本源？」
江凡目露驚喜之色。
虛流雷、火、土三勁皆已圓滿。
只差虛流風勁和天勁。
眼下的風之本源，來得正是時候。
大酒祭含笑道：「這是中土賢者和我們九位大酒祭，聯手深入罡風中，為你取來的最精純的本源。」
「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江凡心生感激。
隔絕中土和南天界的罡風，異常危險。
九獄修羅皇和九日巨人皇都不敢貿然橫穿。
他們聯手取本源，絕不容易！
沒想到，自己不在中土的時候，中土賢者們也掛念著他。
他雙手接過，道：「也替我謝謝中土的道友們。」
「不知第二件事是什麼？」
大酒祭臉色稍稍凝重，道：「第二件事，是想與你商量，諸天動亂時，我們中土何去何從。」
江凡面色一沉。
他曾在風凌霄的記憶里看到過南乾的軍營。
各種大軍、法器、後勤全都一應俱全。
大戰，是必然會發生的。
只是，南乾會第一個攻擊誰，不得而知。
而中土位於諸天南部。
距離南乾，以賢者的飛行速度，三日即達。
如果南乾第一個目標是中土，以中土而今的實力，是萬萬無法抵抗的。
中土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主動向南乾投降。
一個是聯合地獄界，負隅頑抗。
沉思良久，江凡凝重道：「哪一個選擇都不好。」
「投降南乾，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元嬰及以下的生靈。」
「聯合地獄界，意味著我們要與虎謀皮，這是飲鴆止渴。」
大酒祭默然。
中土的確走到了一個異常危險的大世關頭。
比遠古巨人降臨還要危險。
對付遠古巨人，他們還有一戰的希望。
可對付南乾，兩個世界若是交戰，中土連一朵浪花都濺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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