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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等的就是一片春雷滾滾

2023-10-06 14:51:02 作者: 南三石
  91年的鄉村夜晚,沒有轟轟烈烈的各種大建設。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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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密布,屋外蛙蟲聲陣陣傳來,吹進土屋的晚風中,帶著一種稻草,泥土的混合味,十分的清甜。

  柴進在床上雙手枕頭,望著破舊窗戶外的明月沉默。

  柴小姍的小腦袋在他胸膛上搭著,哈喇子流的到處都是。

  柴進毫無睡意。

  債的事情是解決了,但這個家的命運還未曾擺脫。

  他還需要干點什麼事情,讓這一家搬出這個小土屋。

  搬出這個人情冷漠的村子。

  就這樣,柴進左思冥想了一整晚。

  收晚稻的季節里,農家人往往凌晨就會起來幹活。

  柴民國很早就帶著兩個女兒去了田裡。

  但沒有叫柴進。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十點多鐘。

  灶房裡有柴芳用豬油炒的飯糰,這是最美的味道。

  豬油是柴進昨天買回來的肉做飯時炸的。

  柴進吃的很香。

  完事後,他出門離開了家。

  十來分鐘後,站在了一戶人家跟前。

  劉慶文,他村裡的發小。

  也是少有還願意和他們家走進的人家之一。

  前世他們二十歲離開了老家去了深市打工。

  再後來這傢伙不甘於平庸,聽說北海那邊有投資一千塊,數年後可獲得上億回報的國家隱秘工程。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二話不說,怒髮衝冠,拿著自己打工存的一千塊,踴躍積極投身國家四化建設當中。

  柴進拉都拉不住,這不就一傳銷嘛。

  不過,令人有些奇葩的是,柴進多年後在新聞上看到了他。


  雖然是帶著鐐銬站在法院裡接受審判,但他的身份是某某傳銷集團的老總。

  沒過多久,他收到了一張匯款單。

  是劉慶文進去之前給他留的。

  不多,二十萬。

  劉慶文說錢是乾淨的,讓他去尋找柴芳和柴小姍。

  關鍵線索也是劉慶文提供的。

  所以柴進一直感恩於他。

  這一世重生,時代大浪潮即將滾滾來襲,柴進必要帶著昔日兄弟換一種活法。

  劉慶文正拿著竹板,在自家前坪打著地上曬乾的大豆子。

  看柴進過來,趕緊跑回了屋裡。

  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十塊錢毛錢往他手上塞。

  「這段時間運氣不錯,下的地籠籠籠爆,這是最近一個月賣黃鱔的錢。」

  「你拿了去給你家還債。」

  還是那個熟悉的兄弟,雖然平日裡喜歡偷看寡婦洗澡,很混帳。

  但對柴進真的沒話可說。

  柴進推了回去,笑了下說不用。💔🐉 ➅❾ˢⓗⓤX.Ćσ𝐦 💔🍓

  望著這傢伙亂糟糟的頭髮,枯瘦如猴子的模樣,心裡一陣恍惚,如是闊別了多年的老友重逢。

  回神後說:「村里以前辦的那個酒廠還在嗎?」

  劉慶文伸手在他額頭上搭了下:「沒發燒啊你這。」

  「什麼叫還在嗎?不一直都在嗎,幾個老頭半死不活的撐著。」

  又把十塊錢塞進了他口袋:「自家兄弟,跟老子客氣個球,拿去還錢。」

  「不是我說你,就你那下地籠的技術,還不如我芳姐,還你爸的債幾十年都沒戲。」

  「潛心研究下地籠的技術,才是發家致富之本啊。」?」

  說著又拿起了竹板,啪啪啪的打著地上的豆殼子。

  記憶終歸還是有些模糊。

  重生後的柴進也不確定那個酒廠還在不在。


  故而有此一問。

  在,那就沒有問題。

  這事關他昨夜冥思苦想的創業計劃。

  拉了一把劉慶文:「別幹了,咱們一起聊點事情。」

  「啥事?」劉慶文一陣好奇,怎麼都覺得自家兄弟今天好像哪裡不一樣。

  說不出來的感覺。

  柴進把他拉到了邊上後,快速的說了下他的計劃。

  剛說完劉慶文就不淡定了:「進哥,收了那廠子,先不說能不能賺錢,就這體制就不允許吧,這不是資本主義嗎?」

  轟轟烈烈的改革風潮,已經刮遍了大江南北,當下人們都在議論著種種國企改制行為是姓社,還是姓資的時候。

  這樣的小山村里做事還是有些保守。

  工人是工人,農民是農民,觀念一時還改變不過來。

  柴進道:「這不用你管,我自己去跑下村里解決,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跟我一起。」

  劉慶文還是有些不放心,開口道:「成,就算體制允許你這麼做,那錢呢?」

  「你哪裡來的錢去收購酒廠?」

  「錢的事你也不需要擔心,只問你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過完春節後,我們再一起去深市。」

  這是柴進後面的計劃。

  收購酒廠,是為了給柴民國一個老家安生立命的根本。

  不用面朝黃土的去地里刨。

  安頓好了柴民國後,柴進會去深市。

  明年的二月,時代老人就會南巡,這是華夏經濟史的一個轉折點。

  老人走了後,那個人口不到百萬的小城市,將會迅速轉為一片赤海。

  其中機遇更不用多講。

  劉慶文越發覺得心不安,拉著柴進問東問西,問了很多。

  最後被柴進一個過億身價的夢想,給嚇的尿都差點噴出來。

  後世那種干傳銷的基因血脈開始覺醒,沸騰。

  最後把他家的竹板往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干!進哥,啥時候開始!」

  柴進嫌棄的看了下他:「能不能別這麼衝動。」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下老張那邊,家裡還有田蛙?」

  「還有個兩三斤,昨晚上出去抓的。」劉慶文道。

  「行,你殺了帶著一起,老張下酒好這口菜。」

  兩人於是大概商量了下。

  老張的祖上傳聞是宮廷里的釀酒師。

  家裡有張不外傳的酒譜,五六十年代的時候,老張家的酒在這一代非常出名。

  後來縣裡春雷滾滾幹事業,要趕超英美,狠踩美帝主義,成立了國資委。

  弄了個酒廠在村里,老張覺悟高,給酒廠奉獻了家裡的酒譜。

  就這樣,他也做了酒廠的廠長。

  只不過缺乏包裝和廣告影響,他家祖傳的這一口好酒,被市場上五花八門,帶著各種所謂養生,治病功能的酒給沖淡了。

  一直到現在酒廠也到了要倒閉的邊緣。

  柴進對酒廠里的酒印象特別深。

  有股子獨特的清香味,像是田野里的稻香。

  包裝一下,絕對能做起來。

  這就是他的計劃。

  農忙時期的一天時間過得很快。

  柴進在家裡留了張不會回家吃飯的紙條。

  在村口等了很久才等到劉慶文。

  不過,望著劉慶文臉上的青紅紫綠,一陣好奇:「你這是被誰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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