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溫、過載、開炮!」
萊昂國王拼了。
儘管他覺得炮灰的命沒有魔法炮值錢,但炮灰有腦子,死的人多了他們就會懦。
開戰不過一個多星期,伯納德軍傷亡已經超過三千人。
雖然西斯隆軍也有幾百人傷亡,但因為雪莉及隨軍牧師存在,只要不是像那天的倒霉蛋一樣被當場轟死,都能救回來。
七百多人傷亡,真正死亡和殘廢的不超過一百五十人。
西斯隆軍的戰鬥力下降速度遠遠低於伯納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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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在的交換比繼續消耗,先頂不住的肯定是進攻方。
畢竟羅伊還有徵召城內成年男性充當炮灰的選項。
然而戰爭直到此刻,羅伊依然沒有發動徵召令,這讓萊昂感到被羞辱。
在傷亡數字大到已經影響士氣時,他別無選擇,讓四門古爾班魔法大炮超溫過載,火力全開。
正在城堡最高點用望遠鏡觀察戰場的羅伊臉色微變,直接抄起信號旗向前線發出警告。
「所有人立即離開城牆!立即!」
過載狀態下,魔法大炮的再裝填速度快的驚人,甚至超過二戰時期榴彈炮的發射速度,不僅如此,威力也是倍增。
更要命的是部分實心彈丸在高溫加熱下變成開花彈,對人員的殺傷力也直線上升。
不僅如此,高溫過載狀態下還可以發射針對城牆有超額殺傷力的超重彈。
這四門魔法炮在過載狀態下戰鬥力絲毫不亞於二戰後期得梅因重巡洋艦的主炮。
對這個時代的城牆完全是降維打擊。
這種程度的火力壓制,敵人也沒法派步兵跟上,畢竟萊昂只是沒有感情,不是真的蠢。
茱莉看到羅伊焦急的搖動旗幟發出警告,沒有絲毫猶豫就指揮軍隊撤離。
她本想督戰到最後,但她知道這樣一定會被羅伊怒斥,便帶頭演示迅速離開城牆的姿勢。
順著爬繩直接往下滑。
茱莉跑的很快,她剛剛落下城牆,就聽到震耳欲聾的炮轟聲。
她臉色微變,能明顯感覺到這次炮轟的威力與之前完全不同。
有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第一輪齊射,就有幾十名來不及撤離的士兵被直接吞噬,悽厲的慘叫聲讓離開城牆的士兵心驚膽戰。
這次不用羅伊提醒他們也知道逃跑躲避了。
雪莉沒有像茱莉一樣率先離開,她如果敢帶頭逃跑,奧古斯一定會拿她祭旗。
神廷軍隊的高士氣和高戰鬥力建立在共同信仰和嚴苛紀律上。
身為指揮官不得拋棄部隊先懦,這是絕對死罪。
好在雪莉的運氣不錯,炸開的彈片直接將她撞飛,摔下城牆。
這就不算臨陣脫逃,她還可以憑藉傷員身份率先被抬走。
看著城門外的四門古爾班巨炮因為狂暴而紅溫,羅伊回頭看向伊蓮娜。
「陛下,請...」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伊蓮娜已經走了。她在大炮轟鳴的第一時間就出發了。
她飛快的前往港區,很有儀式感的從哈迪斯港一號碼頭跳進不算太冷的海水,消失不見。
回到海洋,她仿佛解除了限制,遊動的速度快的不像人類。
一隻好奇的劍魚看見伊蓮娜遊動速度極快,不甘示弱的化作生物魚雷超了過去。
就在它得意回頭仿佛在示威時,伊蓮娜張開雙臂,化作無數觸鬚將劍魚包裹進去。
當觸鬚再次鬆開時,劍魚只剩一副骨架。
「弱小者不該挑釁深海之王。」
伊蓮娜默默想著。
生魚的滋味並不算美味,她已經習慣了人類飲食,對生食並不感冒,剛才與其說是狩獵,更像是王者的憤怒。
經過這短暫插曲,伊蓮娜很快游過好幾海里,潛水來到伯納德軍的大後方。
這裡距離古爾班大炮陣地還有一段距離,防備相對鬆懈。
羅伊讓她不要上岸,其實她也不想冒險,躲在水裡呲幾根水箭多簡單吶。
但不上岸就沒法破壞大炮。
或許是敵人里有高人,亦或者是習慣性謹慎,大炮陣地雖然靠近海邊,但也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直接用水箭攻擊顯然不行。
召喚眷屬上岸破壞倒是可以,但被敵人防住的機率並不為零。
這些天和羅伊接觸,讓伊蓮娜對數字的敏感性大幅提高。
70%機率絕不是個保險的數字,眷屬們更是沒什麼腦子,遇到突發情況根本處理不了,只會打草驚蛇。
還得她親自上。
當然,眷屬並非毫無作用,在她撤離時可以當炮灰送了,掩護她安全開潤。
伊蓮娜在觀察,她在等待時機。
等炮管溫度到達極致,過熱到無法發射;等西斯隆內城牆被徹底轟開。
她有些佩服羅伊,拆遷隊不好乾的活,讓敵人代勞,還能將鍋甩給萊昂,順便在戰後索賠時多撈點錢。
這傢伙簡直了,滿腦子都想著怎麼撈好處。
或許他比帝都那些奸臣還要貪婪,但他們利益一致,她並不擔心羅伊圖謀於她。
如果羅伊真的利慾薰心,她會離開陸地,再也不回來。
伊蓮娜爬上海岸,輕聲哼唱著海妖之歌。
身為海洋王者,她擁有許多海洋生物的技能,比如塞壬那充滿誘惑力的曼妙歌聲。
她的歌聲不大,正好可以覆蓋巡邏過來的三名士兵。
三人猝不及防下被歌聲硬控,呆呆的走向海洋。
伊蓮娜收拾三個沒有意識的小兵毫無難度。
很快,她和兩名眷屬都披上伯納德軍的盔甲,扮演敵人巡邏隊向炮兵陣地走去。
三人巡邏小組數量不少,炮兵陣地並沒有在意這三人的接近。
一名中尉喝止了三人組。
「有的,我有命令。」
伊蓮娜拿出一張紙,在空中搖了搖。
中尉鬆了口氣,剛才果然是疑神疑鬼。
他示意一名士兵過去檢查通行文件。
年輕士兵接過文件,仔細查看,前邊都還好,直到他看到落款名字後,臉色瞬間變了。
落款赫然是「西斯隆伯爵羅伊」。
「有敵人!」他張大嘴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轟然倒地,只看到厚厚雲層中偶爾露出的陽光,以及粗壯如巨蟒般的水柱噴向四門魔法炮。
他知道要出事了。
他父親是個石匠,經常用熱脹冷縮原理碎裂巨石。古爾班大炮雖然厲害,但終究逃不開物理規律。
它們要完了,萊昂陛下也要完了。
但這一切與他無關,因為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