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歌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日常生活中,謝景琛的身影越來越多。
出去玩,身邊十有八九是謝景琛。
出去吃好吃的,對面坐著的人十有八九是謝景琛。
就連生病去醫院,身邊陪著她的人,都會是謝景琛。
她的周圍充滿了謝景琛的身影。
但她並沒有覺得奇怪。
因為謝景琛總是會很自然的出現。
出去旅遊,他會「威逼利誘」,用激將法刺激裴今歌,讓她答應和他一起走。
誰不走誰是狗那種。
出去吃飯也是。
謝景琛拿準裴今歌喜歡吃好吃的性格,有事沒事就在深夜甩過來幾張美食圖,或者偶爾發她幾個探店吃播視頻。
裴今歌根本拒絕不了深夜美食誘惑,和吃的很香的吃播!
多半時候,她會主動說要出去吃。
而第一個搭子,肯定就是發連結或者圖片的謝景琛。
裴今歌還有個小習慣,就是生病時會在朋友圈發一些酸唧唧的文案。
「笨蛋不會發燒,所以我不是笨蛋。」
「聽說許久不生病的人的身體才是最脆的,還好我不是。」
親朋好友們都會半笑話半關懷的在評論里回復她。
謝景琛則是會直接殺到醫院,一邊嘲諷她脆皮,一邊把她照顧的很好。
所以裴今歌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她第一次意識到不對,是在謝景琛為她出氣,甚至和孟勁深動了手那次。
裴今歌一直知道,謝景琛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很多人都不敢和他接觸,她哥裴疏野也對謝景琛沒什麼好印象。
她一開始還覺得,謝景琛和她關係好,是因為他們淵源頗深。
本就是直系學長學妹,她還和謝景琛不鬧不相識,關係好一點也正常。
但酒吧那次,她遲鈍的意識到,謝景琛對她是和常人不同的。
他本來沒必要牽扯到那些破事之中。
如果說那個時候嘲諷孟勁深,是因為他看不慣噁心人的話。
和孟勁深徹底動氣,就是在裴今歌地腳腕被碎玻璃片劃傷的時候。
裴今歌眼中的謝景琛,雖然不好惹,但並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性格。
他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孟勁深,戳痛孟勁深,都是在替裴今歌出氣。
後面和孟勁深動手,更是出乎裴今歌的預料。
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以至於讓她在被謝景琛握住腳踝的時候,忽然問出那句話。
她問:「謝景琛,你為什麼我要幫我出氣?」
儘管謝景琛沒有正面回答,吊兒郎當把這個問題糊弄了過去。
裴今歌也開始思考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她內心又不是很敢細想。
細想的話,她知道,她的生活肯定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而且,謝景琛也藏著掖著不說,她為什麼要深思?
抱著這樣逃避的心思,她想著就這麼糊弄過去。
等再過一些日子,再去好好審視一切。
但裴今歌發現,就算再怎麼逃避,有些事情也是無法改變的。
就像溫聽晚被海盛那個傻b公司欺負,而裴疏野不在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謝景琛。
她無比震驚於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和自己對謝景琛的信任。
於是,在解決完海盛的破事之後,裴今歌有一段時間沒有出門。
宅在家裡,每天就是看看劇,打打遊戲,點點外賣,完全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饒是放任她做任何事的溫聽晚,有一天都忍不住來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今歌能說什麼?
並且這段時間,她沒和謝景琛有一點交集。
吃播,美食圖片,不回復。
激將法失去效果。
就連這麼多年,她生病發朋友圈的行為都戒了。
主動,被動……反正兩個人一直沒有任何交集。
直到她被裴疏野坑著去了歐洲,遇到隔壁坐著的謝景琛時,這場單方面的斷聯才徹底結束。
因為之前冷戰那麼久,她還以為是謝景琛搞到了她的行程,特地跟來的。
差點把她嚇死。
沒想到,她是自作多情了。
不過裴今歌還沒來得及和他重新整理關係,一個不該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就出現了。
裴今歌從沒想過會在餐桌上見到許久未見的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明明已經和謝景琛糾纏了起來,在遇見霍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加速,忐忑不安。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對霍,更多的是其他的感情。
不過當時的她,並沒有分辨出來感情上的不同。
因為霍的出現,裴今歌很興奮,多少忽視了些謝景琛。
只不過謝景琛又爭又搶,讓她無法忽視。
而且,她根本無法抵抗下意識反應。
在一行人準備去玩刺激項目的時候,裴今歌下意識就阻止了謝景琛。
等她看到謝景琛玩味的笑容之後,才勉強彌補了回來。
其實也可能是身邊的幾個人給她留面子,並沒有直接戳破。
總之是沒有暴露。
甚至因為孟勁深的突然出現,她這一茬直接被所有人遺忘了。
……
她和謝景琛之間,關係慢慢改變,應該是一起去愛爾蘭找溫聽晚的時候。
她沒想到霍會那麼巧合的救了溫聽晚,而他們因為一些手續問題,就只能暫時住在霍那邊。
那個時候,溫聽晚的狀態差的不能再差。
裴今歌照顧她的同時,還得替她哥瞞著國內的事,自己狀態也很不好。
久而久之,這個別墅里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循環。
裴今歌照顧狀態無敵差的溫聽晚。
霍和謝景琛照顧狀態差的裴今歌。
裴今歌暈頭轉向,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溫聽晚的時候,霍和謝景琛之間也暗流涌動。
幾次,裴今歌都能感受到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那個時候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這兩個人的事情,一心都鋪在溫聽晚身上。
等溫聽晚狀態好了一點的時候,裴今歌再想去調節謝景琛和霍之間的矛盾,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