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松雖然恨他們三人,但還是有自己底線。
於是,他抬手招了招,衝著門外的刀蟲示意。
刀蟲領會,小心翼翼地夾著血脈提純劑,緩緩靠近。
梁曉彤見狀,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也顧不上膝蓋的酸痛,猛地起身,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藥劑。
她的手因憤怒和方才長時間跪地而顫抖得厲害。
或許是太過緊張,又或許是命運的捉弄,她竟一個手滑。
哐當!
玻璃破碎的脆響格外刺耳。
那珍貴無比的血脈提純劑掉落在地,紅色液體如鮮血般迅速蔓延開來,滲進地板縫隙。
「不!」梁曉彤驚恐地尖叫出聲,聲音里滿是絕望。
許松見狀,趕緊撇清關係。
「和我無關昂,我已經把藥劑給你們了,是她自己手抖沒拿好的。」
儘管這樣理智解釋,可怨恨已久的梁常勝根本聽不下去。
他雙眼瞬間充血,額頭上青筋暴起,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猛地轉身,朝著那隻刀蟲揮出一拳。
伴隨一聲悶響,刀蟲瞬間血肉模糊,屍塊橫飛。
梁常勝的怒火併未就此平息,他惡狠狠地轉過頭,盯著許松看了幾秒。
忽然,第二拳裹挾著洶湧的力量,直朝許松腹部砸去。
許松心裡一驚,意識到躲避已然來不及。
但他卻絲毫不慌。
披風瞬間光芒大盛,靈盾如水幕般撐開。
梁常勝的拳頭重重砸在靈盾上,發出一聲巨響,仿佛巨石撞擊金屬。
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但許松還是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幾步。
這可是四十級拳師近乎全力的一拳啊!
許松趕忙查看靈盾狀態,只見數值上萬的護盾幾乎瞬間破碎,只剩下可憐的幾百點。
再來一拳肯定是扛不住了。
「好險!是真想取我性命啊!」
許松暗自慶幸靈盾的及時保護。
梁常勝驚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這用了九成力的一拳,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了下來。
就在這愣神的片刻,許松反應極快,已經飛快逃離的梁家。
梁常勝反應過來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只能比了個拇指向下的動作,氣急敗壞大喊:「賤種,下次再被你跑掉,我是這個!」
轉過頭,看那對母女。
一個還屈辱地傻傻跪在地上,一個對著地上那一灘紅色液體發呆。
心煩意亂的梁常勝已經無法像平常那樣好好講話,直接吼道:「傻愣著幹嘛,趕緊舔吧!」
「這可是你和你母親用盡屈辱,還有六百萬換來的,難道你要浪費嗎?」
聞言,梁曉彤恍若隔世地醒來,呆滯的眼神恢復光彩。
她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機械式地跪在地上,用臉靠近地板,
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像小貓飲水那樣,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地上的血脈提純劑。
她舔得貪婪,就連陷入地縫裡的,也不願放過。
正對梁家的一棵大榕樹上,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一片樹葉悠悠飄落。
樹杈間,一對眼球布滿血絲。
趙斌藏身其中,他緊緊貼著樹幹,屏住呼吸。
他聚精會神地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梁家屋內。
手指不斷在屏幕上滑動,將畫面放大,恨不得把梁曉彤的每一絲表情都捕捉下來。
看著這一幕,趙斌興奮地笑了,嘴裡低聲嘟囔著:「舔狗......你才是真正的舔狗!」
——————————
從梁家逃出來後,許松做的第一件事就搬家。
他太清楚梁家的報復心有多強了。
反正現在有三百萬了,想住哪裡不能去住。
於是,他選擇搬到了最繁華的市中心。
人多耳雜,梁家定然不敢隨便動手。
而且,許松還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個結界裝置。
開啟後,面對小宗師的攻擊,強撐十幾分鐘完全沒有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裡,許松每天都自律地去副本試煉。
中級副本,高級副本......
在全國大考的前一天,他的等級已經從7級,一路提升至15級!
正常人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升那麼多級,幾乎不可能,能突破十級的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神職的每一次升級,都有可以自由分配的點數,給四大基礎能力。
分別是力量、敏捷、精神、體質。
許松全部加點在了「精神」上。
「精神」越強,他能一次性召喚的蟲族就越多。
這段時間,他在副本殺過的凶獸絕對堆積如山。
不過他全都投餵給刀蟲母巢了,倒也算是幫了副本清潔工的一個大忙。
在此期間,他還契約了一隻新的蟲族——盾蟲。
這已經是他跑遍了整個臨淵城的結果,就只有在一家快倒閉的御獸商店發現它。
看來蟲族真的太冷漠、落寞。
不過自身的蟲族大軍,已經成倍地壯大起來了。
刀蟲:101隻
狂風刀蟲:211隻
盾蟲:123隻
目前對於想要成為蟲族天災,肯定還有點距離。
但應對全國大考,肯定手拿把掐了!
......
豎日,所有人來到各自學校集合。
但許松趕到操場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大家都成群結隊討論著什麼,壓根沒有大考前的緊張氛圍感。
許松從零碎的聲音里聽到幾個關鍵詞。
「梁曉彤」、「舔」、「簡直是母狗」......
如果是別人的八卦,那他壓根就毫不在意。
但這是關於梁曉彤的事情,那他就不得不了解一下了。
在詢問一名同學後,那個同學先是對許松居然還不知道趕到詫異,然後發來一段視頻。
內容可謂是相當炸裂。
正是那天他到梁家的那些事。
不過似乎有刻意有剪切,似乎就只是沖梁曉彤一個人去的。
全程畫面就只有梁曉彤一人,還做過靜音處理。
就在許松還在思考會是誰時,身後傳來一道極其憤怒的聲音:「賤種,視頻是你拍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