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陳玄奘還沒下令呢,邊上的孫悟空跳了出來,莫名的十分積極。
「每次他們去,總是鬧出許多問題,還都得我去跟著看著,煩死了,索性俺老孫來,要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俺老孫當場就給解決了……」
「那行!」
陳玄奘點點頭,「去了多看少說,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主動去惹!」
「嘿嘿,省得省得,俺老孫去也!」
孫悟空一把接過通關文牒與大唐外交國書,向西邊騰空而起,轉眼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猢猻這一去,卻足足去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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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玄奘率領驅魔軍戰隊,繼續翻山越嶺,日暮時分前方忽地出現一座大山,看著比之前平頂山險峻多了,山上能明顯感受到不少妖怪的氣息。
這位統帥當即下令,就在此山山腳安營紮寨,同時,一眾部下也不休整,直接列隊入山,開始圍搜山中潛伏著的妖怪……
據方圓百里收集的情報,這山上並沒有什麼犯下血債的妖魔,那麼幾個妖怪,相對其他地方的妖魔安分守己得多,雖說相對人類來說不是什麼善類,但在妖界中稱得上「好人」了。
眼下,大唐驅魔司在陳玄奘的帶領下,已經初步形成了全新的妖魔觀,不再單純的從人類角度去評判妖魔的善惡,而更多的,是從妖界乃至天道的角度去看……
只要他不吃人、不作惡,些許妖獸惡魔的行為作風是也是符合他本性,是順應天道的,從這個角度,大唐驅魔司不會還很多餘地去做什麼斬妖除魔、捍衛天道的舉動,真要如此,大唐驅魔司就是有萬萬人,也不夠使的!
就如同此前驅魔司招納熊真那般,找到這山嶺內潛伏的妖魔後,這百員驅魔司戰隊按照十分嫻熟的工作流程,先說明來意,然後開門見山地給出大唐招納的誓約文書與誠意……
此時,這處山嶺中,一座十分大氣磅礴的僧宇寺廟中。
「方丈,方丈,不好了,山下來了一夥軍隊……」
苑舍中,一名中年和尚正在打坐,忽地外面跑進來一個身影,急切地說道:
「他們在上山來了……我看他們凶神惡煞的,不像善類!」
「不要慌,他們可有旗幟?可是烏雞國的軍隊,還是哪一國的?」
「他,他們旗幟上,就一個字——唐!」
「噗……」
這名方丈頓時岔了氣,連忙收勢起身,「快,快去把為師的袈裟拿過來,隨我去拜見那大唐長老!」
「額好……」
很快,換上珠光寶氣的袈裟,提著鑲金法杖,這名寺廟長老帶領寺內一眾弟子,十分隆重地下了山,來到山下剛剛落成的石頭寨城的大門前,求見大唐長老……
「原來是烏雞國寶林寺方丈,貧僧有失遠迎,失敬,快請坐!」
帥營中,陳玄奘面帶微笑地引路進來,示意一起坐下談話。
「多謝大唐長老……」
這名方丈倒也謙卑,一坐下來就十分熱情地向他討教佛法,大談特談什麼因果報應,業力如瀑流……
陳玄奘倒也不拒,只是微笑著回應他的問題。
「長老,吾曾聽聞這麼一句話,過去現在未來,同時發生……吾仿佛思量,而不可得,不知何解?這是宿命嗎?若是宿命,那修行到底有什麼意義?」
「……」
聽得此言,邊上其他統領都是一陣默然,忍不住轉頭看過來,看向上首的陳玄奘。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發生?
這……已經完全超乎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個時候,營帳外面出現了一道熟悉的瘦弱身影,悄咪咪地進來……
「《中論經》所言: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於一念中,悉知三世一切諸法。阿賴耶識(第八識)如同一座倉庫,儲存過去業力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現行(現在果),同時現行又成為未來因。三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同時存在,只是顯現的時序不同。」
面對這種近乎挑釁的問話,陳玄奘一點也不惱,只是平靜地將自己所理解的,所觀所悟的,平鋪直敘地說了出來。
這名寶林寺的方丈一開始還十分淡定,然而,隨著這位長老往後深入闡述,額頭上漸漸冒汗,整個人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因果看似線性,勸人止惡修善……」
「因果性空,三世不離當下覺性。」
說罷,陳玄奘端坐著,不再說話,而這名寶林寺的方丈也只得起身,躬身一拜,帶著一眾弟子往外……
「嘿嘿,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營帳中,回來了的孫悟空添了一句,讓走到門外的那方丈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師父,此番我去烏雞國國都,印了這通關文牒和外交國書後,暗自探訪了一下……您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
陳玄奘抬頭看了這貨一眼,懶得廢話。
「嘿嘿,我發現那烏雞國國王,竟然是一位大妖……可那王后、王子卻是凡人,您說,奇不奇怪?」
「沒什麼好奇怪的……」
陳玄奘神色平靜,「自烏斯藏國以來,這些小國貌似是人類國度,實則在西洲妖界妖國的統轄之下……」
「那我們要不要管?」
「不用理會!」
陳玄奘淡淡地說道。
是夜,這位大唐長老一如既往地參禪打坐,並沒有臥榻睡覺,登時讓烏雞國原國王的魂魄傻了眼,不是……這位長老都不睡覺,那我怎麼能入他夢中,和他說明自己的境況,求他幫助呢?
啊?
一連數天,這驅魔軍路過烏雞國每天往上的建築的城營中,總莫名其妙的陣陣陰風,但甚至部分戰士都發現了不對,試圖找到暗中作祟的陰魂野鬼,但也不知為何就是找不到……
而陳玄奘就跟沒事人似的,仿佛一點都沒覺察到,一直有隻孤魂野鬼跟著自己,試圖找到任何機會和自己碰面,闡述自己的遭遇,訴說著自己王位被妖怪搶占,連妻子都被霸占,頭頂一片青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