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利用價值(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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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三個女人看的太緊,被外資公司的聯合會給逼得實在沒招了,不然有關部門怎麼可能同意林思成把這樣的東西拿出來抵押融資?
別說犀角杯了,徐謂禮文書都不可能。
現在上級部門雖然同意了,但怕有人使盤外招,比如不聲不響的弄出國,林思成針對這兩件東西設置出了一系列限制條款。
徐謂禮文書還好一點,雖然指定由故宮博物院研究,但至少能接受境外或民營機構的資金,比如永元拍賣行。但犀角杯不接受任何境外資金,也不不接受私營機構的融資,私人更不可能。
除了一定級別,且具有相關資質的博物館展覽之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研究及其它用途。
至於泡點藥酒喝,想什麼呢?
一年就只能泡那麼有數的幾杯,再泡就和普通的黃酒沒區別。所以迄今為止,林思成就泡過三杯:兩杯給了王齊志,一杯送到了京城,一杯送到了廣州。
剩下的一杯給爺爺喝了,包括林思成在內,連他爸他媽、連王齊志和紀望舒都沒輪到喝。
而與之相比,林思成最怕的是,有人把這東西弄碎了配藥。
如果林思成七老八十,且不良於行,但突然得到了這麼一件東西,他絕對會猶豫一下:要不要黑下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不論用什麼方法————
慾壑難填,千萬不要考驗人性。
所以,所謂的具有相關資質的博物館機構,世界上一家符合的都沒有。
說白了,林思成拿這件東西出來,只是走個過場:
一是讓那三個女人,以及她們背後的外資聯合會明白:以後不想再要著從資金方面找理由、找藉口給我製造難題,我只要想,多少錢都能弄得來。
二是讓他們知道,他抵押的這幾件東西有多珍貴,這次的融資行為有多麼合規。
第三,也是為即將開業的三家中心造一造聲勢:連赤霞杯這樣的國寶級文物都能靠撿漏撿回來,還有什麼是林思成不會研究、鑑定不明白的?
張宗憲笑了笑:「我明白了!」
但其他人卻沒明白,眼睛裡直冒光:這樣的東西,竟然能用錢買得到?
雖然說是抵押,但東西到了我的手裡,只能由我說了算。
就算事後丟了,或是壞了,無非就是賠錢。
來,林總,你說個數————
暗暗興奮著,鄭商輝直接站了起來:「林總,你剛才說的相關資質,具體指哪些?」
林思成不假思索:「第一,具有國家一級博物館資質,且具有考古發掘團體領隊資質、一級文物保護工程資質。並具有常態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
「第二、承擔全國文物保護技術示範、人才培訓。館藏文物檔案達到國家最高標準,有完整文物溯源體系————」
「第三、具備中央-地方共建國家級博物館資質,且具有社會文物鑑定的法定公共服務資質。」
鄭商輝愣了一下:「林總,就這三條?」
「對,對抵押機構的要求就這三條。另外,還有對於融資渠道的限制:不按受境外資金,不接受私營企業和私人資金————」
哈哈,這不就等於沒要求?
泰康雖然是民企,但有國有資本入股,和私營企業沾不上邊。
找一家具有相關資質的博物館合作就能搞定,無非就是三十億。
下意識的,鄭商輝咧開了嘴。他已經能夠想像到,把這樽赤霞杯帶回去之後,領導會有多高興?
領導需要巴結的那些領導,只會更高興————
像他這麼想的不止一個,包括孫言和蔣承。以及那些實力沒這麼雄厚,一時拿不出三十億的客人。
但他們可以找人合作,那怕找不到合適的對象,還可以牽線搭橋。
只是事情成了,絕對能落個天大的人情。
大部分的人都做著美夢,同時盤算著找什麼關係,找哪些博物館合作。只有有數的幾位,盯著林思成苦笑。
依舊如張宗憲、盛國安、田如龍。
具備國家一級博物館資質的博物館很多,全國有三百多家。
具有考古發掘團體領隊資質,及常態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的博物館同樣很多,每個省的省博都具有這兩種資質。
但可以承擔全國文物保護技術示範、人才培訓。館藏文物檔案達到國家最高標準,有完整文物溯源體系的博物館,就只有十家:
故宮、國博,再加第三條中提到,具備中央-地方共建國家級博物館資質的八家省級博物館。
乍一聽,這不還剩十家呢嗎?
但是,林思成在其中加了兩條:具有考古發掘團體領隊資質,及常態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的博物館。有這兩種資質的,只有八家,但其中並不包括故宮和國博。
這兩家沒有考古資質,更沒有常態化的考古文物館藏渠道。他們的館藏文物來源,個靠捐,一個靠「借」。
等於這一條,先把故宮和國博踢了出去。
然後還有一條:具有社會文物鑑定的法定公共服務資質。
翻譯一下:由國家文物局指定的文物鑑定評估機構名單成員,且面向社會做免費鑑定諮詢,並可以對外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文物鑑定文書。
來,問一問,哪個博物館敢面向社會公開義務鑑定,且敢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鑑定文書?
別說國家一級博物館,縣級博物館都不敢,因為這他媽是犯法的。
等於,林思成直接焊了一道鐵門————
有人歡喜有人憂。
幾家基金的負責人都在盤算,怎麼給上級匯報,應該申請多大的權限。
同時還在想:如果身邊的兩位同行橫插槓子,怎麼把他們踢出局。
明白了林思成真實用意的那幾位則在嘆氣:能救命的無價之寶就在眼前,卻可望而不可及?
唯有王齊志和趙修能,一臉愁容,滿腹牢騷。
林思成啊林思成,你為了那十九項破爛技術,日子都不過了?
這可是幾十個億,不是你去年捐的那幾百萬。甚至於,你哪怕直接捐了,至少能聽個響。
你再掰著手指著數一數,全國能一次性拿得出幾十個億的富豪有幾個?
兩個人甚至在想:能研究出來點東西還好,如果什麼都沒研究出來,萬一上面再說話不算話怎麼辦?
也不說耍賴,隨著找個藉口,就能把你拖成殘廢。
越想越是躊躇,兩人緊緊的皺著眉頭。
正恨鐵不成鋼,電話「嗡嗡」的一震,王齊志拿出手機瞄了一眼。
是個座機號,只看前面的那幾個數字,王齊志就知道,這是文物局的電話。
老丈人打過來的?
狐疑了一下,他順手接通,裡面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人的聲音:「你好王教授,我姓朱,在國家文物局博社司工作。」
「我們剛收到線索,說林老師正在出讓幾件流通受限的文物。打了林老師的電話他不接,所以只能打給你————」
王齊志頓了一下:博社司,姓朱?
全稱是博物館與社會文物司,主管全國的博物館、可移動文物與流散文物。像林思成拿來融資的這四件,全都可以算是流散文物。
關鍵的是,博社司的副司長,就姓朱。
王齊志心裡一跳:這麼大的領導親自打電過問,總不能是被人給舉報了?
但不應該:計劃融資之前,林思成專門向陝省和京城文物局報備過。還特地拜託吳暉吳司長,向國家主管部門徵詢過。
同時,王齊志也向丈人爹說過,包括老丈人在內,文物局的領導全都知道林思成搞的這場拍賣會、抵壓的這四件文物弄來的這些錢是用來幹嘛的。
如果他們不同意,林思成不可能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暗忖間,王齊志站起身,向會場外走去:「你好朱司長,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當,只是想和林老師溝通一下:博社司準備啟用國家文物徵集專項資金,徵購徐謂禮文書在內的幾件文物!」
王齊志頓了一下,又走了回來:原來不是叫停的?
那就好辦了————
王齊志氣定神閒:「朱司長,按計劃,這幾件古董只是用來融資,林思成並沒有出售的打算!」
「王教授,這些我們也是了解過的,只是徵求一下林老師的意見:如果不打算出售,只是融資,也可以向文物主管部門申請。
我們雖然沒有這麼多的錢,但可以向財政部申請,財政部設有國家重點珍貴文物徵集專項經費。流程很簡單,撥付的也快,絕對比銀行貸款方便————」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抵押給我們,至少可以保證珍貴文物不會流失海外。」
關於這一點,林思成早就想到了:赤霞杯不會抵押,只來拿出來充充場面。剩下的那三件即便抵押,也只會抵押給具備相關資質的國有單位。
王齊志奇怪的是:什麼時候,部委的特項經費拔付,敢用「簡單」、「方便」這樣的的詞來形容了?
總不能,老丈人打招呼了?
不可能:如果有相關部門給老丈人打了招呼,同時也肯定會知會林思成,林思成也肯定會告訴自己。
連林思成都不知道,那就說明這位朱司長是臨時起意。
王齊志想了想,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朱司長,你看這樣行不行:等拍賣會舉辦完,我讓林思成親自給你回電話?」
「好,謝謝王教授————」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趙修能湊了過來:「誰,司長?」
「是文物局博社司的朱副司長,說是讓我問問林思成,願不願意把那幾件文物押給文物局。」
「這可是幾十億,文物局哪來的錢?」
「文物局沒有,但財政部有專項經費!」
「哦————」趙修能點了點頭,又突的一頓,「你說哪,財政部?」
「對啊,財政部————」
話還沒說完,王齊志猛的一怔愣,反應了過來:朱司說的這個錢,是由財政部來出?
那百分之一萬的不可能,這不是給外資公司聯合會送把柄?
限制條款中的財務規定不是擺設,但凡是涉及十九項技術研究的每一分錢,都必須交待清楚來源、去路。
只要和「政府機構」沾上一絲的邊,就視為違約。
王齊志滿腦子都是林思成會不會賠得褲衩子都不剩,一時沒想起來。
但有關部門不可能想不起來。
由此看來,朱司長還真就是靈機一動,臨時起意?
趙修能壓低聲音:「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縱,欲蓋彌章!」
王齊志秒懂:即然是史料和學術價值極高,且限制流通的珍貴文物,有關部門當然有權利過問。
特別是徐謂禮文書和赤霞杯,妥妥的國寶級文物。
而會場這些客人,這些收藏家,哪位不認識幾位文物部門的領導?
或是出於對國寶可能會流失的擔心,也有可能是嫉妒心作祟,打個舉報電話並不出奇。
而作為主管部門,接到舉報,是不是得過問一下?
王齊志算是明白了:這位朱司長,應該是來打補丁的。
他托著下巴:「徐謂禮文書押給了故宮,赤霞杯不會抵押,那這剩下的兩件,林思成準備抵押給誰?」
趙修能搖了搖頭,因為林思成沒說過。
但他知道:這兩件肯定能押出去。
轉念間,又是嗡嗡的幾聲,王齊志瞅了一眼:又是座機號?
這次的有點陌生,但他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你好王教授,我姓許,是歌舞團的。肖司長告訴我們,林老師有一本李隆基創編的《驚鴻舞》和刻譜要抵押融資,我特意來諮詢一下。」
起初,王齊志還納悶了一下:歌舞團來湊什麼熱鬧?
但隨即,聽到「肖司長」,他才反應過來:這個歌舞團,指的是東方歌舞團。
全稱是:文化部直屬央企,中國東方演藝集團。打電話過來的肯定是集團領導,不然不會說「肖司長告訴我們」,而是「肖司長通知我們」。
王齊志一下就打起了精神:「許總你說!」
「是這樣的,王教授你也知道,之前我們和林老師發生過一些誤會,不好冒然聯繫,只能請王教授代為向林老師轉達一下:
能不能約個時間,我們和林老師當面談一下《驚鴻舞》的抵押事宜。請王教授和林老師放心,我們絕對有這個實力————」
王齊志當然相信:東方集團可是央企,雖然是文化類企業,但爛船還有三斤釘。
關鍵的是,東方集團是事業單位,可以避開聯合會的限制條款。
不像文物局,不但是政府機關,還具有一定的執法屬性————
王齊志連忙答應:「好的許總,我一定轉達!」
等他掛斷電話,趙修能一臉狐疑:「東方集團,他們什麼時候和林思成有過誤會?」
王齊志笑了一下:「記不記得去年秋天,林思成給歌舞團編了一支舞?」
趙修能突地一愣:那支《六么》舞?
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那幾天,王齊志的電話都要被部委領導給打爆了:
文化部藝術司、社會文化司、教育部藝術教育司、藝術教育委員會、中國藝術中心,以及文物局科教司、文遺司、廣電局宣傳司——
這些領導就一個目的:能不能把林思成借調過去,幫他們把完整的《六么》譜給復原出來。
但林思成關了機,故意躲著他們,他們就只能找王齊志。
趙修能沒聽明白:「這也算誤會?」
「怎麼不算?」王齊志瞪著眼睛「,如果歌舞團能悶聲發大財,而不是滿世界的嚷嚷,誰知道那是已經失傳了千年的《六么譜》?」
雖然說起來,即便研究出什麼成果,給林思成也就是錦上添花。但有這朵花,總比沒這朵花好吧?
趙修能後知生覺:「意思是,譜子被人抄走了?」
「林思成復原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他抄個寄吧?」王齊志冷笑一聲,「失傳千年的唐代大樂,是那麼好復原的?」
想截胡的倒是挺多,但這都大半年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趙修能往台上一指:「那這個呢?」
王齊志點點頭:「這個倒是可以直接抄,但就算是想抄,是不是也得弄到手?」
趙修能恍然大悟:所以剛聽到消息,就馬上停蹄的追過來了。
再想深一點:《驚鴻舞》記錄在日本宮廷樂集《越殿樂》古譜中,由此,這本樂書的作用並不僅僅是復原失傳舞譜這麼簡單,更涉及到中日文化交流。
百分之百,相關的司局早就收到了消息,特意授意東方集團在今天打電話。所以和剛才的那個電話一樣:並非巧合,而是早有安排————
「照這麼想,那四隻罐兒,是不是也早就訂好了?」
王齊志鄭重點頭:「八九不離十!」
這幾件都是名符其實的國寶,別覺得押了幾十億好像很多。只要能弄到國外,這個幾十億的單位直接能換成美金、歐元。
所以不管是有關部門還是林思成,都在提防一些王八蛋鑽空子。
但又必須得籌到錢,就只能提前安排。
正暗暗思忖著,電話又響了起來,王齊志順手接通。
對方剛自我介紹了一下,王齊志愣了一下:打電話過來的,是上海中醫藥大學。
要求抵押那四隻杏林釉,並需要林思成授權,對藥罐進行系統性的研究。
抵押當然沒問題,但研究不可能。這不是徐謂禮文書,看裡面記載的內容就行。所謂的系統性研究,必然要把藥罐拆開,甚至是磨成粉末檢測其中的藥物成份。
林思成再是安排,也不可能這麼安排,王齊志直接回絕。
但剛掛完電話,電話又一響。
看了看號碼,王齊志連忙接通,剛喊了聲「校長」,他就愣住了:
西大和省博聯合,提出對四隻杏林釉瓷罐抵押。不做任何研究,只做文物展覽————
但省博和學校哪來的幾個億?
隨即,王齊志知道了:西大化工學院的范副院長出手了。她給學校擔保,無息貸了十個億,專們用來抵押這四隻罐兒。
王齊志滿口答應。
等掛了電話,王齊志悵然一嘆:五億美元的啟動資金,竟然快被林思成給湊齊了?
拍賣拍了兩億五,《越殿樂》抵給東方集團,能融資五億。杏林釉抵給學校和省博,能融十個億,再加上十五億抵給張宗憲,交由故宮研究的《徐謂禮文書》。
三十二億五?
還差一點,但差的那億八千萬,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至此,林思成算是把家底掏了個乾乾淨淨。
真正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嘆了一口氣,王齊志走到台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思成。
即便早有預料,甚至學校還是他親自聯繫的,但林思成依舊止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既然是喜訊,當然得分享————
林思成拿起話筒,當場公布。
底下一片愕然:這才幾分鐘?
這可是三十個億————
什麼時候,藝術品抵押融資這麼容易,這麼輕鬆了?
稍後面的一點的地方,三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准入和啟動資金,就被林思成這麼輕鬆的解決了?
梁詩雅感覺跟做夢一樣:林思成,僅僅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籌夠了五億三千萬美元,合人民幣三十六億。
這是三十六億,不是三十六塊。
關鍵的是,這三十六億,等於全是他的自有資金,縱然大部分都是他借的,卻是他拿足夠的抵押物借回來的。
甚至於,最值錢的那一件,他還沒來得及抵押————
正驚愕著,郭詠欣壓低聲音:「迪雯,杏林釉那十億,可能不合規。」
梁詩雅怔了一下:「哪裡不合規?」
「學校和博物館要這東西做什麼,就為了做展覽?」郭詠欣一臉篤定,「這分明是有關單位在給林思成輸送資金!」
梁詩雅搖搖頭:「Mary,林總最後提到的那位范副院長,就是給西大擔保,提供十億無息貸款的那位,她的全名叫范寶娣!」
范寶娣,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正狐疑著,陳嘉珊愣了愣:「巨量生物的范總?」
梁詩雅點點頭。
郭詠欣更狐疑了:「這位很有名?」
「還行吧,我之所以記得,是因為范總和巨量生物和我們打過官司————」
和賽世打過官司?
郭詠欣猛的一愣:「2006年,我們賠了一百五十萬那次?」
陳嘉珊點頭:「對,就是這一位」
郭詠欣終於想了起來:這個巨量生物,是西北地區最大的生物基因和製藥公司。他們用的儀器,全是由塞世科技訂購的。
2006年,因為賽世售後延遲,導致巨量的一批儀器發生故障,然後報廢。為些,雙方對薄公堂。
最後雙方庭外合解,賽世賠了一百五十萬————
郭詠欣一臉驚訝:「巨量生物的總經理,怎麼成了大學的院長?」
梁詩雅解釋了一下:「巨量生物和西大是校企合作的關係,范總不但是巨量的總經理,更是首席研究師————」
郭詠欣無言以對:既然是生物基因和醫藥公司,哪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一臉無奈:既然連這個都合規,哪還能從哪裡挑出刺來?
正躊躇著,梁詩雅嘆了一口氣:「正常匯報吧,等融資資金到位,再讓林思成補一份資料和手續————」
郭詠欣驚了一下:「迪雯,真的要放棄?」
梁詩雅頓了一下:不是放棄,而是根本攔不住,除非雞蛋裡挑骨頭。
問題是,你能不能挑得出來?
看了看台上的林思成,梁詩雅搖了搖頭。
她沒說話,但郭詠欣和陳嘉珊都明白梁詩雅的意思:不要再用資金的來源做文章。
哪怕前面抵押的這三十億不作數,林思成也可以把剩下的那一件赤霞杯抵出去。
看看基金公司的那幾位,看他們有多興奮,就知道這東西有多搶手。
這隻杯子,已遠遠不止三十億,到時候還能找什麼藉口說他不合規?
但是,這可是三十多個億,而且全都由林思成自掏腰包。
她們完全可以預見,最後的最後,林思成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研究不出來。
「所以,他圖什麼?」
陳嘉珊近似喃喃自語,其餘的兩位默然無言。
好久,梁詩雅半開玩笑:「可能是因為情懷吧,至少,林總還是很愛國的。」
只是因為愛國嗎?
可能有一點。
但他們總感覺,林思成不全是為了這個。很可能,只占很少的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是什麼,天知道————
轉念間,梁詩雅又吐了口氣:「不用灰心,咱們和林總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郭詠欣和陳嘉珊對視了一眼。
如果按照完整的項目進度,資金籌備僅僅只是起了個頭,而且是最輕鬆,難度最低的一關。
整個項目中,研究的占比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計算難度係數:占百分之九十九。
確實才剛開始,但問題是,她們倆哪懂什麼研究,哪懂什麼技術?
到那時候,她們還有幾分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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