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血中的秩序
「這太賴皮了！只要稍有劣勢，他就用聖杯耍賴！」希爾米氣憤地叫道。
身處尖塔之上，此刻的蘭洛克二世也和聖杯一起，處於一種存在又不存在的疊加態中。
「你不該過來。」赫敏皺著眉，看著握著半柄殘劍的機器男孩。
「我想追求藍仙女」，這是我的指令。」亞當回答道。
「但這並不是你的願望！」女巫呵斥道。
亞當在此前根本沒有真正的靈魂，也沒有產生渴望的能力，他只是被動的，在底層指令的驅使下，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向著這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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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有了，我渴望藍仙女，渴望變成人。」亞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年級剛入學的巫師小孩一樣。
赫敏一滯，她想起這機器人吸收了腦髓生物的精華，吸收了神秘事務司中，被永遠鎖上的房間裡的力量他的聚合物也許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科技產物，而是混入了人類精神的思維黑箱。
可身為人類，應該有規避風險的意識，這個機器人顯然還不夠。
「你在期待我趕你走，就像你期待我拒絕對你使用鑽心咒。」赫敏指出了亞當的心思，潛台詞是機器難以逾越的障礙，這是他開始逐漸像人的第一步。
「喔~我想我們沒時間閒聊了。」希爾米打斷了他們。
兩人抬眼望去，蘭洛克二世並沒有放下滿願杯，而是繼續施展某種魔法。
「冬日詛咒中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我的想像，我可以花費更多能量，用以消滅你們！
「他大笑著，再次舉起聖杯。
「顛倒吧！迷亂吧！在瑞爾蘭德，在我們的世界，你們必將失敗！」
猩紅的光芒從聖杯中綻放，下一刻，所有人眼中的世界就開始顛倒旋轉。
重力似乎失去了作用，地面部隊開始不受控制的飄向空中，而原本就飛著的戰鬥單位，則開始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眼前，五光十色的光斑循環流轉，讓人什麼也看不清，耳中是轟隆不絕的巨響，讓人頭腦發昏，難以自持。
妖精們卻不受影響，在他們的土地上，他們就是主人。
趁著人類巫師們陣腳大亂，他們立刻展開兇狠的反擊。
一層層鐵甲咒被打穿，飛在空中的黑船被飛彈擊中，成片的白光在空中亮起，那是一個個被轉移召回的巫師個體。
但也有悲壯的，第二次進來的巫師們，他們的次數已經用光了，這次的死亡，就會是真正的死亡！
唯有最強大的巫師才能不受影響，即使是麥格、穆迪，他們也只能勉力將自己穩定在空中，在混亂的精神潮汐影響下，艱難抵擋著射來的流彈等威脅。
「是秩序大盧恩！」希爾米飛在半空，突然盯著聖杯大叫道。
「那杯子裡面藏著的，是另外半個秩序大盧恩！」
隨著蘭洛克二世一次又一次使用聖杯，他終於看清了杯中真正的力量，那滿足一切願望的力量！
血紅而複雜的符文在杯子的底部靜靜旋轉，與盧修斯持有大盧恩時極為相似。
那是來自另一半人類社會的，用鮮血構築的秩序！
不知何時，它隱藏在宗教的聖杯之中，被妖精們盜取，並成為實現滿願杯的最重要的武器。
「另一半秩序！」赫敏一驚。
現在妖精手中已經有一個半大盧恩了，它們雖然無法直接觀測，但一定對其有另一種理解方式，也難怪他們有底氣想要滅絕人類。
局勢似乎一瞬間被逆轉，格林德沃與蘭洛克一世打的難解難分，至少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而二世在意識到難以解決赫敏和希爾米後，也轉變了思路，直接使用聖杯的力量強行改變世界規則，讓身處妖精域的人類遭受重力、精神、感官的多重干擾。
「希爾米！」
情勢緊急，來不及多想，赫敏也必須繼續掏底牌了。
男孩半身眨眼便至，赫敏伸臂握住他遞來的手，兩人手指相接之處，便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刺眼的金輝一瞬間壓倒尖塔上的紅光，這過程並不久，而當光芒退去，兩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碩大金黃，滿是威壓的巨大月亮。
這是他們第一次合體變化，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她的最強形態。
而且這一次，從燦爛的金輝中散播出來的，不僅僅是強化魔力的效果，還有來自新生大盧恩的治癒與守護之力。
光芒擴散之間，整個瑞爾蘭德都籠罩在灼灼金輝之中，原本因精神衝擊，感官失效而顛倒迷亂的巫師們，在強大魔力與新生之力的支持下，都逐漸找回神智。
而那些受了傷甚至瀕死之人，傷口則在月光之下快速癒合，比什麼魔藥生效都快。
這還沒完，緊接著，金月之中，有半個晶瑩複雜的線條符文一閃而過，那是赫敏掌握的另一半秩序大盧恩。
在它的效果下，這輪金月就像是真正的月亮一般，有著牽動潮汐引力的宏偉力量。
隨著暗淡的紫色電光在地面上輕盈跳動，人類巫師們就逐漸找回了平衡，緩緩向地面飄落。
只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已經被打壞的黑船和戰爭武器，此刻卻無法再復原了。
「馬爾福的那一半果然落在你們手中了！」眼見著自己的魔法被抵消，蘭洛克二世又驚又怒的叫道。
「我們在幕後精心培育那些貴族五十年，卻不料被盧修斯這個廢物壞了事！」
說著，眼見對方破解了自己的魔法，他就又舉起聖杯，再度施加扭轉世界的號令。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魔力！能和擁有聖杯的我比擬！」
這一次，紅光灑向殘破的大地，灑向城市中被打爛的廢墟。
轟隆隆的聲音從廢墟上響起，一隻只由石頭和金屬組成的機械怪物，就在聖杯力量的塑造下站起來。
它們是沉默而致命的傀儡軍團，堅不可摧的軀體，能釋放紅色光束的遠程攻擊，剛一站起來就加入了戰鬥，配合著倖存的妖精們，又再度將巫師的陣線向後逼退。
化身為月的赫敏並不答話，只是從月亮中，越發磅礴的新生之力灑落。
一些嫩綠的新芽從大地之下生長而出，從伊法魔尼那些枯木行者的破碎身軀中蔓延而出。
無窮無盡的藤蔓像是生命大爆發一般，將那些可怖的暗紅金屬傀儡一一纏住，陷入繁盛的綠色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