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房東對這小兩口的了解,劉尚一定是會想辦法求著自己把房子繼續租給他們的。
然後自己就能勉為其難的『含淚』收下那上漲的房租錢。
可是萬萬沒能想到,這孩子卻當了真,真就要退房搬走!
這一下可是讓這位房東阿姨有些措手不及。
「那個……劉尚啊……」
「這房子要是不租了,你那小女朋友還有地方住嗎?」
「她上班的地方會不會太遠啊?」
「唉,你說這事兒鬧得。」
「這一年多下來,阿姨覺得跟你們小兩口相處的真挺不錯的。」
「一時間還真有些捨不得你們走……」
只可惜,劉尚並沒有聽懂她的話外之音。
「啊,張姨,你放心。」
「我女朋友家是風城本地的。」
「離單位也不算遠。」
「而且……」
「我們兩個也已經分手了。」
「正好這房子你拿去給親戚住,還能多收點房錢。」
「你放心,這兩天我就把房子找好,儘快搬出去。」
「啊?!」
「分手了?!」
「多好的小兩口啊,怎麼還分手了呢?!」
「唉!你瞧這事兒弄的……」
聽了劉尚的話,房東阿姨簡直是懊悔的直拍大腿啊!
原本,她就是看周圍的房租漲了,於是她也就想找個由頭,也跟著漲點兒房租。
可是又怎能料到,人家小兩口分手了啊!
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房租沒漲成不說,結果房子還讓人給退了。
不說下一戶租客有沒有劉尚這麼有素質,至少房租是很難達到當前的這個價了。
而且,這中間還得去貼GG,找下家,少說還得有一兩個月的空窗期。
這不都是錢嗎?!
瞧這事兒鬧的!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這樣了……
當結束了通話後,劉尚換好了鞋子,將史小楠留下來的垃圾收拾了一遍。
劉尚與史小楠兩個,是在大學時相愛。
大學畢業後,他們又一同分到了油田工作。
原本,這一切都是挺美好的。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史小楠就與她高中時的初戀張斌,無休止的糾纏在了一起。
也是自那時候起,他們兩個開始頻繁的爭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越拉越遠。
導致眼下這次冷戰的激烈爭吵,是因為上周末,史小楠有什麼事與張斌在一起時,意外撞見了她的爸媽。
結果史小楠的爸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還熱情的邀請了他們兩人一同吃了一頓飯。
要知道,自從到風城的這幾個月時間裡,劉尚都沒能見到史小楠她爸媽的面。
史小楠的父母嫌棄劉尚是外來戶,在油田沒有根基,沒有背景。
尤其是劉尚在進入到工作崗位後,各個方面都顯得過於拘謹和平庸。
他們覺得這樣的一個男孩子,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在上一世,劉尚和史小楠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持續了了兩年多之久。
最終,史小楠還是順從了她家裡人的意思,選擇了家在風城本地,更有人脈,更有背景,看起來也更有潛力的白月光。
這也是迫使劉尚決定辭職,徹底的離開風城,離開油田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了,如今一切都重新來過。
塵緣已了,往事隨風。
劉尚不想再與史小楠有任何的瓜葛與牽連。
正好趁著這個房子退租的機會,與她做一個了斷。
……
第二天,劉尚剛進辦公室,昨天下午的那個業務員就已經等候在了這裡。
「劉工,那個……破乳劑的樣品我帶來了。」
「就麻煩劉工你了哈。」
劉尚接過他手中的樣品點點頭,
「行,正好一會兒我一起給做一下。」
「估計上午十點多就能完事。」
「到時你記得取一下,我下午可能有事,不在單位。」
對方聽了是連連點頭,「行!行!」
「我就在這兒等著,保證誤不了事……」
也不知道是昨天的人走漏了風聲還是怎地,
上午十點多,當劉尚從實驗室返回辦公室時,這裡已經等了七八個廠家的人。
一見到劉尚,他們立刻就圍了上來。
「劉工,您這是忙完了?」
「我們想來問問我們公司樣品檢測的事……」
在他們的簇擁下,劉尚不急不慌的打開了抽屜,把裡面的不合格檢測報告都給取了出來。
然後如昨天一樣,告訴他們這些不合格的樣品檢測,都是按照曲組長的嚴格要求做的。
如今組長不在,我也就給你們放了行。
不過等以後我們組長回來了,我就又得按要求做事了。
我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到時候你們也別來遷怒我,為難我。
對於劉尚的話,眾人也連連稱是。
表示劉工你的這份人情,大家都記得。
這裡面的事情呢,大家也都懂……
眼看著氣氛渲染的差不多,劉尚也就將他們的這些報告全都給放了行。
至於其中幾份實在是離譜的,劉尚同樣告訴他們明天帶樣品過來。
自己再給他們重新做一遍。
乙方公司的人自是連連感謝,逐一的告辭而去。
在這期間,有人給劉尚遞煙的,也有人給劉尚偷偷塞購物卡的,不過全都被劉尚給拒絕掉。
……
在忙完之後,劉尚便在網上尋找起了房子來。
在04年,還沒有某8等中介平台。
一般都是到本地的論壇上去發布出售,求購,租房,賣房之類的信息。
劉尚略微一查,還真找到了不少。
中午吃完飯之後,劉尚來到了蔣啟東處。
說自己手頭的工作都已經做完了,下午有點私事,能不能請假出去一趟?
蔣啟東自然是表示沒問題,還詢問劉尚用不用讓司機送他一下。
一般油田的單位,比如採油廠等,都是在郊區和野外。
交通不是很便利。
採油院的位置相對還算好,
在城市的邊緣,至少還有公交車存在。
不過要繞到市中心也得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對於蔣啟東的好意,劉尚自然是拒絕掉了。
說自己坐公交就行,也不急。
隨後他又回了辦公室,
在與吳工和李姐也說了一聲後,他才離開了辦公樓。
結果沒走出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竟是今早帶破乳劑樣品的來的那個乙方公司業務員,孫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