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得令後,立刻追著徐小鳳就走,「二楞,注意分寸。」
田野又囑託了一聲,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畢竟鬧到報警對誰都不好,別給打個半死,到時候報警,再被反咬一口。
田野轉身打開大門,大門一開,漆小芳拿著掃帚就沖了出來,後邊還跟著幾個工人。
漆小芳心裡清楚,打徐小鳳會落個打爹罵娘的名聲,但是打王文霞,她毫無顧忌,因為王文霞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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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霞正在嘔吐,身上突然被打了一掃帚,她轉頭一看,嚇得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嘔……
那狼狽的樣子簡直讓人哭笑不得,廠門口終於徹底清靜了。
……
老田家,徐小山正在自己房裡休息,這兩天他可算是吃到女人的滋味了,心情很好。
這時徐小鳳回來了,就在院子裡罵田野,那罵聲讓他心裡一陣煩躁。
就在這時,家裡突然衝進來幾個小伙子,一個個蒙著臉,帶著老式的綠軍帽,他們二話不說,對著徐小山的臉就是左右開弓,打得他眼冒金星,臉很快就腫起來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幾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兩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來人根本沒有理他們。
等徐小鳳聽到徐小山的呼喊聲反應過來,幾人已經打完收工了。
這讓徐小鳳嗷的一聲就撲上來,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可直接被二楞踹翻在地。
二楞他們不在田野眼前動手,更是肆無忌憚,顯得更加凶神惡煞。
幾人留下幾句狠話,再給田野找麻煩,他們還來,找一次麻煩,打一次徐小山,看誰狠。
不能打女人,男人還不能打嗎!
說完就揚長而去,留下一臉驚恐和憤怒的徐小鳳姐弟兩人。
看到徐小山被打成豬頭,徐小鳳心疼壞了,坐在院子裡又哭又嚎,罵了田野半天。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弟弟帶來這樣的災難。
當徐小山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氣得差點吐血,他招誰惹誰了?
憑什麼打他?
他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也在家發起飆來,警告徐小鳳和回來的王文霞,不要再招惹田野,那幾個人太嚇人了,他真的不想再被打了。
王文霞哪裡能放得下,今天她可遭了大罪了。
一早上趕來,聽說了自己男人就是田野給弄進去了,這讓她心裡十分不滿。
又聽了徐小鳳跑去跟田野鬧也沒有用,她就出了個損招,讓徐小鳳去潑糞,逼著田野去救她哥徐小山。
反正她覺得徐小鳳潑糞,田野不能把徐小鳳怎麼樣。
但是她沒想到田野真狠,竟然對她下手了,而且下手還這麼重,讓她吃盡了苦頭,王文霞把自己胃都快嘔吐出去了。
「姐,給我拿點紙,yue…」
王文霞蹲在院外嘔吐,有氣無力地讓徐小鳳幫她拿紙。
可是徐小鳳坐在院子裡,像沒聽見一樣,眉頭緊皺,根本不想搭理她。
「姐,你聽到……嘔…沒?給我拿點……yue……紙。」
王文霞見徐小鳳沒反應,又喊了一遍,聲音里充滿了哀求,可徐小鳳仍然沒動。
「你耳朵……嘔……聾了?」
王文霞急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和不滿,徐小鳳撇了她一眼,很不屑地說道: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還讓我幫你拿紙?」
「yue…….!」
王文霞又嘔吐了一聲,
「我那不是在為你出氣嗎?」
她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
徐小鳳嗤笑一聲:
「你那名義說是替我出頭,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內心的想法?」
她的話里充滿了對王文霞的不滿和失望,王文霞臉色難看,也不知道是嘔吐影響的,還是氣的。
王文霞說道:「我不想著,那小山是你哥哥啊!」
「你真是上了你的鬼子當了!」徐小鳳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說你潑的時候……yue……解氣不解氣?」王文霞說道,「方法是你自己也同意的,現在出事了你全賴在我頭上?」
徐小鳳生氣地說道:「我早知道你會這麼害我?」
「你……嘔……!」王文霞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嘔吐打斷了,
「你們倆夠了!」徐小山一聲吼,
「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倆不能都給我消停點?」徐小山看向兩個女人,拿出男丁的威嚴。
「我指望不上你們對付田野了!」
徐小鳳說完,就氣呼呼的進屋換了套衣服,還把頭髮整理了一下,臉也洗了一遍,還抹了江紅軍給自己的神仙水,然後就出門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因為她還有一些路子。
……
田野這邊,幾個人已經把大門沖洗乾淨。
廠門口當時弄的水泥地,也沖洗得一塵不染,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田野又安慰了一會自己的爹和岳父岳母,讓他們不要擔心,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然後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為廠里的未來發展繼續努力。
湖東縣的一個二層小樓里,劉紅軍正和他們家老爺子喝酒。
劉萬年抬頭看向對面自己的兒子「紅軍啊!這次有多大的把握?」
「那女人是他媽,他不會連他媽的話都不聽吧?」
劉萬年點點頭:「這次算是被你找到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辦法。」
劉紅軍一喜,這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得到父親的誇讚:「那我讓那徐小鳳加快動作!」
劉萬年搖了搖頭。
「不要急,這個事情得溫水煮青蛙,慢慢來。」
說完,抽了一口手中煙。
「爸!夏梅都進去兩個月了。」劉紅軍趕緊說道。
他想要救夏梅,這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為這個事情靠後站。
「你急什麼?一點成大事的樣子都沒有。」
劉萬年看著自己的兒子白了一眼。
「太急了容易產生懷疑!別到時候事沒辦成,還把涉及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扯了出來,以後可沒人敢幫我了!」
劉萬年吞雲吐霧的說道。
劉紅軍一聽,無奈得點點頭。
「從小我就佩服爸您,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劉紅軍拍了一句不大不小的馬屁。
劉萬年早已經習慣了,沒啥感覺。他看向兒子。
「你非得救夏梅,沒那女人你活不下去?」
一聽他爸這麼問,劉紅軍臉上有些尷尬起來。
「哼!你媳婦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到現在還不知道?」
說完,他的臉上浮現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
今天一整天,田野都在縣城裡那些大大小小、等著進行改制的工廠之間來回奔波。
他馬不停蹄地穿梭於各個廠區,一心想著趕緊把租廠房的事情落實下來。
化肥廠、機械廠、麻紡廠,這些廠里的負責人他都一一登門拜訪了。
每到一個廠子,他都耐心地和廠長們交流,了解情況,希望能找到合適的廠房。
他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要再租下一處廠房。
如今人造肉生產規模必須得擴大,原來的場地已經遠遠不能滿足生產需求了,所以他急需找到更大的空間來拓展業務。
可是,轉了好幾個廠子,要麼負擔太重,要麼就是廠子太小了。
最後還是找到了李縣長。
李縣長於是主動幫忙牽線搭橋。
李縣長得知情況後,組織縣領導開會進行討論。
經過一番深入的研究和分析,最終決定把機械廠旁邊的空置的廠房租給田野。
這個決定綜合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既希望能幫助田野擴大生產,也想藉此幫助機械廠快速提高效益,畢竟機械廠田野也是有股份的。
他們生產加工的粉碎機、脫粒機等產品,根本就賣不動,大量積壓在倉庫里。
這些機器質量較好,別人買一台能用好多年都不會壞,自然也就不會頻繁更換,所以這類產品幾乎沒有回頭客,全靠不斷開發新的銷售渠道來維持。
而且,他們還要和南方的企業競爭。
南方的企業在技術、管理和市場推廣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優勢,這讓機械廠的生存壓力越來越大。
幸好田野說動了左上發,兩人一起合作承包了下來,現在機械廠只生產一個產品,那就是人造肉要用到的膨化機。
另外廠長還開始拓展業務,把隔壁縣即將倒閉的拖拉機廠的生產線給承包了過來,開始組裝小型拖拉機的機頭了。
這樣一來,田野的機頭就不用到別的廠子裡買了,當然,這個也是田野的主意。
李縣長把機械廠旁邊的一個廠子遷走,然後讓田野的人造肉廠入住,這樣,這個地盤就基本上全部是田野的了。
縣裡把那個廠子給遷移,然後田野這邊還可以收租金,補貼原來的工人的工資,這不僅能緩解機械廠的經濟壓力,也減輕了政府的負擔。對於政府來說,這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另外,李縣長還給田野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幫助安排軍烈家屬的就業問題。
前些年國家對外打了一場仗,有很多軍人犧牲了,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的家屬和遺孤生活困難,對於政府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現在排隊等著安排就業的人還有不少。
田野一聽,毫不猶豫地欣然答應了。
在他看來,反正廠里都要用人,只要來的人勤快肯干,他很願意為那些為國犧牲的軍人做點事情,這也是他的一份社會責任。
於是,原來廠子的車間正式讓田野開始改造起來。
長毛的建築隊入住,熱火朝天地忙碌著,各項改造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徐小鳳到縣城裡找到了劉紅軍,跟劉紅軍說田野拒不配合,她這個做娘的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田野甚至對她潑糞,她把田野添油加醋的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棍。
眼看討好田野是不行了,劉紅軍很生氣,自己花了那麼多的錢,結果沒有得到一點點自己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發狠了,告訴徐小鳳,如果得不到,那就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