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壓抑。
田野冷冷一笑,這就是他們求人的態度?
「說下去!看看你能不能嚇到我!」
劉紅軍對田野這個毫不在意的態度很氣憤,剛剛止住的話再次脫口而出:
「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吳四海!」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田野放在後槽牙上狠狠地斯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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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認識!」
田野依然是衣服無所吊味的態度。
這劉紅軍還真是吧帽子戴的穩啊,自己的老婆和吳四海那檔子事情他是渾然不知啊。
田野接著說道:「我剛揍過他!怎麼?你是要找他弄我?」
劉紅軍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蔑與不屑的神情,此刻卻突然微微一怔,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極為不妙的事情。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緊緊盯著對面的田野,那笑聲里滿是惱羞成怒。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隨後將頭微微扭向一側,不再多說一個字,彷佛多說一句都會讓他顏面盡失。
他也聽說了吳四海沒人踢了場子的事情,沒想到田野竟然說是他揍的,
田野那副神態自若,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而且那笑容彷佛在無聲地嘲諷著他一樣。
但他絕對不會相信,那事是田野乾的,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一個窮鎮子過來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有那個本事?
只見田野慢悠悠地將手伸進兜里,動作不緊不慢。
很快,他終於掏出了一個東西,兩根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夾著,隨後就這麼放在桌子上。
「這孫子在搞什麼鬼?」
劉紅軍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而坐在一旁的劉萬年,同樣是一臉的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田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兩人疑惑不解之際,田野雙指輕輕一松,一個小小的柴油打火機便悄然落在了桌子上。
木質的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兩人幾乎是同時定睛一瞧,目光瞬間被桌上的東西牢牢吸引。
只見那赫然正是吳四海的打火機,這打火機上面很明顯的刻著吳四海三個字,這幾乎已經是標誌了!
這個小小的打火機,此刻卻彷佛有著千鈞之力,讓兩人渾身猛地一震。
只要是縣城裡見過吳四海的人,幾乎都太熟悉了。
吳四海每次抽菸都用的是這個打火機。
「這一次,怎麼回事?」
劉紅軍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飛速閃過。
「真的是他幹的?」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彷佛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都在瞬間崩塌。
「這......這打灰機你從哪裡來的?」
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吳四海幾乎沒有放下過這個打火機,現在出現在田野的手上,有可能那個事真的是田野做的。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是田野偷的。
劉紅軍下意識地看向了田野,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劉萬年畢竟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他看到兒子的表情,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些端倪。
他雖然沒見過吳四海,但是從兒子的口中得知過這個人,本來劉紅軍在來之前就跟他說過這個方案。
如果不通過求人的方式,那自己的這張老臉還能保的住但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我說過了!他剛被我揍過!」
田野將打火機推到他的面前。
劉紅軍伸手抓住了那顆打火機,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彷佛這顆小小的打火機有著灼人的溫度。
他定睛一瞧,只見上面赫然刻著吳四海的名字,那字體筆鋒和他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甚至那個海字後面的一朵浪花都一模一樣。
這讓他頓時感到渾身一陣惡寒,彷佛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你準備找他?」田野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顯而易見,他遠遠不夠分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
「這茶,不錯。」他輕輕咂了咂嘴,讚嘆道,那神態悠閒得讓人恨得牙痒痒。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紅軍根本不願意承認眼前的事實,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在他的認知里,吳四海是黑白都通吃的,怎麼可能會會被田野揍?而且他最心愛的打火機都被田野拿來了?
自己還怎麼治田野?!這讓他彷佛被人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劉萬年心中同樣驚駭不已,他知道,不用再裝了。
田野的這句話,無疑是坐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當時張國棟還跟他說過田野不是一般人,讓他們好好的跟田野道歉,拿出誠意。
他當時很是不屑一顧,認為對方只不過是個泥腿子,他沒放心上。
劉萬年現在覺得自己的臉,被打得生疼,他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農村泥腿子,真是有點實力,不容小覷!
「不可能?你們這些官老爺就是太自大了,總覺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田野冷冷地說道。
劉萬年品出了這話語中的味道,只感覺猶如芒刺在背,渾身不自在。
他知道,眼前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原本占據上風的自己,此刻卻陷入了被動。
「田野,你不要太狂了!」劉紅軍惱羞成怒。
「我不信吳四海會咽下這口氣,到時候......」他惡狠狠地威脅道,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然而,田野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自信而又從容。
「祝你們成功,另外......」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顆刻著「吳四海」的打火機拿了回來,揣進口袋,臉上再次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希望你們去找他的時候,吳四海不會對你們動手!」
霎時間,一股寒意直衝劉萬年和劉紅軍的腦門,兩人只感覺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他們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劉萬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同時也充滿了恐懼。
「你是懂的。」
田野悠然自得地說道,
劉紅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抽搐得像是得了面癱併發症,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劉萬年則強裝鎮定,可眼神中的慌亂卻出賣了他。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地想著對策,試圖挽回這不利的局面。
如果田野把吳四海揍服了,他可能真的會......
劉萬年和劉紅軍心裡比誰都清楚,如果真的是這樣,田野只要願意,他們很有可能不僅沒有得到吳四海的幫助,反而會被吳四海打個半死。
劉紅軍有些發抖,他無助地看向了劉萬年,眼神中充滿了求助的意味,希望老爹想出辦法挽回局面。
明明是自己精心策劃的教訓田野的裝逼局,怎麼忽然就變成了自己的求生局?這可怎麼辦才好?
劉萬年看到了劉紅軍的眼神,他緩緩地開口,臉上擠出一點笑容,
「田野同志,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本來相好的三條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如今斬首這條路顯然已經走不通了,只剩下請客和收下當狗這兩條路可走。
劉萬年曾經仔細查過田野的底細,他知道田野有多厲害,如果能把田野收下當狗,替自己掙錢,那無疑是上上策。
夏梅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我跟你們可沒什麼人情世故可講。」田野收斂了笑容,冷著臉說道。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戳中了兩人的痛處。
「你說什麼?!」劉紅軍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田野實在是太狂了,狂到沒邊,簡直目空一切,一次次挑戰自己的底線!
「想再聽一遍?你可以求我一下,試試。」
田野對劉紅軍沒有半點好臉色,這個孫子她媽的敢找人干自己,自己還有好臉對著他?
「你!」劉紅軍雙目噴火,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田野撕成碎片。
劉萬年連忙抬了抬手,阻止了劉紅軍,然後淡淡地道,
「年輕人,不要太過狂妄,這不是什麼好事,田野,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收斂啊,你說是不是?」
他試圖用溫和的話語勸說田野,可話語中卻也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狂妄?呵,不狂妄海角年輕人嗎?」
田野不想跟劉萬年彎彎繞繞,他直接攤牌道,
「你們還有什麼對付我的法子,儘管使出來,打打殺殺什麼的,你們真不行,找誰都不行!」
到了此刻,下黑手這條路,對於劉萬年和劉紅軍來說,已經徹底走不通了。
不僅走不通,父子兩人還反被田野給威脅了。
那個打火機,就是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劍,只要田野願意,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砍掉自己的腦袋。
現在,局勢已經完全逆轉,威脅已然對田野無用,他們要做的只有想辦法給田野好處,先把他給穩住,讓他不要讓吳四海對自己動手!
現在想來兩人協商好的對付田野的路子還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