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梅心中一驚,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朝著她家走來。
她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夏梅,我們是公安局的!請配合調查!」
夏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緩緩打開門,警察們蜂擁而入,冰冷的手銬銬住了她的雙手。
在被帶走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希望的家,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
樓下,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早就覺得夏梅不對勁,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哪像個正經人!」
「聽說她和那個混混頭子吳四海有一腿,這下好了,落網了!」
「可憐劉紅軍,娶了這麼個敗家娘們,這下仕途也毀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會在短短几天內土崩瓦解。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那個叫田野的男人。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里將夏梅的房子前擠的水泄不通,吵鬧不已。
夏梅一張老臉上哭的梨花帶雨。
「我犯了什麼事兒?!放開我!我男人是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你不能冤枉好人!」
陳立狠狠瞪了她一眼,面露威嚴之色。
「你給我老實點!」
他道:「你涉嫌生產銷售假冒偽劣產品,影響十分惡劣!而且我們已經掌握足夠證據,別說你男人是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哪怕是縣長我們也抓定了!」
聞言,蹲在角落裡的一個謝頂男人縮了縮脖子。
他一臉的驚恐。
夏梅愣住了,他們已經掌握了證據?難道是許瑩出賣了她?
當下,有這麼多的鄰里街坊看他的熱鬧,她必須要維持住自己的形象。
她幾乎是哭著大喊:
「不是我呀!這跟我沒關係,是許瑩。
他才是化妝品廠的老闆。
我也是被他騙的。」
這時界面上有一輛邊侉子開了過來。
上面的公安押著一個瘦了吧唧的男人。
那男人一看到夏梅就立刻嚷嚷了起來。
「對!是!就是他!我並不知道他們的素顏霜是假的,而且這麼貴的東西我也買不起啊,所以我就沒試過。
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我家裡還有一家老小要等著我養活呢。」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事兒!公安同志,你們要抓就抓她吧。」
聽到夏梅和這個男人的狡辯,所有人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八卦之心。
仇富,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大家都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憑什麼他們就能比別人富裕很多?
「好哇!怪不得我看他每天打扮的跟妖精似的,家裡又是電視機電冰箱,他就是個萬惡的資本家!他是我們的階級敵人!這種人絕對不能姑息,騙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把他抓起來!吃槍子兒!」
「打倒資本主義!把她抓起來!吃槍子兒!」
……
人們的咒罵聲詛咒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個時候陳立走在人生的前頭,大聲說道:
「請大家放心!夏梅許瑩翻下欺詐罪,嚴重損害了咱們老百姓的利益,我們一定會把他們送進去,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陳立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換來的是現場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完了!」
被人群隔開的劉紅軍兩眼一黑,差點暈倒。
夏梅的雙腿無力發軟,癱坐在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紅軍!老劉!救救我啊!救我……」
她帶著哭腔喊道。
怎麼會變成這樣?
本來一切都盡在掌握的,現在吳四海不理她了,連最愛自己的丈夫劉紅軍也不見了人影。
他的眼神在人群里到處尋找,希望能找到劉紅軍,只是劉紅軍故意躲著她,他自然是找不到的。
劉紅軍不是不想救她,他救不了,如果自己出來就說不定自己乾的那些破事都會被捅出來。
夏梅的心沉入了谷底。
夏梅和兩個那小商販被帶回了派公安局。
人群也慢慢散去。
田野在家裡接到了陳立的電話。
「這次真的是太感謝你了,陳警官!」
「等我下次去縣裡我一定會把這個事情好好的跟縣長好好聊聊,要不是陳警官你秉公執法這件事情也不會這麼快落幕,那些人也不會那麼快被抓。」
陳立忍激動起來。
他強行壓住自己要狂笑的嘴角,說道:
「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職責,不值一提,人民群眾受了騙,我們為他們主持正義,這是我們公安應該做的事情。」
田野又吹捧了幾句陳立,把陳立夸的都有點飄飄然起來。
「陳警官,那個夏梅的丈夫,你們最好也查查。」
「因為這件事情跟他有脫不了的關係,如果不是他的資金支持假冒的化妝品廠是干不起來的,我建議您去查查他們的資金來源。」
「而且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我怕遲則生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肯定會連夜逃跑。」
「還有這個事?」
陳立頓時瞪大了雙眼。
功勞!真是天大的功勞吧!
掛完電話之後,陳立便安排人去市場監督管理局去查帳。
……
夏梅的家裡。
劉紅軍一夜在思考著問題,一晚上都沒睡沒睡,自從夏梅被抓之後,他就憂心忡忡。
他自己貪污受賄的事情他不用擔心,但是他擔心夏梅在裡面會出賣自己。
所以他還是要儘快把夏梅撈出來,否則在裡面的時間越長,可能會出岔子。
他先是找了李燕,還要駐顏霜的店鋪,了解哪些人被騙了,全部給記錄了下來。
不管這些人是否是什麼人,他連夜準備賠償和一份一路。
當然針對不同的人,他賠禮的方式也不同,一般的老百姓,他只需要把錢賠給他們,他們就感恩戴德了。
但是稍微有些官職,或者幹部家屬這些,他的禮就要稍微重一點了。
最重的就是黃珊珊這邊,她的背後是張副縣長,他買了兩條哈德門,還準備了一千塊錢的紅包,和一瓶最新的神仙水,另外還有些日常的禮品。
在這個職工的工資只有幾十塊錢的年代,這些東西那絕對算的上是誠意滿滿了,放在一般人那絕對可以輕鬆拿下。
一千塊,哪怕是張副縣長那也得攢不少時間。
這次針對他們兩個,他算是下了血本了。
只要張副縣長這裡能過,這件事情也許還有補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