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些紋路正順著她的腰線緩緩遊走,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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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園的臉頰燒得通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田野手掌的溫度,那溫度透過布料,彷佛要將她融化。
螢火蟲們似乎受到這份熱度的感染,飛舞得更加歡快,光點在兩人周圍編織成朦朧的光網。
......
公雞的啼鳴聲穿透薄霧,在窗欞上敲出細碎的晨光。
田野輕手輕腳地掀開藍花布門帘,生怕驚醒了還在熟睡的方園。
昨夜草垛上的溫存彷佛還縈繞在指尖,此刻他望著床上蜷成一團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田野往灶膛里添了兩把干稻草,劃著名火柴,火苗「噼啪」一聲竄起,
他舀起半勺井水倒入陶製瓦罐,又從竹編筐里取出新收的糯米,他將糯米輕輕倒入水中,用木勺緩緩攪動。
等待水開的間隙,田野轉身走向後院的小菜園。
回到廚房,他將青菜放在陶盆里仔細清洗。
鍋里的水漸漸沸騰,田野把淘洗好的糯米倒入鍋中,用木勺輕輕攪拌,防止米粒粘鍋。
褪點火,用文火慢煮。他開始準備小菜。
他將洗淨的青菜切成小段,又從陶罐里取出幾顆醃製的蒜瓣,細細切碎。
鐵鍋燒熱,倒入一勺金黃的菜籽油,油花在鍋中歡快地跳躍,他將蒜末倒入鍋中,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緊接著,青菜段也被倒入鍋中,隨著「滋啦」一聲響,翠綠的菜葉在鍋中翻滾,田野熟練地撒上一小撮鹽,翻炒幾下,一盤清炒青菜便出鍋了。
這時,粥也熬得差不多了。
濃稠的米香四溢,田野揭開鍋蓋,熱氣裹挾著米香撲面而來,他用木勺輕輕攪拌,看著軟糯的粥在鍋中緩緩流轉。
端著冒著熱氣的粥和小菜,田野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方園依舊熟睡著,陽光透過窗紙,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田野將早餐放在床邊的小桌上,然後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老婆,該起床了。」
方園動了動,皺著眉頭往被子裡縮了縮,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田野忍不住笑了,俯身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再不起,粥可要涼了。」
方園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人。
晨光中,田野的臉龐溫柔而英俊,嘴角掛著熟悉的笑意。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這麼早,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想讓你一起床就能吃到熱乎的。」
田野說著,在她唇上輕輕一啄,「快起來吧,嘗嘗我熬的粥。」
方園這才注意到床邊小桌上的早餐,白瓷碗裡的粥冒著裊裊熱氣,清炒青菜翠綠鮮嫩,還飄著幾顆金黃的蒜末。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
「你真好。」她輕聲說道,在田野唇上回吻了一下,然後坐起身來。
田野幫她披上一件外套,又將枕頭墊在她身後,讓她靠得舒服些。
他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方園嘴邊,
「小心燙。」方園張嘴吃下,軟糯香甜的粥滑入喉嚨,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
「好吃嗎?」田野眼神中滿是期待。
「好吃,比我熬的好喝多了。」方園笑著說,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連青菜都這麼香。」
田野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
另一邊。
許瑩家。
許瑩從下午出去回來後就一直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腦袋垂得低低的,也不知在想什麼事。
等她慢慢冷靜下來,除了臉上挨打的委屈,心裡頭還湧起一股說不明白的害怕。
這事到底是哪一環出了錯了呢?
夏梅作為自己的合作夥伴,突然對自己說,自己差點把她給害慘了?還把她給出賣了。
自己也反咬了她一口,現在縣長夫人和李燕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難以想像,明天一早,太陽升起後,她的屋子將會迎來什麼人。
這會兒她就像踩在棉花堆上,整個人輕飄飄的,腳底板發軟,身子也止不住地抖。
直到自己的男人梁秋風回來,她才覺得好像有了主心骨。
「老、老梁……」聽見開門聲,許瑩終於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梁秋風剛參加完飯局回來,為了下面供銷社承包的事兒,他跑了半個來月,總算聽說上頭口風有點鬆動,心裡正高興呢,還喝了點小酒。
結果一進門,就聽見許瑩帶著哭腔喊自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酒都醒了大半。
「大半夜的不去躺屍,在這兒苦苦嘰嘰的像什麼樣子?
多大歲數的人了,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至於哭成這樣?」
梁秋風走進屋,煩躁地把公文包一扔。
許瑩手腳冰涼,強忍住眼淚,定了定神,知道這會兒只有自家男人能解決這事兒了。
「我、我可能犯了打錯了……」
許瑩強忍著哭腔,邊擦眼淚邊把今兒的事兒說了一遍。
她心裡頭害怕,說得結結巴巴的,自己的責任也沒全說出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底哪裡出了紕漏了!」
可梁秋風怎麼會不了解自己媳婦呢?
他一聽,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什麼?
他不是生氣,也不是害怕,而是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危機感!
他和夏梅開那個工廠本來就是自己挪用公款的,結果廠子沒開幾天就關門了不說。
後來許瑩又說夏梅和吳四海有辦法讓田野他們損失的錢吐出來,所以他把百貨公司的帳再拖了拖。
現在這兩個蠢女人竟然想讓縣長夫人去給他們當出頭鳥,是怎麼想的?這是什麼腦迴路?
確實!縣長夫人用好了是一把好槍,但是萬一有一個閃失,那就是萬劫不復啊!
這事兒太嚴重了,嚴重得可以捅到天山去了!
他的那點酒意也一下子全沒了。
他站起身,低頭盯著許瑩,臉色煞白,眼神里滿是火氣。
「你、你真要把我給氣死!」他趕緊把扔在沙發上的外套又穿上,扭頭就往外走。
「你上哪兒去?」許瑩愣了,趕緊追了幾步問道。
梁秋風頭也不回,厲聲說道:「去夏梅那裡!收拾你搞出來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