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其他的人都忙去了,田野便開拖拉機把人造肉送到鎮上的店裡。
距離店門口還有百多米,他便察覺異樣。
有不少人都堵在他的店門口看熱鬧
靠近門口的位置,有幾個舉止輕佻的男子正閒散站立。
龐二牛率領著眾人,正與對方形成對峙之勢。
在他的身後,都是龐二牛新招進來的保衛科的職工,基本上都是他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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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楷和付繼平站在他們的身後,手中緊握著頂門的木棍和擀麵杖。
田野不用問都知道,付繼平和方楷見到有人來鬧事,就立刻去隔壁打了龐二牛的BP機,然後龐二牛就帶人過來了。
現在雙方都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對方有個人指著自己的頭高聲叫囂:「怎麼,還想打人?來啊,往我頭上打。」
龐二牛和他的戰友都是當過兵的,不得萬不得已的情況他們是不會對人民群眾動手的,現在他們只能隔開雙方,讓雙不放置於大打出手。
「你們這沒良心的廠子,生產的駐顏霜把人臉都擦爛了,今天不給個說法,別想再開工!」
「我媳婦還在醫院躺著呢,差點就沒了命,你們必須負責!」
「沒錯,有本事就打死我們,不然廠子別想正常運轉!」
聽聞幾人的叫罵聲,田野面色沉了下來。
因為他剛把拖拉機停在門口時,便看見不遠拐角處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躲在暗處,望著鬧事人群陰險地偷笑。
田野不禁懷疑,這場鬧劇或許與那兩人脫不了干係。
而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徐一山和姚向東。
田野並未理會那二人,因為正在雙方陣營中間的龐二牛看到他從車上下來後,已快步迎上前來。
「田老闆,您回來了?」龐二牛的笑容難掩苦澀。
方楷和付繼平等人見到田野歸來,也紛紛跑上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田野向方楷詢問情況。
「這些人說用了咱們的駐顏霜後臉部潰爛,中午之後就來鬧事了。」
田野搖了搖頭說道:「先別忙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樣,還不清楚呢!」
田野邁步向鬧事者走去。
那幾人聽聞老闆現身,叫罵聲愈發響亮,竟街邊的行人都吸引了過來。
躲在暗處的徐一山也走了出來,假裝看熱鬧。
「你就是老闆?那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媳婦擦了你們家的駐顏霜,現在整張臉都毀了,沒法看,全是用了你們的產品給害的!」
「開著拖拉機,夾著大哥大呢,看來這老闆挺有錢,咱們得多要點賠償。」
後方的人脫口而出的心裡話,絲毫不避諱田野。
田野目光淡然地看著眼前幾個臭番茄爛番薯一樣的鬧事者,領頭的是中分頭。
其衣著破舊不堪,一看便是農村中好吃懶做的閒漢,而且他們的口音稍微和本地有點不同,看來不是本地人,倒是像縣城裡的口音多一些。
他身後那幾人也如出一轍,手上紋著紋身,花襯衫的紐扣開到肚臍,露出乾癟的身材,且都將布鞋當拖鞋穿,後跟隨意耷拉著。
「你們說用了我們的駐顏霜出了問題?那產品在哪裡?」田野笑著問中分頭男子。
「在這兒呢,我們隨身帶著。」中分頭男子一揮手,身後一名隨男子遞上一瓶已經見底的駐顏霜。
田野接過瓶子端詳,這個確實是他們的駐顏霜,只是顏色稍稍有點不對鏡,有很明顯的泛白。
他輕笑一聲:
「奇怪了,我們的駐顏霜並不是這個顏色啊!」
「你們該不會自己下了什麼東西進去吧?」田野目光銳利地看向眾人。
「你放......放屁!」
「你們這個東西一開蓋就是這樣的,鬼知道你們是不是賣的過去的給我們!」中分頭男子厲聲喝止。
田野舉起駐顏霜的瓶子,對著天空看了看:
「那不對啊,要是開蓋時就這樣的話,你媳婦怎麼還把它全部用完了呢?我這一瓶駐顏霜至少擦個七八次是沒問題的,而且我們的量是奔著擦十次去的,難不成你媳婦擦的是屁股?」
中分頭男子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道:「鬼知道怎麼回事,你別跟我兜圈子,反正就是用了你們的駐顏霜才進的醫院!」
「好,我不兜圈子。你們既然來鬧事了,肯定哥已經有了心裡的想法,說說吧,你們想怎麼解決?」田野直奔主題。
中分頭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當然是賠償我媳婦的醫藥費、健康費、營養費,還有破相的費用!」
「哦?還有破相的費用?
「當然有!你想啊,我花了三轉一響還有兩百塊的彩禮娶的媳婦,現在她的臉已經毀了,你覺得我還會要她嗎?不要她了,我的那些彩禮和三轉一響還能要回來嘛?顯然不會了!所以這個你必須得賠我!」
田野笑了笑說道:「這麼多費用?總共多少錢?」
中分頭男子伸出一個手掌:「不多要,五百......哦不!一千塊錢。」
田野對這一千塊獅子大開口嗤之以鼻,可圍觀的群眾紛紛倒吸冷氣——這索要的金額可不小。
「給一千塊錢,這事就了結了?」田野繼續問道。
「沒錯,你把錢給我們,我們立馬走人。」
「行,如果真是我們的責任,這一千塊我給。但事情必須查清楚。」
「但是調查不是我的強項,我看還是請公安來調查比較好,他們更專業。」田野微笑著說。
「好啊!找就找公安,給我們評評理!」
中分頭男子一副毫不畏懼報警的模樣。
田野眯了眯眼,沒想到這夥人竟如此有恃無恐。
「那就把人都叫來。走吧,咱們一起去見公安。」
田野說著,向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人果真跟了上來。中分頭男子朝徐一山的方向瞥了一眼,雖未表露神情,但那抹眼神還是被田野捕捉到了。
站在遠處的徐一山,突然咳嗽了一聲。
「外甥,你要去報公安啊,你知道的我之前幹過治安聯防隊,那裡的人我熟,要不我去打個電話讓他來,畢竟這麼多人,也不大方便。」
田野看向這個跳出來的傢伙,心中冷笑,就這點智商還跟我玩,哪有人耍陰謀的人這麼著急就把自己暴露出來的。
「不用了,謝謝你了,我的好舅舅!」
「嗨!自家人說那個幹什麼!為自己外甥做點事應該的!應該的!」
田野皮笑肉不笑地拿起手上的大哥大,打了個電話出去。
然後交代方楷說道:「該幹嘛幹嘛!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