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人打量的眼神,廖海霞咬咬牙,從皮包里翻出了兩塊錢。
「找我三毛二!」廖海霞這錢給得不情不願。
「找什麼找?剩下三毛二就當我醫藥費了。
看著個子小小的,那肉敦實得緊,把我都撞疼了!」
男人麻利地將錢一收,大搖大擺地拎著雞蛋筐子走了。
廖海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只是當她回頭追的時候,那男人已不見蹤影。
再心痛也沒有辦法,就當是賞他了!廖海勉強地安慰著自己。
她蹲下看了看地上的雞蛋,尋思能不能揀兩個好點的帶回家。
結果低頭一聞,雞蛋的臭味瀰漫在鼻尖,全部都是壞雞蛋!
廖海霞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想到自己那被訛的兩塊錢,廖海霞就心痛不已。
該死的,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廖海霞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了,還氣得不行。
「廖老師這是咋了?生這麼大氣。這早讀課都沒來上呢?咋了?家裡出啥事兒了?」
跟廖海霞共班的初一二班班主任甘霖笑著問道。
作為班主任,他有義務問一下科任老師為什麼突然缺課,雖然他知道廖海霞就是犯懶而已。
只是沒想到,廖海霞這會兒正愁沒一個人發泄的對象。
甘霖一說話,便把這個炸藥桶給點了。
「沒上就沒上唄,你家裡才出事兒了呢,就知道詛咒人。」
廖海霞氣不順,也不顧說話的人是誰,就是一通懟。
「他,他,還有那林青妤,他們都沒來呢!你咋不去找他們。」
廖海霞「騰」地一下站起來,眼神兇狠地指了指幾個空位。
甘霖被廖海霞這麼罵一頓,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廖海霞,你吃了槍藥不是?
我是初一二班的班主任,我有權利過問你。至於其他人,我管不著。
你要是這個態度,就別跟我搭班了,自己去找教導主任說去。
我們初一二班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甘霖嫌惡地看著廖海霞。
真是仗著自己有點後台,天天在辦公室作威作福的,也不怕閃了舌頭。
「好好好,甘霖!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等著!我現在就讓教導主任把你這班主任給撤了,看你還敢不敢管我?」
「呵,你去呀,我怕你。」甘霖冷笑一聲。
「好,您甘老師厲害。既然不只是我一個人沒上早讀,那就請你一起去跟教導主任說說吧!」
廖海霞嘴一張,就把其餘幾個人也拉下水來。
林青妤正好拿著課本進來,見辦公室裡面劍拔弩張,皺了皺眉。
又是廖海霞!
這女人也不知道一天天發什麼瘋。
算了,當不存在吧!
林青妤正準備從旁邊走過去,廖海霞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臂。
「林老師,你這走什麼呀?甘老師說我沒有上早讀,你也沒有吧?走吧,咱們一起去教導主任那兒認罰吧!」
「什麼沒有上早讀,你亂說什麼?我這剛從教室回來呢。」
林青妤皺了皺眉,甩開胳膊上的爪子。
「是啊,廖老師,我剛剛還在初三教室看見林老師跟學生練口語呢!
這會兒都是咱們的休息時間了,林老師可是犧牲休息時間給學生補課呢!你可別亂說!」
有看不過去的老師為林青妤抱不平。
「廖老師,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麻煩您下次教訓別人的時候,先搞搞清楚。
這裡是學校,我們是老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教書育人。
您說對嗎?」林青妤低頭看著廖海霞的眼睛,只差沒有明晃晃的說廖海霞不務正業了。
廖海霞碰了個壁,扯了扯唇,心中對林青妤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林老師,那我希望你數十年如一日都能這樣。
老師最重要的,的確是教書育人。但若是老師自身道德方面有瑕疵的話,再好的課堂又有什麼用?」
林青妤皺了皺眉,真是一頭瘋狗。
「廖老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說我道德方面有瑕疵嗎?那請您拿出證據來。
空口無憑就是造謠,對他人進行造謠,人身攻擊,也算是道德方面有問題吧。您說是嗎?」林青妤冷眼看著廖海霞。
「你!」廖海霞沒想到林青妤會反將她一軍。
林青妤見她急了,抱著書,一步一步靠近廖海霞。
「我剛來學校沒多久,自認為跟學校的各位老師都還不是太熟悉。
特別是您,這麼久了,咱們還沒有好好說過話呢!
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裡發現我道德方面有瑕疵的,請您當面指教,並拿出切實的證據。
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當您是在開玩笑了。
但是,如果下次,我在學校或者哪裡聽到有什麼留言的話,那我第一時間就會懷疑您哦!」
林青妤笑了笑,對著廖海霞眨了眨眼睛。
「是啊,廖老師,你這要是真有什麼證據就拿出來呀?
別空口無憑的就說人家林老師,不知道的大家還以為你嫉妒她上課認真,課堂效果好呢!」
甘霖見縫插針,把廖海霞堵了個嚴嚴實實。
林青妤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這一下也算是歪打正著。
不管她廖海霞肚子裡有什麼陰謀詭計,這次在大傢伙兒面前提前通知了一聲。
下一次若是傳出什麼流言,第一個就安到她頭上。
廖海霞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一下子氣得臉色鐵青。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完善她的計劃,就這樣被迫胎死腹中了。
廖海霞氣得抓狂。
林青妤一直觀察著廖海霞的表情,見她生氣,有些疑惑。
這廖海霞,莫不是真去打探她了不成?
但是原身一個生活圈子非常穩定的小姑娘,哪裡有什麼把柄讓廖海霞知道呢!
是了,張曉曉!
只有她!
只有張曉曉對她是心懷惡意的,也是廖海霞唯一能接觸到的。
想通了關竅,林青妤也不再糾結。
回林家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