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當寧塵打出第三個『斗』字時,畫風就變了。
「寧兄,我爹叫我嗎?那我們趕緊走吧,免得我爹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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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兄啊,咱們都是師兄弟,下次能別用『斗』字嗎?你這麼亂消耗文氣的,我心痛。」
那乖巧懂事的樣子,看著都讓人心疼。
寧塵看起來也挺好說話的,見梁元服了,便也就收起了三個大字。
梁元對著秦銘使了個眼色,訕訕一笑,然後就在一團和氣下跟著寧塵離開了。
「臨、兵、斗......」
「那應該就是文修第三境,淬字境了吧。」
「難怪梁元怕他。」
梁元只能凝聚兩字,也就是淬字境中期。
「先去初堂找先生申請轉正吧......」
「申請轉正......聽著跟前世上班過了試用期轉正一樣......」
秦銘自嘲一笑,便沿著小徑朝著初堂走去。
......
初堂。
今日講授的聖賢書不是《策論》,而是《孟學》,如秦銘猜測的一樣,《孟學》並非七百頁,而是同樣的一千三百頁。
坐在後排座位上,昨日的灰袍先生正耐心的講授著《孟學》內容,而秦銘快速翻閱著。
只不過,今天無法跟昨日一樣安安靜靜的看書了。
坐到座位上沒多久,堂上先生的提問就來了。
「秦銘,此氣也,充塞於天地之間,下一句是什麼。」
「集義所生,非義襲而取之也。」秦銘只能起身回答,畢竟等授課結束,還得找這位先生申請寄學轉正學呢。
袁先生微微點頭,繼續講解。
過了片刻。
「秦銘,起來說一說,盡其心者,知其性也,該如何理解。」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秦銘回道。
「好,坐下吧,聽課的時候,不要總低著頭。」
「......是。」
袁先生即是灰袍先生,秉持著平等對待每個學生,亦是想好好把秦銘的基礎補一補,所以提問的頻次和關注度,都比其他文生多。
沒有多久。
「君子不怨天,不尤人,秦銘,你覺得當如何解釋?」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始如一。」
「......」
如此,一堂課下來,袁先生共提問了十五次,秦銘占據一半,可見這位先生的誨人不倦,傳道授業。
好在,《孟學》剩下的部分並不多,秦銘見縫插針,臨近授課結束,正好把整本《孟學》全部看完了。
【讀書:567/3000】
【學富五車:融會貫通,舉一反三,悟性提升】
這是現在的讀書進度。
幾天下來,進度都在漲,但因為各種事情,以及聖賢書獲取受限,這個進度的增長,秦銘認為是緩慢的。
合上書籍,他剛想上前向袁先生提申請轉正的事情,就見得懷安先一步起身,對著袁先生恭敬一拜,語氣有些激動道:「先生,學生想申請識氣考核。」
「哦?」袁先生眸子一閃,「識氣了?」
懷安重重點頭。
「釋放文氣我看看。」
「是。」懷安伸出右手,聚精會神。
嘩——
一道微弱的青色文氣在掌心浮現。
「好!」袁先生臉上頓時浮現笑容,「勤學七年之久,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不錯,不錯。」
誇讚了懷安幾句,然後他又看向堂上所有的文生,目光尤其在後排的秦銘身上停留最久,「你們中,有人天賦好,有人天賦差,但,勤能補拙,天道酬勤,一份耕耘一份收穫,懷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文道修行,從來不是一蹴而就,唯有堅持不懈,不被外界干擾,方能收穫你們想要的。」
「都好好努力,」袁先生收回目光,又看向懷安,「甲字初堂的范梓和時樂也在今日申請升入中堂的識氣考驗,你們三人正好一起。」
范梓?時樂?
眾文生聽得二人名字,頓時都驚羨的低聲議論起來。
「范梓在初堂呆了六年了,沒想到也識氣了。」
「時樂好像才兩年半吧,真快啊。」
「先生剛剛不是說了嗎,天道酬勤,懷安堅持了七年,范梓六年,我們只要努力,未來都有可能。」
「說得對。」
「......」
袁先生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文生們的認知還算滿意。
「懷安,你隨我來吧。」
「是。」
兩人剛要走出堂苑。
「先生。」秦銘快步走了過去。
「有何疑惑,等懷安升堂識氣考驗結束再說。」袁先生以為秦銘是來解惑的,「你可以先問問丁良和曾春。」
懷安即將升入中堂,那初堂學識最高的,就是昨日臨堂考得了甲中的丁良和曾春了。
丁良聞言,臉色卻是微微泛紅。
昨日的題卷歷歷在目,他可沒信心指點秦銘什麼,甚至於,他今日還攢著兩個疑惑,準備問一問秦銘呢。
「先生,」秦銘又叫了一聲,「我不是找先生解惑。」
「不是解惑?」袁先生停下腳步,盯著一襲白衣儒衫的秦銘看去,先前講課沒太在意,現在他才發現,這個新來兩日的文生,穿上儒衫,還頗有幾分文生氣質。
而且,還和高堂的寧塵身上散發的氣質很像。
不過,一個是先天明智,已經淬字的天才,一個是半路轉修文道,如今還只是在開蒙明智階段,也只能是氣質有些許相像了,袁先生心中這麼想著。
「先生,」秦銘拱手作揖,面色認真,「學生想申請寄學轉正學。」
唰唰唰——
所有文生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包括丁良和已經識氣的懷安。
才入學兩天不到,就想寄學轉正學?
「呵呵,武夫就是武夫,哪怕穿上儒衫,也依舊粗鄙無知。」有文生在後面以極低的聲音嘲諷著。
秦兄在說什麼胡話?
丁良和懷安都有些擔心的看向秦銘,兩人心裡亦是後悔,昨日沒把寄學、正學的事情講清楚。
要是提前跟秦兄提一嘴轉正的難度,秦兄今日也就不用鬧笑話了。
看著其他文生嘲笑的樣子,丁良和懷安就想到了這些的痛苦往事。
袁先生聞言,臉色逐漸嚴肅。
「秦兄......」丁良暗道不妙,壯著膽子走到前面,意圖把秦銘拉回來。
「先生,」秦銘卻是再次拱手,「學生想申請轉正。」
「丁良,」袁先生凝著臉,「給秦銘好好說一下,寄學轉正學的條件。」
「秦兄......」
「學生知道條件,」秦銘面容依舊認真,隨之右手伸出,「但學生昨日聽得先生授課,有所感悟。」
說著,他心念微動,調動一縷文氣浮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