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以後就換你照顧我了,遲先生
帝都冬天的夜晚總是十分迷幻,迷離的燈光和空中不斷落下的雪花,有種人心浮動的美感。69ֆɦʊӼ.ƈօʍ
越是靠近年末,這座城市就越發的繁忙,所有路人都是行色匆匆。
穆淺路過市中心的最大的燈光塔的時候不由看向窗外,到帝都這麼長時間,她還沒去過那地方。
那是帝都最大的燈光塔, 也是觀景台,是整個帝都最高的建築物,從這裡能夠俯瞰整個帝都的風景。
聽說是年輕人來的最多的地方,好像是情侶更多一點。
遲肆在的四合院位處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周圍的房子都隸屬遲氏名下,未被開發為商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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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裡要安靜一些。
穆淺一下車就往裡沖, 她穿過泳池就往裡頭去, 還沒等在門口的的衡禮開口,她已經拉開門進去了。
「穆淺小姐……」
徑直進門的人完全沒聽到他的話,衡禮眨眨眼,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先生在開會啊。」
遲氏內部會議,越到年關先生這邊就越忙,遲家多少事情等著處理,才從雲家回來就連著開了兩個高層會議。
現在是視屏會議,雖然說大家不是面對面,但也都是看得到的啊。
裝修簡約明亮的書房內,半牆之高的顯示屏上出現的是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年輕化精英化。
每個人的發言都是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就點出重點,沒有任何的廢話。
會議推進的很順利,快到結束的時候,音響設備內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遲肆你馬上跟我走。」
正在匯報工作的男人停了下來,視頻上所有的人面面相覷,盯著視頻內出現的女孩子。
沒有敲門聲,她是忽然出現的, 而且徑直衝過來就直接拉著他們四爺的手, 直呼大名,絲毫不客氣。
穆淺只知道他在書房裡,也不知這人是在開會,進門之後就扯著他的手臂往外。
遲肆看到她的樣子輕笑,輕輕將人拽回來。
「等等,開完會帶你去。」
視頻內所有的人都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位爺的性格如何大家都知道,對面的小姑娘能在四爺開會的時候毫無阻攔的闖進來。
進門之後拽著人就往外走,就這樣子他們四爺還沒生氣,說話之間還帶了幾分寵溺。
冷不丁被拽回來的穆淺一抬頭就看到了屏幕上成排坐在一起的人,她愣了一會兒之後很快反應過來。↤↤↤↤↤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你在開會。」
她進來的時候衡禮怎麼沒說啊。
「再見。」
穆淺反應迅速的開口,說完就轉身要跑。
遲肆眼疾手快又將人拖了回來,「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結束了。」
他說著掃了眼屏幕,還在發愣的一眾員工十分迅速的反應過來,接著往下匯報工作。
穆淺被扣在了遲肆身邊的凳子上坐著,他到是挺自在的,還將自己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
穆淺瞪了他一眼, 「你把我留在這兒幹什麼。」
她才不要聽這人開會呢,早知道她就自己去鍾家了。
「讓你陪著我你還不樂意了。」男人握住她的手掌把玩。
這些經理們雖然都有八卦的心思, 可是卻沒那個八卦的膽子,該匯報工作的都格外認真,全程視線都沒敢往老闆身邊瞥一眼。
穆淺狠狠的掐了他的掌心一下,「你是故意的。」
遲肆扣著她的手未松,說的無辜,「是你自己跑進來的。」
經理們也都沒有耽誤時間,該說的話說完之後都停了下來。
「下周一將下一一年度的計劃交到我桌上。」遲肆頭也沒抬得說了句。
顯示屏熄滅,穆淺嘆氣搖頭,「這世界生活的還真累,還是從前好。」
「從前是刀光劍影以命相搏,這個世界如今也快趨同了。」遲肆回了句。
線下洲際的局勢不容樂觀,剛剛統一的北州如今虎視眈眈,靈界肯定是會有大動靜。
「你找我做什麼?」
遲肆抬手給她整理了因為跑的太快而翹起來的頭髮。
穆淺想起來此行的目的,「我們去鍾家。」
「你想查探鍾遠志的記憶,從鍾遠志入手調查當年的事情。」
穆淺盯著他,「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遲肆抬手將人攬入懷中,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看樣子是不難過了。」
雖然穆淺和雲景瑜之間沒什麼感情,可她也還是不由唏噓,雲景瑜這個父親,幾乎打斷了她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父親的幻想。
她總認為沒有父母是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可現在想來,這個世界上的親情,也不能總是一概而論。
「你在這裡過的快樂嗎?」穆淺問了句。
遲肆也是父母早亡,是遲老爺子將人撫養長大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似乎都沒給他一個圓滿的家庭。💗😈 👤♦
「快樂。」遲肆抱緊懷中人。
這一世是他求來的,無論前路多難,和她重逢之後,所有的顛沛流離都是值得的。
「如果你覺得這裡好,那我也覺得這裡最好。」穆淺蹭了蹭他胸口的衣服。
衡禮站在院內,空中緩緩落下的雪花落入泳池內之後融化於水消失不見。
今年帝都的冬天似乎來的更早了一些,氣溫也變得比從前更低。
他回頭,看到了半開的門內抱在一起的兩人,他輕笑出聲。
總之今年,先生應該不會覺得太冷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幾天穆淺小姐對先生渡了些親昵,更多了份依賴。
雖然不清楚是為了什麼,但這是好兆頭。
自從遲家夫婦過世之後,先生一直由遲老爺子照顧,可沒有父母的孩子,背影看著總是涼薄。
遲家旁系虎視眈眈,如今遲老爺子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先生雖然不會將那些人放在眼中。
可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總是最好的,況且穆淺小姐的性子好,和什麼人都能相處愉快。
最重要的是還護短,和先生真的是再相配不過了。
在去鍾家之前,遲肆將查到的東西都遞給了穆淺。
厚厚一摞,基本上都是這些年鍾家利用鍾漓沫洗錢的證據。
鍾漓沫藉助雲翰唯一一個女弟子的身份在文化界混的風生水起,她的名聲轉化成的利潤絲毫不亞於帝都一家普通的上市公司。
鍾遠志這些年藉助她的名聲沒少借用拍賣收藏品的名義收納錢財,也是硬生生將鍾家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給救活了。
按照束靈處的規則,如果罪靈名下有財產,全部處於沒收,如果調查的過程中涉及到其他的犯罪,會交由相關部門進行調查。
所以鍾家如今已經是風雨飄搖,如果鍾漓沫定罪和她相牽連的鐘遠志就會被納入調查範圍。
鍾家的這些秘密也都瞞不住了。
「沒想到鍾遠志私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不過按照束靈處的常規操作,對鍾家的調查很快就會轉到檢察院了。」穆淺看了眼文件上的內容。
鍾漓沫出事了,肯定會拖累鍾家,現在鍾遠志肯定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想到這裡穆淺抬頭盯著眼前的男人,「我忽然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遲肆莞爾一笑,俊美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柔和好看。
「你這人從前也沒這麼雞賊啊。」穆淺說著兩手捧著他的臉用力揉了揉。
從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雖然行事狠辣,下手果斷,但人情世故這方面他不太懂。
遲肆握著她的手腕往前,薄唇落在她唇角咬了口。
「現在最著急的是鍾遠志,現在就看看是誰先沉不住氣了。」
穆淺被他親的有些發愣,翻了個白眼肉往前靠在他懷裡,「那如果鍾遠志想保下鍾漓沫呢。」
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鍾遠志救人比雲景瑜多了些名正言順。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她耳邊纏繞髮絲,「鍾遠志也是個普通的男人,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前男友走的那麼近的。」
無論他是否愛那個女人,在名分的桎梏之下那也是他的妻子,有半點風吹草動,其他的人看向他的時候,眼中只會有同情和嘲諷。
「現在就要看看,鍾遠志這個親生父親,是否會捨棄掉自己的女兒了。」
如果鍾遠志選擇斷尾求生的話,鍾漓沫估計就難出來了。
所以他今晚上去雲家,也是想看看雲家的態度,通過雲家的態度來判斷,鍾漓沫是否還有回來的機會。
如果等不到雲景瑜插手,鍾遠志就只能另謀他路。
「那我回去等著吧。」穆淺掙扎著起身。
一般這種情況,只有等到對方忍不住了上門了,他們才好談條件不是。
所以她好好回去睡一覺,研究研究去北方的事情。
「等等。」遲肆將人口在懷裡不放,輕輕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你勾了我一晚上,想就這麼走了?」
熾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後,穆淺單手捂著耳朵,「不然呢。」
遲肆抱著懷裡的人沒有撒手的意思,「我已經跟雲老爺子說過了,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穆淺盯著他看了半天,「你想趁火打劫?」
遲肆被這話給氣笑了,湊到她耳邊咬著耳尖開口,「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前前後後跟著你跑了這麼多天,要是真的趁火打劫的話,你早就被我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聽著他的話,穆淺低眉沉思了一會兒,「那好吧,我勉為其難的在這裡住下了,但是你要答應我已經一件事情。」
看著她眼中的狡趌,遲肆捧著她的手用了點力。
這小祖宗,從來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過了三十分鐘之後,遲肆牽著裹了一件羊羔毛外套的小姑娘上了車。
衡禮將車門合上之後上了副駕駛,能夠讓他們家先生這個時候出門的人,也就只有穆淺小姐了。
穆淺小姐提了要求,要去看燈塔。
便是帝都市中心的瞭望塔,每到夜裡都是燈火通明人潮湧動的燈塔,先生從前最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現在穆淺小姐提了要求,人也只能照辦。
這雪自從雲翰的葬禮之後就大大小小的一直在下,就沒停過,偌大的帝都早就是銀裝素裹,徹底入冬。
穆淺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人行道上行走的人,有相互依偎的情侶,也有相互陪伴的家人。
「臉別貼上去,涼。」遲肆伸手將人拉回來。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無理取鬧?」她十分認真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遲肆低頭,十分認真的將絨毛手套給她帶上,「看燈塔就是無理取鬧了,那外面的人不都是無理取鬧的。」
看到他這樣子,穆淺忽然想到了他們從前。
那時候的少年雖然不情願跟著她,但是每一次都還是十分聽她的話,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哪怕只是隨口的一句小玩笑,在他這裡都一定能夠得到兌現。
縱使每次遇到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壞脾氣的少年,可只有穆淺明白,他到底多溫柔。
「我在這世間流轉多年,一心想找回去的方法,所以都沒能好好的看過這個世界長的什麼樣子,現在我想好好看看。」她忽然開口道。
遲肆給她整理手套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眸看著眼前的人。
「既然從前回不去了,那我就只能待在這兒。」穆淺說著湊過去,雙眸彎成月牙,眼中亮晶晶的,「以後就只能你照顧我了,你願意嗎遲先生?」
車子停車道上停下,前面的人說了聲到了。
男人素來張揚的眼尾此刻泛著紅意,「求之不得。」
車窗放下,窗外高聳入雲的燈塔燈火璀璨。
「我很難養的,我這個人要吃得好睡得好,你還得抽時間陪我,生氣了不能對我發脾氣,我生氣了你要哄我,對我說話得聲音不能大,和我生氣不能超過一天,同意嗎?」
遲肆笑著將人攬入懷中,聲音寵溺,「好。」
「砰砰……」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炸開,路上的行人駐足觀看。
穆淺仰頭,抱住他的腰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遲肆眼中炸開了絢爛的煙火和酣暢淋漓的喜悅,他狠狠用力,白皙的手背之上青筋鼓出。
他等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將她等回來了。
這一次,他不會放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