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城門,因為人群太過洶湧,竟然顯得異常的小!
他們四個也是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跟著人流向著城外而去。
因為血魄城外都是荒原的緣故,並沒有什麼去處。
所以人群都在向著另外一個城池的方向而去。
更有甚者,已經顧不上什麼禁空令,直接沖天而起,極速飛掠。
開玩笑,小命都要沒了,誰還在乎那些禁空令啊!
越來越多的人飛入天際,頃刻間,整個血魄城滿,亮起無數的流光,像是流星雨一般,景象格外的壯觀!
城頭之上,看著這一切的守城將領面若死灰,他抬頭望了眼破碎的護城大陣,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就在這時,他邊上,一位副手小心翼翼的輕聲開口。
「將軍,實在不行,咱們也撤吧!」
聽到他這話,那將軍瞬間暴怒,一把揪住那副手的脖領,怒目圓睜,直接咆哮。
「混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副手被他這惡狠狠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將......將軍!」
「城主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們留在這裡,就是等著腦袋掉下來啊!」
「等城主傷好了,你覺得咱們還能活嗎?」
「咱們這麼多的兄弟都是跟著你一路打拼過來的,將軍!」
「兄弟們的腦袋,可都在你的腰上繫著呢!」
聽見副手這話,守城的那個將軍怒火息了下去。
他環顧一圈,發現城牆之上的士兵大多臉色灰暗,低垂頭顱。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城頭之上士兵的數量,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小半!
「呵呵!」
看著此情此景,那將領不禁悲從心來。
他自嘲一笑,半晌之後沉沉一聲。
「撤吧!」
「兄弟們!」
「有家室的,回去帶上家眷,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離開吧!」
「走的越遠越好,走的離這血魄城遠遠的!」
「將軍!」
聽到這話,城頭上不少士兵都是對著守城的將領跪了下來!
那將領閉上眼睛。
「你們走!」
「城主府那邊,我來扛!」
「這件事情,總要有人頂著!」
「將軍!」
聽到他這話,邊上的副手慌了。
可那將領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臉上的表情不容置疑。
他看著跟隨自己幾千年的副手,表情複雜。
「你現在就去趟我府中,把你嫂子帶走!」
「如果我還能活下去,就去找你們!」
「將軍!」
可那副手還想再勸兩句,卻被將軍一聲怒吼。
「婆婆媽媽的幹什麼!」
「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還不趕緊快去!」
聞言,那副手只能淚流滿面,轉身向著城中奔去。
而那將軍又是看向城頭之上的士兵,也是一改神色,嚴肅至極,仿佛又變回了當初在沙場上發號施令的老將!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
這一聲怒吼,徹底點醒了城頭上的所有人。
不少人都是淚灑當場,默默的向著那將軍磕了幾個頭,而後躍下城牆,匯入地下人流中去。
沒辦法,此時此刻的血魄城,沒有人能保持淡定。
天邊的怒吼還在!
每響起一聲怒吼,血魄城的護城大陣便會顫抖幾分。
本就破碎的大陣,在此刻更是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沒多大一會,城頭之上,就只剩下了老將軍這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與此同時,另外三座城門之上,負責守護的將領也都是皺眉凝望南方。
那麼大的陣法缺口,以及向著南方湧入的人群,他們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也猜到了城南肯定失守。
為此,他們三方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兵力前去城南幫助維持秩序,抗壓暴亂。
可是這麼久過去了,自己派出的兵力愣是不見了!
甚至,就連半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幾個將領自然心知肚明。
但是此刻,他們不敢說出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如今自己這邊城頭上的士兵也已經人心惶惶,若非因為自己的強勢鎮壓,恐怕他們也早混入人群,逃出城外了!
......
天空之上,流光陣陣,無數人流在天際飛掠,各色靈光璀璨至極。
「吼!」
遠處,髓海方向怒吼依舊。
每一聲怒吼,都讓飛掠的人群忍不住騷動起來。
隨著怒吼聲,天地間的靈力都隱隱有了暴動的跡象。
而這怒吼聲的影響,隨著他們距離髓海越來越遠,也逐漸的微弱了下去。
對此,不少人都是暗自慶幸,還好逃離了血魄城!
「轟隆!」
忽然,前方,虛空之內發出巨響,像是什麼東西的轟鳴聲。
「下去!」
「躲起來!」
突然,人群中有人發出尖叫!
剎那間,天空之上無數流光飛速下墜,直接落入荒原之上,收斂氣息,伏低了身子。
徐元幾人亦是如此,只是不明白其中深意。
一旁,陰九幽開口解釋。
「小主,剛剛那是戰船的轟鳴聲!」
「那東西和靈舟的聲音完全不一樣,這戰船之上的人,不知是去支援血魄城,還是來緝拿我們的!」
「說不準,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