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藍眼伯爵的一條手臂被雷劍生生斬斷。
他發出沙啞刺耳的慘叫,連連後退,眼裡既有痛苦,也有驚愕。
這些東方豬玀居然會騙人!
「總算得手了一次!」
陸非和荊劍對視一眼,露出意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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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荊劍喊出斗轉星移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傢伙是騙人的。
原因很簡單。
斗轉星移這種大招,一次就能耗費大半的法力,哪有那麼快能再次使出來?
荊劍無非是嚇唬藍眼伯爵鬆手而已。
藍眼伯爵果然上當。
陸非還不抓緊時間出手?
一條手臂被斬落,藍眼伯爵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倉惶逃竄到了天花板上。
他喘著激烈地粗氣,肚子上的大洞停止恢復,剛從女巫身上吸來的一絲力量蕩然無存。
他看著下方虎視眈眈的陸非和荊劍,眼裡竟然冒出一絲絕望。
「莉莉絲,my love......sorry!」
他看了看懷裡的莉莉絲,露出心痛愧疚的表情。
然後,心一橫,將手指插進了莉莉絲的心臟。
「啊!」
莉莉絲的眼睛陡然睜開,綠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痛楚。
那顆心形的紅寶石被掏了出來。
莉莉絲的身體立刻腐化,金色的捲髮失去光澤,皮膚褪去只剩蒼白的骨骼,頃刻間又變成了一具腐朽的屍體。
已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刻。
藍眼伯爵無從選擇,只能先借用沉睡之心的力量,之後再尋找機會重新復活愛人。
他張開嘴,要將沉睡之心吞下。
可這時。
一縷金銀交織的絲線飛射而來,一下子將沉睡之心給裹住了。
「呃?」
藍眼伯爵蒼白大手一頓,用力拉扯,卻發現這絲線韌性十足,以他的力量都無法將其切斷。
緊接著。
灼熱的氣息襲來。
電光激烈閃爍。
那鋒利霸氣的雷劍已經劈砍過來了。
如果他再不鬆手,恐怕會變成世上獨一無二的獨臂吸血鬼。
「NO!」
藍眼伯爵不甘地鬆手,躲開炙熱雷劍。
沉睡之心立刻被金銀絲線捲走。
呯!
莉莉絲的屍體落地,摔成一堆碎骨。
「NO——」
顫抖的慘叫迴蕩在地下室,藍眼伯爵狼狽不堪地掛在冰冷的天花板上。
沒了!
什麼都沒了!
愛人粉身碎骨,再無復活的可能。
而他自己肚皮上破了一個大洞,還丟了一隻手臂。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狼狽的血族嗎?
作為高貴的血族,他竟然敗在一群東方豬玀的手裡。
敗得一塌糊塗。
恥辱!絕望!
「呵呵呵呵呵......」
極致的之下,他反而發出猙獰的冷笑,僅剩的藍色獨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笑聲迴蕩在陰暗的地下室,充斥著一種扭曲毀滅的味道,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這洋殭屍是不是被嚇傻了?都要被砍死了,咋還笑呢?」虎子抱著小黑,打了個寒顫。
不好的預感湧上陸非和荊劍的心頭。
「荊兄,快!」
陸非當即揮舞雷劍,朝著藍眼伯爵劈去。
荊劍配合著他,從旁側攻。
這次藍眼伯爵不躲不閃,眼裡瘋狂愈聲,一股股血氣從他殘破的體內冒出。
嘭——
突然一聲巨響。
他的身體猛然爆開,化作一片血雨朝著四周飄灑。
雷劍劈砍過去,在血雨中劃出一道炙熱的劍痕,血液頓時被蒸發了不少。
而剩下的血液飄在空中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詭異地朝著眾人飄來。
「不好,是血爆!但凡沾到吸血鬼血液的人,都會被詛咒!」
葉冰看出什麼,眼神大變。
「這吸血鬼想和我們同歸於盡,大家快跑!」
她著急揮手。
「陸掌柜,荊道友,快走!」
聽到她的話,眾人臉色大變,哪裡還敢停留,慌忙從出口鑽了出去,快速奔跑。
「什麼?詛咒?」
陸非也收起了雷劍,和荊劍跟在隊伍的最後頭。
沒想到這吸血鬼這麼橫,死前還要用自爆來詛咒他們!
「快跑!」
「在西方,血族是不死的存在,一旦它們用自己的生命發出詛咒,是無法化解的。」
「沾上血液的人,只要見到陽光就會像吸血鬼一樣化為灰燼。」
葉冰語速很快,邊跑邊解釋。
血雨如同一條毒蛇詭異地追了上來。
大家卯足勁,不敢有半分的停留,沿著來時的路拼命奔跑。
跑出陰暗的地下室。
跑上樓梯。
穿過修道院狹長的走廊。
那片血雨如同附骨之蛆,緊緊追來。
呯!呯!呯!
一路上,陸非不停關門,試圖阻擋那些血液。
可那些血滴還是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門也擋不住!」
「對了,十字架!」
跑出修道院,陸非和荊劍用力關上大門後,連忙將開過光的十字架掛在門上。
血雨砸在門板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門板不停顫抖。
但很快銀十字架就被血液腐蝕了,搖搖欲墜。
竟然支撐不了多久。
這聲音叫眾人心驚膽顫。
陸非趕緊又掛上第二個十字架。
但同樣的,這個十字架也漸漸被血色腐蝕,逐漸鏽掉。
「沒有時間了,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壓制血之詛咒?」
大家急得團團轉。
讓這些血液鑽出來,大家就完蛋了。
就算他們不跑,犧牲在這,可附近還有許多居民......
「要是有聖水就好了,可惜,這個修道院早已廢棄,聖池也枯竭了。」葉冰眉頭緊緊皺著,著急地左右張望,饒是她再理智的性格,這會兒都難以保持冷靜了。
「聖水?」
陸非朝著葉冰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裡有個小水池,確實早就乾涸了,裡面滿是枯葉和雜草。
而且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尿臭。
似乎有人十分缺德,常去那一塊地方尿尿。
「尿臭......」
陸非忽然想到什麼,無比緊張地看著荊劍。
「荊兄,那被女巫殺死的老瘋子,是每天都要到聖池尿尿嗎?」
「這,我不知道啊,我只聽說他每天都來修道院......」荊劍一臉茫然。
「那麼,他是童子嗎?」
「應該是吧,我聽人說他是老光棍,一輩子沒結婚。」
陸非深吸一口氣。
「那麼,只有賭一把了!」
「給那聖池注入一點東方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