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銀質匕首沒入藍眼伯爵的後背。
灼燒般的黑煙從傷口處嗤嗤冒出,帶著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
藍眼動作猛然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藍色的瞳孔死死盯住身後的陸非,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雖然銀器對他的傷害有限,但接二連三被這些東方的豬玀戲弄,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銀色匕首從他的後背一點點冒出,無論陸非用多大力氣都不能阻止,當匕首完全從他身體拔出的時候,立刻被看不見的力量折斷成了碎片。
轟!
緊接著,陸非被一股強大力量震得向後飛跌而去。
「該我了。」
荊劍忍受著窒息的痛苦,手指悄悄抬起,趁機對著伯爵的太陽穴輕輕一彈。
銀針划過一抹極細的星光,精準地扎了進藍眼伯爵的太陽穴。
「呃!」
藍眼伯爵一個趔趄,發出痛苦低吼,用手捂住太陽穴。
荊劍拚命掙扎落地,順勢抓起自己的七星法劍,在地上連滾帶爬和藍眼伯爵拉開距離。
這時,陸非也從地上爬起來了。
有黑傘幫助,他身上只多了些磕碰擦傷,並無大礙。
虎子和高小峰也掙扎著起身,手捂著胸口,緊張地看著藍眼伯爵。
之前對付血奴的時候,他們將銀針刺入血奴的太陽穴,十分有效。
不知對付這伯爵——
下一刻,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顯然還不夠。
藍眼伯爵重新抬起頭,猙獰的模樣讓大家都是心頭一凜。
黑色的青筋從他的太陽穴冒出,像觸手般向著慘白的臉頰蔓延,其中一隻眼睛被黑色青筋包裹,藍色的瞳孔似乎受損,顏色暗淡發黑,眼角還在一抽一抽的。
「看來太陽穴就是它的弱點!」
陸非和荊劍對視一眼,都是心中一喜。
那麼接下來,只要大家恢復法力,狂攻這藍眼睛的太陽穴,就能將這洋殭屍拿下。
可問題來了。
那西方陣法十分古怪,該如何解除體內那層禁錮?
「奸商,只要摒除一切雜念,眼觀鼻鼻觀心,靜心感應,丹田就會有所響應。」荊劍提著七星法劍大聲喊道。
剛才一針,已經把恢復的一絲法力給用光了。
「在這種情況下摒除一切雜念?」陸非露出苦笑。
恐怕只有荊劍這種大傻子才能做到。
「荊兄,既然你已經和丹田取得聯繫,那麼你繼續恢復,我們來吸引藍眼睛的注意力。」陸非當機立斷,從地上隨便撿了個碎鑽頭,砸向藍眼伯爵。
呯!
磚頭還沒靠近伯爵就轟然爆炸,化作粉末。
藍眼伯爵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眯著,目光陰陰地盯著陸非。
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陸非面前。
陸非來不及逃跑,乾脆不躲了,急忙摸出幾根銀針,朝著藍眼伯爵的太陽穴扎去。
藍眼伯爵才吃了大虧,連忙閃避。
銀針飛出,在他的西裝上弱弱地彈了一下便化作粉末。
原來,那不過是幾根普通的繡花針而已。
他暴怒抬頭,陸非已趁機跑開了。
「那你們千萬頂住了!」
荊劍沒有客氣,左右看了看,找到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盤腿而坐,開始心無旁騖地恢復力量。
「老高,虎子,聽見了嗎?死也不能讓這藍眼睛靠近荊兄。」
陸非從包里摸出一大把克鬼字,不要錢似的朝著藍眼伯爵狂灑過去。
虎子和高小峰忍著渾身的劇痛,跑到荊劍身旁,小心守護。
「來呀,有本事你過來呀!」
陸非極儘可能地挑釁藍眼伯爵。
藍眼伯爵對著他凌空一抓,可又是一道陰風衝來。
紅衣直接拎起傷痕累累的黑鴉女巫,狠狠砸向藍眼伯爵。
伯爵抬手一揮,女巫便重重砸在牆上。
她渾身傷痕鼻青臉腫,連本來面目都看不清了。
雖然她不會死,可還是會疼的。
現在這狀況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們這些洋玩意過來不行啊!」
紅衣在側,陸非十分囂張地伸出中指,對著藍眼伯爵做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藍眼伯爵眼中凶光大作,但極怒之下他反而冷靜下來,意識到眼前這個東方豬玀並不好對付。
看似被削弱了力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發出反擊。
他陰陰地掃視陸非幾人,忽然露出冷笑,用鋒利的指甲割破只的手指,口裡嘰里呱啦不知喊了些什麼,突然雙臂一振,指尖的血液朝著四周灑去。
轟!
整個地下室猛然一震,四周的牆壁發出哢嚓哢嚓的裂響。
磚塊垮塌,一具具腐朽的乾屍從破洞裡顯露出來。
那些血液灑在乾屍的身上,乾屍們猛的一抖,緩緩抬起頭來。
它們頭髮稀疏,身上穿著破爛的修女服,腦袋和身體已只剩骷髏,但眼洞裡卻冒出嗜血的紅光,嘴角還長出了鋒利的獠牙。
藍眼伯爵手一揮。
這些骷髏奴僕便朝著荊劍的方向爬去。
「這麼多洋殭屍?」
虎子和高小峰臉都白了。
藍眼伯爵則輕盈一躍,倒著站立在天花板上。
身上的西服和斗篷並未因為重力而下垂,他踩著天花板一步步走向陸非。
「虎子,老高,頂住啊!」
陸非沒辦法支援他們,和紅衣小心應對藍眼伯爵。
轉眼間。
那群骷髏血奴已衝到虎子和高小峰面前。
「我來!」
高小峰一馬當先,兩隻拳頭拚命朝著前面的骷髏血奴砸去。
血奴雙眼發光,像猴子一樣抱住他的雙臂,迫不及待地張嘴一咬。
呲呲呲——
它們的嘴裡冒出黑煙,牙齒都被高小峰的陽血給燒黑了,獠牙晃了兩晃竟然鬆動脫落。
「滾犢子吧噁心玩意!」
高小峰抬腿將這兩個骷髏血奴一一踹開,而他的手臂上已經留下兩個焦黑的牙印,往外滲著黑血,手臂微微顫抖。
他並沒有時間休息,馬上又有骷髏血奴沖了過來。
「老高!」
虎子連忙揮舞鬼頭刀,將那個骷髏血奴攔住,但血奴力氣極大,將他兩人帶刀撞得一個趔趄。
這還沒完,骷髏血奴緊接著猛撲上來,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惡臭的嘴巴張開,那泛黃的鋒利獠牙就要刺穿他的喉嚨。
他滿頭大汗,拚命撐著骷髏血奴的嘴巴,忽然急中生智脫下自己的鞋子,一把塞進骷髏血奴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