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
「?」
「下車。」
馮寶寶面無表情的看向白墨夏禾。
「不是吧?用得著趕我們下車嗎?這荒郊野嶺的。」
夏禾從身後又掏出了一張紅的,往馮寶寶胸口一拍。
「不是趕你們,跟我一起去那看看。」
馮寶寶淡定的將鈔票收起,舉起菜刀指了指剛才打雷的地方。
為了防止白墨夏禾不明白,還解釋了一句:「防止你們在車上練功,還有偷吃俺辣條。」
「我……」
夏禾無奈的看向白墨。
「無所謂了,就當是飯後散步了。」
「去你的。」
去墳地的路上。
「怎麼樣?」
「真的一點飢餓感都沒了。」
夏禾摸了摸肚子,有些驚訝。
「你偷吃俺辣條,當然不餓咯。」
走在前面的馮寶寶冒出了一句。
她似乎真的對辣條被偷吃很在意。
正在驚訝的夏禾表情僵了一下,但並沒有理會,繼續好奇的看著白墨:
「所以是為什麼呢?」
「啥子為什麼?」
「我們正在討論,唐僧肉能長生不老的話,那吃唐僧的腳皮和老繭能不能長生不老。」
「……」
「厲害。」
夏禾小聲開口,給白墨豎了個拇指。
這就給馮寶寶整無語了,果然不愧是她男人。
然而下一秒。
「瘋婆子,你在幹什麼啊!!!」
夏禾驚愕的看著馮寶寶。
走在兩人前面的馮寶寶,突然停了下來,腳在地上蹭了兩下,從鞋子裡磨了出來。
馮寶寶抬著腳,動作十分怪異。
既想保持站立,又要抬起腳。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練什麼瑜伽。
「我……」
夏禾感覺正常人都無法跟上馮寶寶的腦迴路了。
「要不,你來?」
馮寶寶突然靈感一閃,機智症發作,直起身,看向白墨。
白墨:……
「滾啊!!!」
夏禾急忙擋在了白墨面前。
「不是,你這怕什麼?你難道以為我真的會……」
白墨捂住臉,對夏禾的動作有些無奈。
然後看向期待的看著他的馮寶寶,語重心長的開口:「聽話,寶,收起來,別讓玩明日方舟的看到了。」
馮寶寶一動不動。
「你再不收起來,我就把你老爹賣過鉤子的事情廣而告之。
在論壇開個帖子,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就叫——全性掌門無根生為什麼要保留他當初被人揍過的經歷。」
滋溜~
馮寶寶沒等白墨話說完,就一個絲滑轉身,穿上了鞋子,小步跑向了前方。
天不怕,地不怕的寶兒姐,自從知道了親人的消息後,也是有了些在意的東西。
「怎麼了?」
白墨正準備跟上,卻發現夏禾呆在了原地。
「那瘋婆子的父親是上一任全性掌門?就是金鳳婆婆一直憧憬的那位?」
夏禾回過神,看著馮寶寶的背影,木木的問道。
「對啊。」
「……」
夏禾感覺大腦有些混亂。
耳邊仿佛響起了一些奇怪的台詞。
比如。
你是什麼公主?我是全性公主~
三年之期已到,恭請全性長公主歸位!
震驚,全性掌門之女竟成朝廷走狗。
「所以,上一任全性掌門真賣過鉤子?」
夏禾最終回了神,問題集中到了一點上。
「沒……呃,只能說應該沒有,具體的誰知道呢。」
白墨本來是想直接否認的,但轉念一想。
無根生能隨便給幾個小輩下跪,還叫對方爺爺。
最後解釋說爺爺老陽,孫孫少陽。
那也說不定哪天藉口「奪取陽銳修行」,做出一些事情。
畢竟無根生也算是個真全性了,和馮寶寶的區別在於,一個有智慧,別人猜不透他的舉動,一個沒智慧,別人猜不透她的舉動。
「你就不能肯定點嗎,我現在退出全性還來得及嗎?」
夏禾抓住白墨的手,低頭將額頭靠在了白墨肩膀上,有些欲哭無淚。
「隨便你啊,不過這個時代相對和平,大部分人都有著精力可以去明辨是非。
不會因為你是名門正宗就認定你是好人,也不會因為你是旁門左道就篤定你是惡人。」
「就比如現在出現個自稱合歡宗的弟子,他只要別強行抓人開趴,公司和名門正宗誰會去管他。」
雖然還沒有完美,但這或許就是唐門老門長說的那個努力撞出來的新世界吧。
「我……」
「還有,多在意一下自己,我讓全性出國這籮筐事,是真因為他們好用,不是因為你,想去洗白全性什麼的。」
白墨這話一出口,夏禾身體一顫。
她沒有想到,明明最近從來沒有提及過,剛才也只是在玩鬧著聊天,卻一下被白墨看穿了心思。
「就是因為得到了,才害怕失去……」
夏禾小聲開口。
「這麼沒有安全感麼?也罷。」
白墨想了想,周身星輪出現,抬起的右手上沾染點點星光,撫在了夏禾粉色髮絲之上。
「有句話叫做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我現在是做不到……」
夏禾感受著白墨溫暖的手掌,正舒適的眯著眼睛,驀然感覺頭上有點癢。
難道是她剛剛吐槽馮寶寶去洗頭,自己也頭癢了?
夏禾下意識的抓了一下,卻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整個人猛地站直了,再次往頭上摸了摸。
「這、這是什麼?」
夏禾呆呆的看著白墨。
原來剛才不是頭癢了,而是頭頂多了兩個毛茸茸的耳朵,被白墨摸著有些癢。
「摸下屁股。」
白墨指了指夏禾身後
「什麼屁……」
夏禾往身後一摸,整個人又是一顫。
尾巴?
什麼意思?
她真成粉毛狐狸精了?
「他用法力將你與心宿綁定,你日後就是我的同僚了。」
一個聲音在夏禾耳旁響起。
「這又是誰?」
夏禾懵懵的看著白墨。
「亢金龍,一個窩在亢宿在那努力了解世界的好奇龍寶。」
「哼。」
亢金龍的聲音消失。
與此同時,夏禾身上的變化也恢復了。
這……
「我……也沒感覺什麼不同呀?」
夏禾伸手探腳感受了一下炁和身體的變化,很是疑惑。
不是說她變成星宿了麼?
「沒變化就對了,因為本來就沒用,看你缺乏安全感,這才提前拿出來的,釋放出炁感受一下——」
白墨抓住了夏禾的手,「是不是感受到交織糾纏、無法分割的命運了?」
【封神】的能力不僅在於拘神遣將,【封】也是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元神都已經綁定在白墨的心宿上了,可不就是無法分割了麼?
「……」
夏禾感受著如同白墨所說的感覺,明媚的釋然一笑,剛快步走上前兩步,就被一隻手擋在了中間。
夏禾瞬間表情一僵,僵硬的轉過頭看去。
不知道何時又跑回來的馮寶寶,伸手攔在了兩人中間。
「你們幹啥子哦,還不跟上來,不會又想練功了叭?」
特喵的,能不能別提練功了,大家都要無法直視練功這兩個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