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溫度比之前更高,接觸面也更寬,像是整片街區都被那道高溫覆蓋了。火焰和千本櫻的刃片接觸時發出了連續的、像是金屬在高溫中變形的聲音,那些刃片被高溫推開了,在火焰的熱量中逐漸變形、斷裂、熔解。
白哉在火焰覆蓋到他的位置的最後一刻調整了身形。他的身體在移動中微微偏轉了方向,沿著火焰邊緣的間隙穿行了一段距離,到達了妙蛙花的正面。他的刀抬起,刀刃上凝聚出一道細長的白色刃線,沿著妙蛙花正面的花朵與莖稈之間的連接結構切了過去。那道刃線在接觸時遇到了一層阻礙——不是物理上的阻礙,而是一層由孢子構成的持續緩衝層,那些孢子在刀刃即將接觸到妙蛙花本體的時候聚集成了一團緻密的保護層,和刀刃的白色刃線持續接觸了大約一秒。
妙蛙花在此時釋放了它的攻擊。三朵花同時發出一陣亮光,一道由暗綠色能量構成的光束從它背上徑直射出,光束在離開花心的過程中持續變粗,邊緣和空氣摩擦時產生了細碎的光點,像是在燃燒的過程中不斷掉落的碎片。光束擊中了白哉身前的千本櫻刃群,在接觸面上引起了一場短時間的能量互斥,把白哉周圍的靈壓密度暫時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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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的身體在被光束擊中的那一瞬間向後退了半步,身體在被推動的過程中保持住了平衡。他的袖口邊沿出現了幾處被燒穿的痕跡——不深,但足以讓那個位置的布料顏色變暗,邊緣留下了一圈微焦的紋理。他的刀在那一瞬間重新指向了章海,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些,像是剛剛結束的動作正在被下一步動作接替。千本櫻的刃片以更高的速度旋轉起來,它的覆蓋面不再像之前那樣均勻,而是形成了一條窄長的高密度通道,邊緣的靈壓比周圍區域更厚,讓空氣在它經過的路徑上產生了一圈持續變形的透明輪廓。
章海在這個時候取出了老鬼斯的精靈球。他的手指在按開球的按鈕時動作很快。老鬼斯在他面前散開,霧氣在出現後沒有像以往那樣先擴散再聚合,而是直接從霧氣的中心凝聚出一顆暗紫色的影子球。那顆球在凝聚完成後向白哉的方向推進,在穿過千本櫻的高密度刃流時發出了一陣密集的摩擦聲,一部分刃片被彈開了,另一部分被影子球的暗色能量裹進了球體內部。白哉的刀刃和影子球在接觸面上持續僵持了一小段時間。他握著刀柄的手腕在僵持的過程中沒有偏轉,刀身和影子球接觸的位置出現了一圈微弱的波動,像是兩種不同密度的液體在接觸面上反覆推擠,持續尋找著對方邊界上的薄弱縫隙。影子球的能量在消耗到一定程度後向外擴散了——不是消散,而是像一層被拉伸到極限的膜在達到臨界厚度後向四面均勻地釋放了殘餘的壓力。白哉在那層擴散的能量中向後退了半步,千本櫻的刃群在這段短暫的中斷中重新調整了排列方式。
戀次在他們戰鬥的間隙中再次逼近了水箭龜。他握著刀從側面切入,刀刃上的暗紅色能量讓水箭龜的炮管在轉動瞄準時受到了持續的干擾,每次噴火龍和妙蛙花試圖轉向章海的方向為其提供掩護,都會被戀次用短距離的快速切換重新搶占位置,把它們的注意力引導回自己身上。
「精靈是實體,卻能打到我們的靈體。「戀次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他的刀在說話的間隙收回了半截又再次抽出,「我倒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白哉沒有說話。他的刀刃重新出鞘了,銀白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道薄而長的弧線,在弧線的前端形成了一條由密集刃片構成的刃流帶。他已經確認了章海的位置。他向前邁出一步,千本櫻沿著一道窄長的軌跡朝老鬼斯正面衝去,在接觸到鬼斯那層深灰色霧氣時均勻地分散、鋪展、切入。那些刃片穿過了第一層霧氣表面,開始了第二層切割——但它們的穿透速度在第二層變慢了,像是在持續深入的過程中遇到了密度越來越大的障礙物,每一層比上一層更加緻密,對刃片的阻力也更加顯著。
戀次在那時發起了一次突進。他的刀在移動中橫向揮出,砍向水箭龜的殼面,刀刃上的暗紅色能量在撞擊時炸開一團細碎的火花。水箭龜的身體在那次撞擊中向側面偏了半米,龜殼上出現了一道淺痕。章海在感知到那道淺痕出現後迅速收回了水箭龜,沒有給它繼續承受第二次攻擊的機會。
白哉在遠處的站姿在幾秒內出現了一次調整。他的腳步位置和前兩次相同,但持刀的角度比最開始降低了不到一度。章海收回了噴火龍,在回收的過程中感知到噴火龍翅膀邊緣的飛行紋路已經暗了一些。他重新調整了站位,把老鬼斯收攏的霧氣範圍擴大了一些,在妙蛙花的三朵花朵重新張開時釋放出一層新的孢子層。白哉在千本櫻被影子球偏轉後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回到了原位,他的刀刃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將他面前剩餘的殘餘靈壓引導到了同一方向。他的目光落在章海的精靈們身上——體型恢復的痕跡清晰可見。水箭龜的龜殼上新出現了一道淺痕,在剛才的撞擊後留下了一道可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