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閣商盟類似林冬陽前世的大型連鎖商超,以多寶閣的名稱將商鋪開在世界各地。
因背後強大的商盟信譽支撐,多寶閣里的東西即使價格都偏高,可來往修士並不少。
畢竟閣內所有東西都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雖然撿不了便宜但也買不了吃虧上當。
青竹澗坊市裡的這家多寶閣只是商盟中很小很普通的一家,可在坊市里也是個龐然大物的存在。
光是從這占據坊市最中心位置的大樓就可見一斑。
「客人是要買還是賣呢?」
林冬陽剛進門,門口接客的小廝就主動上前詢問。
「賣東西。」
林冬陽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
小廝見狀點了點頭,引著林冬陽轉進櫃檯後的一間暗室。
「客人裡面請,多寶閣的鑑定師會和客人交易。」小廝躬身做了個請進的姿勢後就輕步離開。
林冬陽看了眼面前的厚重的黑色木門,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進入屋內,一位頭髮花白卻儀態端莊的老者出現在林冬陽視線中央。
「不知客人想來小店賣些什麼?」
鑑定師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但無意中散發的雄渾氣息卻是比那血刀堂的周淼還要強上許多,修為必然不低。
「晚輩見過前輩。」林冬陽很是恭敬的上前,將手中的瓷瓶放在了二人之間的桌子上。
買賣雙方傳遞東西不過手,算是修仙界的一條常識了。
鑑定師打開瓶塞,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頓時噴涌而出填滿整個房間。
「大力豬的心頭血?
成色不錯吶。」鑑定師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客人想賣多少靈石吶?」
鑑定師合上瓶塞,抬頭看向林冬陽,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五塊靈石。」
林冬陽脫口而出,混跡坊市多年,他對各種低階靈物應有的價格早已熟記於心。
「哈哈,客人說笑了。」鑑定師搖搖頭,沒有答應。
「五塊靈石是對外賣的價錢,我們收自然不可能那麼高,這是最基本的生意道理,望客人理解。」
「那四塊靈石加八十碎靈石。」
林冬陽自然知道,但賣東西怎麼可能直接報底價呢?先往高了報再慢慢降。
至於碎靈石,顧名思義,即破碎的靈石。
靈石破碎後還能保存完整靈石蘊含靈氣百分之一者即為碎靈石。
「直接一口價,四塊靈石,客人覺得怎麼樣呢?」
鑑定師似乎厭倦了這種一點一滴的拉扯,直接給出了底價。
「客人有這大力豬的心頭血,想必豬身上的其他材料也在客人手中,就以這個價格標準,我多寶閣照單全收。」
見林冬陽還有點猶豫,鑑定師用他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林冬陽,好似看穿了林冬陽的一切,開出了最後的條件。
「這…成交!」
雖然比心理預期價格稍低了點,但聽到鑑定師開出的條件後他還是選擇了成交。
如此斤斤計較他也沒辦法,這年頭散修難為,一塊碎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
不過家裡面還有九頭剛宰殺沒來得及分解的大力豬,他沒儲藏條件,一次性賣給這多寶閣也是好事。
「實不相瞞,晚輩家中還有九頭剛宰的大力豬,除心頭血外其餘全部材料都可賣給多寶閣。」
多寶閣的商譽還是可以信任的,林冬陽直接把全部家底全抖了出來。
「九頭?除了心頭血外所有材料都齊?」鑑定師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客人是為那血刀堂的李仙子辦事。
這麼算來是老夫打眼了,剛才不該給客人承諾的,這筆生意算是多寶閣虧了。」
鑑定師嘴上這麼說,但言語間頗有打趣的意味,並不是真的毀約,更多是調侃。
「那前輩,剩下的九頭大力豬我今天就送來,如何?」
林冬陽這邊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立馬乘勝追擊定下交易。
「多寶閣承諾過的都會辦到,客人儘管放心。」鑑定師給林冬陽吃了一顆定心丸。
確定好交易,林冬陽也是退了出去,準備回家備貨。
一路上林冬陽越盤算越覺得這筆交易划得來。
多寶閣給出的價格就比正常賣價低了一點,但卻免去了他擺攤叫賣之苦。
若是一頭兩頭林冬陽還可以試試自己擺攤賣利潤最大化,但九頭數量太多了,在肉變質之前他壓根賣不完。
而且最關鍵的是市場行情即將要變,林冬陽這邊一次性放出九頭大力豬就足以讓坊市供需關係傾斜。
待其他幾位替李娘子養大力豬的靈植夫再放出貨來,這小小的青竹澗坊市怕是吃不完這麼多了。
屆時賣價要掉多少尚不可知。
這也是多寶閣那名鑑定師會說這筆生意多寶閣要虧的原因。
不過林冬陽是不相信他那鬼話,對於他們那種精明人來說少賺就是虧。
而就在林冬陽這邊背後不屑多寶閣的奸商作態時,卻不知多寶閣內部也在討論他。
「嘶,不應該啊,血刀堂那批大力豬不應該這麼早出欄吶,提前了近一旬,該不會是我多寶閣的情報出了問題?」
鑑定師鑑定師想到這立馬搖頭否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問題只能出在那小子頭上了……」鑑定師本就精明的眼神中閃爍出一道精芒。
德魯伊的科學養豬法可不單單是縮減氣血草用量那麼簡單,加快出欄時間也只是其中一點。
不過這十天左右的提升對於不精通養豬的人來說感知不大,並不明白其中意味。
林冬陽就是仗著這坊市裡的靈植夫全是一群歪瓜裂棗才敢如此,未曾想算漏了多寶閣這個專業戶。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養豬再厲害也不能代表什麼,多寶閣怎麼可能為此打破多年積累的商譽。
甩掉包袱的林冬陽只感覺全身輕鬆,腳力也輕快了不少,沒一會兒就回到了家中。
院子大門的禁制沒有變動,代表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小院依然歲月靜好。
推門進去,林冬陽先是去偏房看了一下小花。
透過窗看進去,小花肥碩的身軀攤開在地上,一波波肉浪隨呼吸起伏著。
似乎是聞到了主人的氣味,原本閉目養神的小花猛然起身,發出了求食的嘶吼。
林冬陽立馬關上窗捂住耳朵,換作平時他估計會馬不停蹄的去攪拌豬食開喂,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沒儲物袋,別說九頭大力豬屍體了,他連一頭都扛不動。
得先去鄰居家借借看有沒有推車或者板車。
想到這林冬陽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溫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