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這麼一指,林笑人都傻了。
還以為自己的身上有什麼不好的髒東西,
細問過後,才明白。
原來小寶指的,是他的衣服。
「小寶,你的意思是,那個巨人是穿的藍色衣服是嗎?」
小寶點了點頭,表示沒錯。
林笑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如果以後看見了那穿藍色衣服的巨人,果斷拔腿就跑。
不過······不管有沒有藍色衣服,突然看見一個十米高的人,怎麼都應該第一時間逃跑吧。
然後林笑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巨人最後去哪了呢?」
既然是途徑路過了東城小區。
那最後一定會有一個目的地吧。
小寶聽後,轉身抬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西方。
林笑放眼看去,那邊除了黑色的高樓和天空之外,什麼也看不清。
但方向他是記住了的。
以後儘可能的少往那邊去吧。
免得闖入了那藍色巨人的地盤。
問完了自己想問的東西,林笑便向小寶道謝告辭了。
走在路上,林笑發現,自己最終還是對馬國祥的死因一無所知。
最終也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只看以後能不能想辦法得知這些消息了。
他這邊深感遺憾自己沒能知道馬國祥的死因。
可知道馬國祥死因的警察們,可就不只是遺憾了。
更應該說是暴跳如雷。
賈警官站在馬國祥生前的牢房裡面,臉色鐵青的瞪著對面光禿禿的牆壁。
明明已經入夜。
明明外面遮擋陽光的東西還沒拆下來。
明明屋子裡也是漆黑一片。
可這屋裡滿牆的血手印卻通通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之前那驚悚的畫面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這讓他簡直氣憤不已。
但不管有多麼生氣,他也毫無辦法。
他又不能重新把那些血手印給變回來。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守在這裡,等著鑑證科的人員,快點把那些血手印的分析結果拿來。
等了沒幾分鐘。
張敬光,他的徒弟就帶著一疊文件,急匆匆的跑進了這間牢房。
看著徒弟氣喘吁吁的樣子,賈警官也明白他今天是累壞了。
於是出言勸道「其實你完全可以休息一下,不用自己親自去取的。」
「不用,師傅,我還能行,而且這案子的結果,我是一秒鐘都不想等的。」張敬光邊擦汗,邊笑著說道。
「唉······行吧,分析結果怎麼樣?手印消失的原因找到了嗎?」賈警官見勸不動他,乾脆也不再勉強。
「找到了,根據分析結果,那些血手印似乎是一種極易揮發的螢光材料,不僅只有在極度黑暗的情況下才能看見,而且,這種材料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逐漸淡化,直到完全消失為止。」
賈警官聽完,憤怒的閉上了雙眼。
二十四小時······
也就是說,這些血手印最多就只會存在一夜。
一旦過了第二天,那這些血手印就會徹底的消失,讓警方再也沒有發現他們殺人手法的可能。
而馬國祥的死,也會真的被當成自殺來處理。
如此一來,手就永遠不會暴露,永遠的藏起來。
不過還好,敬光他抓住了今天白天,這個最後的窗口期,找出了這些血手印。
讓警方不至於顏面掃地。
賈警官睜開眼睛又問道「能不能根據掌紋,指紋來查出兇手的身份?」
「好像不能,無論是掌紋,還是指紋,警方的系統中根本就找不到符合條件的這麼一個人。」
「······那有沒有什麼信息是能查到的。」
「最後,也只能根據那些監控視頻分析出了兇手的一些身體信息,男性,年齡在三十五歲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五至一米七八之間,體重六十五公斤上下,慣用手為右手。」
張敬光說完之後,也對這些信息十分的無奈,這些數據實在是太普通了。
全國上下,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最少都有一千萬。
想靠這些東西來抓住犯人,無異於是大海里撈針。
「唉······」賈警官聽完也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出來。
這個兇手手段之詭異,心思之縝密,簡直是他生平僅見。
「算了,把這些資料專門立一個檔案吧,檔案的名字就叫『手』。」賈警官無力地說道。
這一次警方,可謂是一敗塗地。
······
第二天一早。
林笑前往警局,去簽了一堆的文件,艱難的拿回了自己的榔頭。
好容易把這玩意拿在手裡,感受這沉甸甸的分量,林笑頓時倍感安心。
還是這榔頭最能帶給他安全感。
不過大概是馬國祥用這玩意殺過人的原因,這榔頭連把手到錘頭頂端,都染上了斑斑的暗紅色。
那些大概是受害者的血跡。
看上去滲人的很。
就連幫他辦手續的那個小警察都十分疑惑,林笑為什麼還要這把染了血的榔頭,不害怕嗎?
但林笑表示這些都只是毛毛雨,和這點血跡相比,他平日裡打交道的那些東西,才叫真的嚇人。
當然,這種話肯定不好告於他人。
所以林笑也只是在心裡吐槽了一下,然後嘴上隨便搪塞了幾句。
隨後林笑又向這小警察問道「張敬光現在在你們警局嗎?」。
「不在呢,他和賈隊長現在還在看守所待著,好像在查什麼案子。」
估計就是在查馬國祥的死因了。
只是這麼早都不在,大概率是在看守所待了一整夜。
看來這個案子相當的棘手啊。
林笑順便也跟這小警察旁敲側擊了起來這案子的細節。
但問來問去,小警察對此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林笑最終也只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
失望的走出警局,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虹尚高中。」林笑對計程車司機說道。
可他一抬頭看見司機的臉時,突然一愣,總覺得有些面熟,可有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那司機聽到虹尚中學幾個字,從後視鏡瞥了林笑一眼。
然後一邊發車一邊問道「你是學生?現在這個點上學有點晚了吧。」
應該是看見林笑身上背包的緣故,把他誤認為是學生了。
「不是,我只是去那學校看看。」
「那我還是勸你少去。」司機面無表情的說到。
「嗯?為什麼?」
「那學校鬧鬼你不知道?現在學生一年比一年少,都快開不下去了。」
不過林笑倒是沒覺得意外,系統給他安排的任務,如果沒鬼,那才叫奇怪呢。
「沒事,我膽子大,不怕鬼。」
可司機一聽到這話,頓時嗤之以鼻「你說你不害怕,那是你沒見過真正可怕的東西。」
林笑頓時來了興趣,真正可怕的東西?
看來這位司機是見過世面的。
「真正可怕的東西,那是什麼?」林笑好奇的問道。
司機聽到這句話,似乎回想起了什麼東西。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手指伸向一旁的煙盒,但突然又想到自己是在開車,而且車上還有乘客,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目光望著遠方,語氣深沉的說到「當然是人,鬼難道比人還可怕?」
雖然林笑對這個問題肯定有不同的理解,但他還是順著司機的話問道「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人曾經嚇到過您?」
司機點了點頭「那就是前幾天的事了,你知道東城小區吧,那個地方也鬧鬼。」
東城小區?那他可太熟了。
這個司機難道見過馬國祥那個變態殺人狂,所以被嚇成了這樣?
「知道!」
「那是一天上午,我載過一個年級跟你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去過那裡,本來我就覺得他面目可憎,不像好人,所以一路上都沒敢看他,特別的警惕,把他送到了目的地我就趕緊開車跑了······」司機瞬間瞪大了眼睛,恐懼的說道「可沒想到,到了第二天,據說那個小區就死了老多的人,警察在當天晚上,還用車押走了一個跟那人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我當時就明白了,我那是載了一個變態殺人狂啊!幸好我機靈,愣是沒多看那人一眼,不然,東城小區死掉的,害得多加一個!」
司機說到一半的時候,林笑就聽得臉直抽抽。
因為他反應過來了,這特麼說的不就是咱嗎?
而且,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會看這個司機眼熟了,原來他就是那天載自己到東城小區,最後落荒而逃的那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