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華天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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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華天都十分懷疑自己是否是不小心誤入了某處洞天福地,然後被其中的幻陣所俘獲。
如今陷落在某種幻陣所構造的夢境當中。
不然的話,現實為何會如此的夢幻,如此的不講邏輯?
之前在歸墟之地,自己堂堂一個修煉了盤武大力神通的金丹小巨頭再加上幾個同境界的太一門真傳弟子被一個區區天人境界,他們聽都沒聽過的,疑似散修的小子當沙包打也就算了。
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前來太一門負荊請罪。
原本都做好了經受長生秘境,雷霆震怒的打算,這些太一門長老一臉看救星的表情又是鬧哪樣啊!
拜託,你們都正常一點好不好?!
我是來道歉的,不是來做客的!
我可是害死了你們的得意弟子啊!
不是助力你們的弟子突破長生秘境了!
怎麼還把我迎到座位上呢?!
別這樣行不?!
哪怕你打我兩巴掌呢?!
你們這樣我真的很慌,有木有?!
「華師侄想什麼呢?」
永生大世界,玄黃大世界,太一門山門,長老大殿內————
聽著耳邊突然響起的話語,被太一門的眾多長老詭異的表情嚇得神遊天外的華天都緩緩回過神來。
一身華服的儒雅青年看著周圍幾位之前沒少打交道的長生秘境長老笑得跟菊花一樣的老臉,整個人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可眼前的場面卻是讓他有些難以適從,但他還是決定遵從自己原本制定好的計劃,以不變應萬變。
拱手向前,便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可他話音還未出口,便被對面的長老輕輕擺手打斷。
「其中原委曲折,我等早已盡數知曉,此事並非師侄之過,你不必放在心上,更無須自責請罪。」
「該道歉的不是華師侄,而應該是我們才對。」
說著還一陣捶胸頓足,一副徒之錯師之過的樣子,又一次把勉強做好心理準備的華天都干沉默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看著面前一眾太一門長老如今的模樣就算華天都再怎麼好的心理素質這會兒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張嘴怔了半天,整個人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但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整個人的大腦那是直接徹底死機。
堂堂金丹小巨頭,一時間卻是頭腦昏沉,就連耳邊那些太一門長老們,究竟說了些什麼都有些聽不太清了。
不管太一門的長老們說了些什麼,整個人只知道機械式的點頭,純純一個變成了一個只知道說「是是是」的應聲蟲。
一直直到————
「啪啪啪~」
手掌與肩膀碰撞的聲音猛然響起,肩膀上突如其來的重壓,猛的讓華天都回過了神來。
隨著這股重壓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陣豪爽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
「果然我沒有看錯,華師侄果然是那般義薄雲天之人。」
「想必惟一他們知曉此事,在天之靈一定也會為之欣慰的。」
突然從剛才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華天都還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看著面前一眾太一門長老老懷大慰的樣子,雖然一臉懵逼但自然也不敢唱反調。
只得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一副你開心就好的樣子。
「不管什麼事情都先答應下來。」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但從結果來看,我負荊請罪的想法到底也算是成功了。」
「但這些長老都不打算追究此事,那麼後續借用仙器突破長生秘境一事應當也同樣無礙。」
「既如此,那無論這些長老究竟想要我做些什麼?對我來說應該都還算是好事。」
在華天都看來,雖然他已經記不清楚剛才周圍的這些太一門長老究竟和自己說些了什麼。
看樣子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但他區區一個金丹境界的小修士,能為太一門做些什麼?
總不能讓他去暗殺真仙弟子吧?
自己身上最大的價值無非就是羽化門大師兄的身份了。
眼前的這些人想要自己做的無非也就是作為一個風向標,以自身與羽化門大師兄的身份抬高太一門的格調,從而方便太一門進行自己的計劃之類的。
毫無疑問,這般做法已然觸及了宗門顏面的底線。
他身為羽化門堂堂首席大弟子,卻要為一樁並非全責在身的事端,躬身向另一大宗門低頭請罪。
這般行徑,若是傳揚出去,必定會狠狠折損羽化門的聲威,輕則引來門中長老的震怒斥責,重則甚至會動搖他穩坐多年的真傳大師兄之位。
可這般後果,華天都會放在心上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早在年少悟道之時,便已勘破此間真相。
所謂聲名、地位、權柄,於修行大道而言,不過是虛幻縹的外物。
只要手握至強力量,自有趨炎附勢之人為他粉飾辯白;
只要登臨絕高境界,尊崇地位自然會隨之而來;
只要掌控無敵修為,世間權柄富貴,皆會唾手可得。
只要能借太一門的仙器之力,成功叩開長生秘境的大門,今日所有的非議、罵名、非議,都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一念至此,華天都的眼神頓時再度堅定了起來。
他腦海中的迷霧被一掃而空。
整個人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看著周圍的太一門長老,面上那副呆滯的神情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義薄雲天的神態。
滿臉莊重的看著周圍的太一門長老微微拱手。
「天都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天都願為門派效勞!」
「好好好!」
華天都的表現讓雙方都十分滿意,笑聲瞬間充斥整片長老殿。
為首的長老用力的拍著華天都的肩膀。
華天都也微笑著承受。
然後————
太一門長老:「既如此,那此次的事情就交給華師侄你了,你去把那位天仙的後輩除掉!」
「我等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滿含信任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傳開。
聲音傳入華天都的耳中、大腦中、靈魂中。
華天都微笑。
華天都僵硬的微笑。
華天都:
」
華天都:「等等,你讓我解決什麼?」
「天仙的弟子?」
「我???」
「我*!!!」
「你聽說了嗎?
「」
「聽說什麼?」
「就是太一門那邊發生的那事~」
「哦,你說上次太一門突然死了四位金丹大弟子的事情吧,那件事可是惹的沸沸揚揚,我又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呢?」
「多少年了?玄黃大世界,多久沒出過這般膽色驚天的人物了?」
「上次聽說金丹小巨頭死亡的情報,應該還是十年前的火雲仙子吧,而且那還是因為傳說中的太元仙府,並非死於他人之手。」
「我都已經可以想像到太一門的那些傢伙憤怒的模樣了。」
「只可惜太一門那群傢伙的行事風格,怕是會直接出動長生秘境的強者,也不知這齣手的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存在,是否能夠逃過此一劫。」
「你的消息落伍了。」
「那些太一門的真傳大弟子出門獵殺水蠱天魔王時,是與羽化門大弟子華天都同行的」」
。
「就是那個長生後補榜第三的華天都?」
「沒錯!」
「可我記得羽化門和太一門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羽化門的大弟子怎麼會和太一門同行?」
「你傻呀,華天都如今是什麼境界?他想要快速提升至長生秘境,最好自然是求助太一門的仙器。」
「他為何在那裡你還想不到嗎?」
「原來如此,但這與太一門真傳大弟子死亡之事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當日眾人聯手除魔,半路殺出那神秘天人修士,一路橫掃,太一門四位真傳當場身隕,最終自歸墟全身而退的,唯有華天都一人。」
「根據消息,華天都自覺同行之人盡數赴死,唯獨自己苟全性命,心中難安,道心受擾,故而親赴太一門,負荊請罪,態度謙誠至極。」
「誰料太一門非但未曾降罪於他,反倒將追查真兇、了結此事的重任,盡數託付於他。」
「將此事交予華天都?這可半點不像太一門一向趕盡殺絕的作風。」
「而且那華天都與太一門的真傳弟子一同聯手,都被那不知名的強者打得潰不成軍,更何況他獨自一人出手?」
「你說的也沒錯,正常來說太一門是不可能同意的,不過誰叫華天都在太一門也待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呢,再加上羽化門的求情,太一門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至於修為差距,倒也不必過分看低。華天都乃是長生候補榜前三的天縱奇才,根基底蘊本就非同小可。」
「如今更有太一門在身後全力兜底,功法、資源、仙器機緣盡數開相助,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踏足長生之境。」
「這次他在太一門公開喊話於那幕後黑手,立下十年之約。」
「十年之後,他必親自動手,斬此人於劍下,以告慰太一門逝去同門,給玄黃各界一個交代。」
依舊是永生大世界,玄黃大世界。
一處散修雲集的坊市內。
華天都:「我*!」
聽著周圍沒有絲毫掩飾的議論聲,看著周圍那一個個好似好奇寶寶般探頭探腦的身影。
剛剛心血來潮到此處的華天都面色一黑,不管究竟是什麼東西吸引自己來到此處了,直接一個甩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看其面色以及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便可看出此刻他的心情。
如果此時有機會對全世界喊話的話,華天都高低要喊一句。
「特麼的什麼狗屁十年之約,我怎麼不知道!」
但是他不能!
就算能,他也不敢!
畢竟當時他是確確實實信誓旦旦的承接下了這個任務的。
至於所謂的十年之約,只不過是太一門的一眾長老們進行的藝術加工而已!
一眾長生秘境的巨頭圍成一圈看著他,他能怎麼辦?
自然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自己約的炮,就算是含著淚也要打完!
想到此處華天都的心底都不禁莫名感覺有些絕望。
伸手想要直接給自己兩巴掌。
「心血來潮,我讓你心血來潮!」
「這下心血來潮的可好,直接給自己打出來了一個天仙級別的大敵!」
天仙的後輩呀,整個玄黃大世界,他娘的都沒一個天仙啊!
就連太一門的仙器也僅僅只是天仙打造出來的一件法寶而已!
自己拼盡全力想要借用的仙器,只是人家隨手煉製的一件法寶,這種事情只是想想華天都就莫名感覺有些絕望。
連太一門都是如此,更不要說羽化門那邊了。
聽說羽化門那邊甚至都已經開始重新選羽化門大師兄了。
這還只是背後勢力上的關係,如果比起個人實力呢?
那方寒如今只是天人境界的修士,戰力就與自己不相上下,那麼未來對方也達到了自己的層級,他又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只能這般碌碌無為十年,然後引頸受戮,就此等死?
「不!我絕不!」
華天都的一雙眼睛先是迷茫,但很快眼中的迷霧便被一抹漆黑所取代,最後他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瘋狂。
「我華天都生在這世上,絕對不是為了給人做墊腳石的!」
「成仙作祖,坐在那至高天之王座上的應該是我才對!!!」
「我是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死的!!」
「即便那方寒在天人境界之時,便有金丹級別的戰力又有何妨?」
「即便那方寒背後站著一位天仙存在又能如何?!」
「總有一天我會把方寒,我會把羽化門!太一門!乃至於所謂的天仙,所有人都通通踩在腳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青年的怒吼聲響徹天空,深藍色的天空之上,頓時陰雲密布。
大雨滂沱而下,淅漸瀝瀝的雨水降臨在青年的頭頂,洗刷著青年身上頹廢的痕跡。
此時的華天都整個人戰力筆直地,像一根標槍,似乎要刺破蒼穹。
洶湧的雷霆劃破夜空,湛藍色的光輝照在他的臉上。
天地,在此刻!見證了他的誓言。
同樣見證他誓言的還有————
永生林天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
看著質子反應出來的畫面當中,烏雲密布,大雨滂沱之下,渾身陰鬱氣質的少年站在雨中狂吼的身影。
只是聽說了所謂十年之約的事情,心血來潮之下選擇讓智子去查看華天都情況,就碰巧看到了這樣畫面的永生林天賜,微微扯了扯嘴角。
看向畫面中人影的眼神,也不禁帶上幾分同情。
——
伸手捏了捏一下巴。
「這種事情怎麼說呢?」
「華天都能變成這副模樣,應該有我的一份因素,太一門的那些傢伙也不當人,,「不過真要說的話,應該還是命運使然吧。」
永生林天賜看著畫面當中的華天都微微搖了搖頭。
永生大世界,永生之門與毒瘤之間的宿命是真正無法被斬斷的羈絆,即便是仙王來了也做不到。
但偏偏在達到某種地步之前方寒不會是完全的永生之門,華天都也不會是完全的毒瘤。
後面會將兩者牽扯在一起,但偏偏在到達最後一步之前又無法真正殺死對方。
終究只能這般一直糾纏,相互折磨。
嗯「實力相同的情況下相互折磨————」
「但若是實力有差距的情況嘛————」
永生林天賜呵呵一笑。
沒有再繼續關注華天都那邊的情況,他僅僅只是伸手一揮便收回了智子。
對於命運冥冥之中的感悟,讓他再度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莫名的氣息在他的周圍緩緩升騰。
一種冥冥中玄之又玄的意蘊在他的周圍徘徊,然後緩緩擴散————
冥冥之中的因果波及。
古月派內。
還在修煉的素衣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些什麼,緩緩睜眼,感受著空氣當中若有若無的意蘊。
她的面上也不禁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
「師尊,又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