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方寒：肉身啊！靈魂啊！我命令你！磁場轉動！全力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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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天敵，無關恩怨，無需言語，不用對峙造勢。」
「不需要怒吼，不需要示威，不需要多餘動作。」
「只是遙遙一眼，氣息相撞，本能覺醒，瞬間就能認出彼此宿命里的對手。」
這是曾經方寒從一些弟子口中聽到的理論。
這句話確實在某些方面有些道理，讓方寒聽到之時也不禁升起了些許興致。
為此還專門打探過那句說出此言的弟子身上所經歷的事情。
只是讓他感覺有些無語的是，那名弟子所謂的天敵，說的其實也就是龍淵城裡一個和他爭奪青樓頭牌的公子哥。
因為對方長得比他帥，出手比他闊綽，次次都能夠優先他一步奪得花魁的青睞，這傢伙每每不服，眼紅之下便把對方稱為自己的天敵。
對此方寒只覺無語，自己非但浪費了一個時辰的修煉時間，心中對這段話也徹底帶上了不屑與輕視。
對於這所謂「宿命的對手」，他向來嗤之以鼻。
他們修行者修煉是為了些什麼？不正是為了逆天改命嗎？若是依舊會被宿命牽扯，與某人糾纏不休，那還算得上什麼逆天改命？
當然，這也就是方寒此前的想法。
但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所謂天敵，所謂宿命的對手，是真真切切存在於這個世上的。
而此時此刻，對方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誰？！！！」2
永生大世界，玄黃大世界，歸墟之地。
音色不同，但語調、氣勢、質問之意完全相同的兩句話，同時響徹在這片被空間裂縫與死亡毀滅氣息包裹的天地之間。
一上一下，一白一黑，一儒雅一狂野，幾乎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兩道身影，就在此刻四目相對。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可雙方的視線在此刻卻好似化作了實質的雷霆電流，在二人視野之間轟然碰撞、啪作響。
那是宿命的碰撞。
——
是氣運的對沖！
是諸天大道冥冥之中定下的兩極對立！
是從初見第一眼，便註定要一生對峙、不死不休的宿命羈絆。
華天都與方寒二人，就此靜止不動，死死相互對視，周身氣息悄然繃緊，連周遭翻湧的黑水與亂流，都在這股無形的對峙之中緩緩停滯。
對此，周圍的幾名太一門弟子紛紛皺眉。
即便再遲鈍木訥之人，此刻也能察覺到二人之間那股詭異又緊繃的氣氛，截然不同、
針鋒相對。
他們也瞬間意識到華天都此刻的情緒已然不對。
心中暗自猜測，眼前這兩人之間，怕是早有舊怨或是牽扯。
只是對此他們也不禁略微有些疑惑。
華天都來到太一門這麼長時間，他們對於對方也算是有些了解。
這傢伙從幼時便進入羽化門，這麼些年一直都被羽化門當做頂樑柱來培養，就這種身世背景，若是真的與他人結怨，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如果沒有結怨的話，兩個初次見面之人，又何必如此劍拔弩張？
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額外的隱情？
一念至此，周圍的一眾太一門子弟下意識便不想摻和其中。
華天都的私人恩怨，便讓他自己解決便是。
對方又不是他們太一門門人，他們何苦閒著沒事，為他出頭得罪來歷不明的修行者？
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們瞬間掐滅。
倒不是他們與華天都有什麼過命的交情。
而是他們在將注意力從二人的身上移開之後，視線餘光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他的東西。
具體的就比如————下方青年腳下，那尊四分五裂的王座————
只一眼他們就瞬間認出。
那赫然是他們此行傾盡心力、聯手圍剿的目標—一水蠱天魔王的專屬王座！
如此標誌性、整個歸墟都獨一無二的信物，如今碎裂不堪，被下方那名青年狠狠踩在腳下。
其中代表的含義，還用多問嗎？
一念至此，周圍所有太一門弟子瞬間相互對視一眼便完成了相互之間的交流。
原本略微退後，不想摻和面前二人恩怨的身影，頓時頓住，轉而向著周圍擴散，隱隱形成包夾之勢。
若是華天都的私人恩怨，他們自然懶得理會，可此事關乎他們此行的核心任務，關乎水蠱天魔王的遺產與失傳的大切割術，他們就絕不能坐視不管了。
都不需要等華天都開口，在包圍圈圍成之後，當即便有一位面色冷厲的真傳弟子跨步而出，周身金丹氣息轟然鋪開，厲聲呵斥道：「下方狂徒，報上名來！你為何會出現在歸墟核心禁地？」
「腳下所踩乃是水蠱天魔王的王座，你與這魔頭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勸你立刻束手就擒，將此番緣由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將你視作天魔同黨，一併斬除！」
多位金丹境界強者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蓋壓而下。
下方黑髮青年因為看到華天都而微微翹起的頭髮幾乎瞬間被壓下緊貼他的頭皮。
身上精幹的肌肉更是瞬間為之一緊。
原本一直與華天都對視的青年，頓時轉移目光，視線掃向周圍太一門弟子。
一雙雙目光與其相對，周圍的空氣頓時更加冰冷了幾分。
此時同樣轉移目光的還有華天都。
這是與下方方寒不同。
太一門弟子的出手，對於華天都來說可是赤裸裸的好事。
華天都自然能看出太一門這群人的心思。
他也看到了方寒腳下的王座。
看看這東西，再想想周圍本應在這片區域內盤踞不休，但此時此刻卻銷聲匿跡的天魔。
這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自然並不難猜。
無非是討伐任務被他人搶了先。
不過來晚一步又有何妨？所謂斬妖除魔，所謂功德又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要沒人往外說，誰又知曉水蠱天魔王死於何人之手。
而且水蠱老魔盤踞此地多年歲月，收集到的寶物無數，這些東西若是放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中，那是多麼的浪費。
不如全部都貢獻出來，培養更多的正道人才，讓更多的正道弟子能夠參與進斬妖除魔的偉大使命當中。
同樣也是功德無量之事！
念及此處，華天都莫名陰沉的面色上也不禁顯出幾分笑容。
看向方寒的眸光中更多帶上幾分陰冷，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華天都的確不認識眼前這個黑衣青年可自視線交匯的那一刻起，一股源自神魂深處、刻入大道本源的直覺便瘋狂嘶吼一面前之人，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宿敵，是他證道長生、登臨絕巔路上最大的劫數。
唯有斬殺滅絕此人，他的道途才能一往無前，再無半分阻滯。
這份直覺沒有半分邏輯依據，可心性狠絕、唯我獨尊的華天都，又何曾在意過什麼依據？
為了自己的大道前程，他連撫育自己多年、恩重如山的羽化門都能為了攀附太一門而出賣背棄。
更何況是一個素未謀面、卻讓他神魂都泛起致命危機感的陌生人？
心念既定，華天都周身仙氣驟然變得凜然正氣，一襲白衣獵獵作響，一副名門天驕、
正道領袖的做派，當即朗聲開口，字字冠冕堂皇：「諸位太一門師兄。」
「我等剛欲來此剿滅那水蠱天魔王。」
「那金丹魔頭，隱匿行蹤，不知去向。」
「而眼下這廝不過一天人修士，卻恰逢其會來到此處。」
「這之中又豈會沒有半點貓膩？」
「此人定是那水蠱天魔王豢養在我玄黃大世界的人奸！」
「為的就是打探我等正道行蹤，從而規避殺劫。」
「今日我華天都便與太一門諸位同道聯手，擒下次撩！拷問出那水蠱天魔王之所在！
斬妖除魔！替天行道！」
僅僅幾句話下來，一個人奸的帽子便被扣在了方寒的頭上。
這話語之間有理有據，雖然其中有有漏洞，但倉促之間怕也鮮少有人能夠反應！
一席話落，即便是周圍的太一門弟子都不禁為之側目。
一雙雙視線與華天都交匯在一起。
雙方沒有半點言語，但一瞬間便完成了交流。
華天都分文不取，水蠱天魔王的所有遺產、功法寶物盡數歸太一門所有，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親手斬殺方寒。
平白少一人分贓而目標不過這區區天人修士，此等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他們又豈有不答應之理？
雙方都不禁露出幾分會心的笑容。
一股股威勢進階，緩緩向著下方的青年籠罩而去。
而面前眾人的一切動作，自然也都被方寒看在眼中。
他修煉磁場轉動之法，而在許久之前便有了一定讀心之能。
自然能夠感受到面前幾人的想法。
但也正是知曉了他嘴角嘲諷的笑容，這才堆積的更高。
方寒師從方清雪。
當初永生林天賜是怎麼教方清雪的？方清雪自然也用相似的方法來教導方寒。
因此修煉之初，方寒便在自己師尊給出的各種資料當中，對於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各個門派究竟有著怎麼樣的主張，而且主張之下又有怎麼樣的齷齪，他自然也都看在眼中。
什麼名門正派，什麼替天行道，雖然不可否認其中也確實有著遵循著心中的正義，前進的修士。
個人的高尚永遠掩蓋不了根源的腐臭。
拋開那些少數確實以匡扶正道為己任的人群以外，其他絕大多數所謂的正道都不過是一群披著正道外皮，爭權奪利、巧取豪奪的利己之徒罷了。
只是在此之前，方寒終究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切，並沒有深刻的體會。
而現在嘛————
「呵~」
方寒抬眼，目光掃過面前眾人，面前這些傢伙不要臉，他也沒有絲毫要給他們面子的意思，冷笑一聲。
「替天行道？」
「若是玄黃大世界的天道，真的如同你們這般虛偽自私、蠅營狗苟，那這方天地，怕是真的要徹底完蛋了。」
話音未落便毫不猶豫的出手。
刺眼的雷光瞬間照射著天地的黑暗，猛然直衝周圍眾多修士的面門。
「轟隆」的雷聲震徹天地。
方寒的這一手來的實在是太快，即便周圍眾人都是金丹弟子，防守起來也異常的倉促。
雷霆轟擊在他們的身上，電的他們渾身焦黑，連連後退。
從僵直的狀態回過神來，抬起頭便見他們這個群太一門的真傳弟子竟是同時被擊退，只留下華天都一人站在原地與那雷霆相互僵持。
那他們口中的小小天人修士此時則是渾身沐浴著雷光，一頭黑髮狂舞，眼神睥睨。
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之後，只是悠悠開口吐出兩個字。
「廢物！」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好似潑在汽油上的火星。
瞬間便讓四周原本高高在上的太一門弟子怒火中燒，怒吼之聲響徹天地。
「放肆！魔頭小輩，安敢妄議我太一門正道大事，褻瀆天道威嚴！
「冥頑不靈，死到臨頭還敢巧言令色，今日必定將你挫骨揚灰，以正視聽！」
怒喝聲接連響起，不過經此一役一眾太一門的子弟也是完全收起了自己原本輕視的心態。
周身法力轟然爆發，紫金道袍鼓盪如風，各色法寶、仙道神通齊齊催動，鋪天蓋地的攻擊如同天羅地網，朝著方寒狠狠鎮壓而來。
那恐怖的威懾不連天地之間的雷霆都似乎在這一瞬間被鎮壓了下來。
根本好似那天地凶神的方寒直接你感覺渾身上下的法力滯澀，似乎被泰山壓頂，身體難以動彈。
見此情景，方寒的嘴角這才重新洋溢起笑容。
「這才對嘛！」
「堂堂仙道十門的真傳大弟子，要是連這點實力都沒有，不如老老實實回老家種地！
！！
」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億萬細胞宛若無數顆脈衝星，開始瘋狂旋轉、共振、爆發！
源自磁場轉動法門的無上霸道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洶湧奔襲，磅礴的力場纏繞周身，化作肉眼可見的混沌黑紅光暈，盡數凝聚於雙拳之上！
隨即化作無數拳影橫飛高天！
「砰砰砰砰砰！！！」
狂暴的力量與洶湧的法力洪流在天空之中瘋狂對撞。
洶湧的衝擊瞬間將周圍的空氣完全排空。
極致力量的碰撞此地本就不怎麼穩定的空間都隱隱產生了裂紋。
到那法力的洪流耗盡之後，方寒這才仰天長笑。
笑聲好似無窮的雷霆震盪天地。
「好！但還不夠！」
「再來！！！」
聲浪裹挾著無匹戰意，再度充斥天地之間，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心神俱顫。
方才合力出手的一眾太一門弟子，看著半空之中依舊巍然屹立、戰意越發狂暴的身影，盡數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天人修士罷了！」
就是無論他們如何震驚，漫天的拳頭也不會為他們的震驚而買單。
「死！！！」
恐怖的威壓橫掃天空，死亡的氣息壓倒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間。
讓他們都不禁為之恐懼顫抖！
他們瘋狂的催動法力橫推戰線。
但面前之人戰的痛快，戰的癲狂。
那股不將他們撕成粉碎此戰不休的決絕意志壓的他們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我還可以更強，我還能更強！！！」
「肉身啊！靈魂啊！我以心神號令你一磁場轉動，全力爆發！三十萬匹力量還不夠！三十五萬匹！四十萬匹！所有的力量！！！給我徹底釋放！」
「將面前所有來犯之敵全部都震殺在這裡吧！！！」
狂笑聲肆意的響徹在天地之間。
一眾太一門的金丹弟子只感覺自己似乎化作了洶湧海浪之中竭力維持著身形的一葉扁舟。
面對越加恐怖的海浪，越發的軟弱無力。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的舞動在刀尖之上。
下一瞬間就會粉身碎骨！
而方寒明顯也沒有任何要留手的意思。
恐怖凶威的震徹天地。
「太一門弟子是吧！！！」
「等一下去輪迴里報導的時候不要忘了！」
「殺人者！」
「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