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帝皇的任務，尋找萬機之神
晶玉台階前的持矛親衛禁軍，聞言收起了長矛，讓出通路。
羅偵皺著眉問道，
「帝皇不會把我吸乾了吧？」
「黃金王座前休得胡言，快去。」
禁軍元帥圖拉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低聲催促。
羅偵扶了扶帽子，深吸一口氣，緩步沿階而上。
他低著頭看腳，並沒有仰頭去看帝皇。
經常聽聞有人因直視帝皇，而導致被強烈的金色光芒灼瞎眼睛。
例如星語者都是要來黃金王座和帝皇進行靈魂綁定，最後絕大多數都成了瞎子。
『羅偵。』
一瞬間，仿佛無數個聲音同時開口。
奇怪的是，王座大殿內靜謐無聲，但羅偵卻清晰的聽到這些聲音鑽入了自己的腦子。
他連忙朝著黃金王座下拜，
「帝皇爺在上，在下羅偵，特奉命前來覲見。」
半響再無任何響動。
羅偵等的心急，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抬眼向上偷瞄。
巍峨高大的黃金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乾枯瘦小，形容枯稿的乾屍。
千戶帶著金色的皇冠，雙目空洞俯瞰著羅偵。
這就是人類之主？
無所不能的第五邪神？
銀河的拯救者？
羅偵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據說帝皇是千人千面，任何人看到帝皇的形象都不盡相同。
因為帝皇的靈能可以將自己偽裝成你心目中最敬仰的樣子。
羅偵覺得，自己無魂者的陰靈能，讓他可以看清帝皇的真面貌。
從千戶的大小來看，帝皇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刨去枯坐萬年導致的身高縮水，怎麼也超不過一米七五。
但當羅偵轉用陽靈能去窺探時，卻只看到一道萬丈金光包裹著天神般的金甲巨人，高坐在黃金王座上，渾身散發出冰冷的金色火焰。
頓時，一股如金色海浪的靈能威壓，鋪天蓋地襲來。
羅偵手足無措，趕忙下拜，
「帝皇爺在上，我可是您最忠實的子民。」
「那些說我窩藏異端、勾結異型，有篡逆之心的誹謗誣告之言，您可千萬不能相信啊。」
「您肯定知道，就我船上那幾塊料，一半來監視我，另一半想殺了我。」
「我對天起誓，我對您的忠誠絕無半點瑕疵。」
不知過了多久，羅偵只覺得有無數信息用各種不同的聲音塞進了自己腦中。
他根本來不及消化吸收。
這些聲音大部分都是疑問句結尾，羅偵只是不停的點頭。
「遵命。」
「是，是。」
「一定。」
到最後，羅偵已經開始意識模糊了。
他拼命努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到最後，他只聽到兩句話。
「找到萬機之神。』
「不要靠近龍境星域。』
羅偵頓時渾身激靈。
他第一反應是，帝皇怎麼知道自己要去龍境星域。
為什麼帝皇不讓自己靠近龍境星域？
至於萬機之神，倒在意料之中，畢竟機械神教內大多數人都默認為帝皇就是歐姆尼賽亞。
雖然帝皇本人從沒有公開反對過，但也從來沒有承認過此事。
如果真的存在方機之神，帝皇肯定要第一時間確認，會不會對機械神教當前的運作造成影響。
畢竟機械神教是帝國的重要聯盟，若是出現重大變動，那麼勢必會動搖帝國整個統治根基。
「遵命，帝皇爺。」
『退下。』
羅偵聞言，如釋重負，連忙施禮，轉身就向台階下走去。
剛走沒兩步，身後又有聲音鑽入腦中。
你看我是人還是神？』
羅偵腦子嗡嗡作響，終於還是出現了。
傳說中的黃皮子討封。
這是個要命的問題，如果答錯了很可能會被黃皮子扔到星炬里，吸乾抹淨當柴燒。
「帝皇爺，您老人家當然是人了，一個偉大的人，一個崇高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羅偵說完之後，整個大殿陷入死一般沉寂。
羅偵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聲。
半響之後，他才回過神來，看來帝皇的問題已經答對了。
他壯著膽子繼續向下走，終於走下了晶玉台階。
禁軍元帥圖拉真沖他讚許的點點頭。
「羅偵船長，你居然和帝皇交談了1個小時，除了基因原體外，你是最持久的凡人。」
「什麼？才1個小時？」
羅偵不由然，自己感覺如同一個世紀的煎熬，現實時間才1個小時。
「我送你出去。」
禁軍元帥圖拉真在前帶路，領著羅偵走出王座大殿。
羅偵暈暈乎乎，腦子中仍然充滿了不真實感。
一直等走出了王座大殿側門，他才敢回頭遠遠望向高聳的黃金王座。
「圖拉真元帥，你說帝皇真的不是神嗎？」
「我不知道。」
禁軍元帥圖拉真一臉嚴肅，似乎完全不想涉及這個禁忌話題。
「羅偵船長，帝皇和你的談話內容，如果有需要你完成的任務，請務必第一時間做到，否則禁軍將會上門懲戒。」
「多謝提醒。」
羅偵聽得出來，這話里其實威脅的成分更多。
隨後他要來了自己的機械飛馬，急速衝出了皇宮。
這並不是一次良好的會面體驗，很明顯帝皇對他的底細已經非常清楚。
如此說來，帝皇其實也不知道方機之神的相關信息，想要藉助自己去確認。
可以預見，如果方機之神歐姆尼賽亞真的存在，帝皇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摧毀。
畢竟機械神教對歐姆尼賽亞的信仰已經是骨子裡的狂熱，
萬一歐姆尼賽亞說出什麼不利於團結的神諭，其後果是帝皇所不能承受的。
還好帝皇只是讓自己去尋找確認萬機之神的蹤跡，而不是讓自己去弒神，那這件任務倒也不算太難。
只要自已趕在帝皇對方機之神動手之前，從火星鑄造將軍那裡要來帝皇級戰列艦就行。
注意拿定後，羅偵便趕回了泰拉星港，回到了自己的旗艦。
船長衛隊見到羅偵完好回來，全都又驚又喜，圍上前來問東問西。
「羅偵船長，你見到帝皇了嗎？」
「帝皇長什麼樣子啊？」
「帝皇沒有賞賜你什麼寶物嗎？」
「夠了，」
羅偵擺了擺手，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全體加勒比第一艦隊聽令，今日休整一天，明早9點，揚帆起航。」
說罷，羅偵騎馬徑直回到船長休息室。
他把自己仍在了躺椅上，跟帝皇會面一小時，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早已透支。
此時只想好好大睡一覺。
船長衛隊們面面相，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羅偵船長如此疲憊。
以往那個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船長好像被榨乾一樣。
翌日，9點。
羅偵恢復了往日氣象，意氣風發的來到自己的旗艦，百戰百勝號復仇者級大型巡洋艦的艦橋。
他騎在機械飛馬上，拔出了腰間的動力劍，遙指幽暗的虛空。
「加勒比第一艦隊，揚帆出發，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尤爾哈在旁不解的問道，
「羅偵船長，你這目標不明確啊，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羅偵扶了扶帽子，詭秘一笑，
「我要去那遙遠的天邊，赴一場浪漫的約會。」
艦橋眾人聞言都是一愣，不明白船長又發什麼瘋。
只有泰圖斯渾身一震，當年的記憶立刻浮現。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他和羅偵都被關在審判庭的黑船上，前往死亡守望的守望者堡。
當時遇到了鈦星人的突襲，羅偵正是說著這句話，用熱熔炸彈炸開了監艙的牢壁。
那時羅偵邀請自己一同去跳幫迎戰鈦星戰艦，可是自己卻因為想要堅守審判官可笑的禁足令，竟然拒絕了一場痛快的跳幫戰。
這一次，他定然不會再錯過。
「羅偵船長，約會算我一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泰圖斯右手錘打左側胸甲，堅定說道。
其他船長衛隊眾人，歲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紛紛效仿。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星語聖所內的伊麗莎，從音陣廣播中聽到羅偵的這句話，一抹紅暈卻映上了潔白面頰。
各種回憶湧上心頭，頓覺五味雜陳，
那年她還是帶鷹帝國驕傲的公主加勒比第一艦隊緩緩駛離了泰拉星港，向著太陽系的曼德維爾點前進。
整個艦隊用亞光速航行，到達曼德維爾點要好幾天的時間。
羅偵借著這個空擋，再次找來了鐵人大白進行秘密商談。
「大白啊，你說你見過真正的萬機之神歐姆尼賽亞？」
「千真萬確。」
「我想知道更多細節，比如時間、地點、萬機之神是什麼樣子、又做了什麼？」
「很抱歉，我確實不知道，所以無可奉告。」
大白搖了搖鐵頭。
羅偵頓時火大，當初就是聽了大白說有萬機之神的蹤跡，自己才敢向機械神教誇下海口，索要帝皇級戰列艦作為酬勞，幫他們找尋歐姆尼賽亞的線索。
如今又接了帝皇爺的任務，也是要確認方機之神是否真的存在。
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大白又跟自己玩著一套。
他本想狠狠甩大白一個靈能大逼兜，但很快冷靜下來，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那你是怎麼見到的？」
「這個嘛，我是剛誕生的時候，在鐵人孵化中心的智械網絡中，透過狂暴的數據洪流，感應到一股強大智能存在。」
「那數據洪流如此強大，可以瞬間摧毀智械網絡中的一切，也能瞬間改造一切。」
羅偵皺了皺眉，這玩意太抽象了。
他實在很難想像數據洪流是什麼東西，估計是無數個0、1組成的數字方陣如洪水般衝過來的感覺。
「你又如何得知那一定就是萬機之神呢？」
大白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是鐵人之母告訴我的。」
鐵人之母？
羅偵上次聽大白介紹過，鐵人之母是生產和製造所有人工智慧思維體的零號機，它賦予了每個鐵人不同的思維引擎，用人類的話說，就是不同的靈魂。
賦予機器以靈魂。
羅偵猛然醒悟，聯想到古老泰拉的種種神話傳說。
比如女媧造人，剛開始捏的泥人是沒有靈魂的，女媧大神用自己的神力賦予了泥人們靈魂。
如今亞空間的混沌四神，也是以靈魂為食。
如此看來，不管是創造靈魂，亦或是消費靈魂的，起碼都算得上是神。
那麼這個鐵人之母，會不會就是萬機之神？
當羅偵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後，大白卻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鐵人之母就是萬機之神，她一定會告訴我們的，不會隱瞞欺騙。」
雖然大白矢口否認，但羅偵越發覺得自己的推論十分合理。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解釋的通了。
鐵人之母賦予鐵人以靈魂，被尊崇為方機之神。
崇尚科技和機械的機油佬們不知從哪聽說了鐵人之母的傳說，將其信奉為歐姆尼賽亞頂禮膜拜，從而創建了機械神教。
而真正的歐姆尼賽亞，也就是鐵人之母卻因為鐵人爆發的智械叛亂而躲藏到了與世隔絕的智械樂土。
這也是為什麼機械神教上下方億人拜了上方年，方機之神也從未顯靈過，因為歐姆尼賽亞是現實宇宙中的實體，所以壓根就沒有在亞空間拜出來。
要知道，鈦星僕從軍才多少點人，短短數十年都在業空間拜出來一個鈦瓦女神。
從自前的線索看，鐵人之母很可能在進入智械樂土之前，到過火星，並在火星上留下了某些神跡。
故此火星上才會孕育出機械神教，成為機油佬們的聖地。
想到這，羅偵眼前一亮。
龍之守衛衛隊長達莉亞一直在火星監禁虛空龍，同時也守衛記載了機械神教誕生秘密的《火星龍吟秘史》。
那麼《火星龍吟秘史》上是否也會有記載關於鐵人之母的線索呢？
羅偵立刻用通訊器聯繫達莉亞，讓她速來艦橋指揮室9號密室。
「羅偵船長，你找我何事？」
「達莉亞，我們在商談尋找萬機之神的線索，我覺得可能會和你提到過的《火星龍吟秘史》有關，所以讓你來一起商議。」
達莉亞皺了皺眉，
「羅偵船長，我雖然奉帝皇之名守衛《火星龍吟秘史》，但是我從未打開看過，並不知曉其中內容。」
「沒關係，你儘可能回憶細節，把外觀繪製出來，我可以嘗試定位，也許能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