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良知警官向來遵紀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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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個問題，你認識莫恩對吧，甚至還知道我旁邊的虛吾伊德是莫恩先生的家人？」
良知從一旁抽來一把人體工程學椅一屁股坐在上面，肩膀上的藤藤蛇從葉領中伸出兩根藤鞭，一副演都不演了的刑訊逼供模樣。
只是趴在地上的蘭斯先生似乎不太配合，他支支吾吾了好幾句，口中白沫不斷湧出，似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哦————我忘了，不管是虛吾伊德還是其他精靈的神經毒素，都會一定程度上麻痹發音器官，所以中了毒的人都不願意好好配合。」
洛托姆在一旁揮了揮手：「那怎麼辦？如果不上毒的話他肯定不配合，上了毒他又說不了話，這不就成逼供悖論了嗎洛托？」
蘭斯那猙獰的表情嘴角輕微一揚因為他很清楚，良知這個人雖然在合眾警方里頗具爭議，但他經手的罪犯絕大多數都不會喪命於他手。
雖然自己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但只要沒有出賣火箭隊，並且火箭隊尚未完全覆滅，那麼火箭隊便依然保留征服世界的可能！
到時候，坂木老大一定會念及舊情將他解救出來，那時的他說不定還能加官晉爵，升任領導！
「嗯，確實有點麻煩，你看這傢伙，這副表情明顯都開始胡思亂想了。」良知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接多邊獸吧，咱們拜託它幫個小忙。」
「多邊獸洛托？」洛托姆眨了眨屏幕上的眼睛，隨後屏幕里便亮出一個燈泡，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對對對！絕對不能慣著這群渣滓！
洛托姆屏幕上的藍紅色橢圓鴨響了幾下，隨後便看見那一頭的多邊獸朝良知揮了揮手」喲，良知警官，這麼快就想我了？」
良知笑了一聲：「有一點點想吧，但一想起你做的霉食，又突然不是那麼想了。」
多邊獸嘆了口氣：「唉————還是藤藤蛇的那些美食把你的嘴給慣壞了，我做的食物明明那麼好吃————」
「既然好吃，那平時就多給監獄的罪犯送點過去，尤其是火箭隊的葛茲和朵迷諾，我相信他們肯定好評如潮。
這時，一旁的小菊兒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多邊獸，我的雷文道館怎麼樣了？」
「小菊兒館主大可放心！在我和羅蘭的管理下，無論是道館挑戰還是道館文化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幾天財政方面還盈利了不少呢！」
多邊獸一邊說著，一邊轉動鏡頭，展現著雷文道館的繁榮昌盛。
「那就好————話說回來，前幾天我看到一條社媒，上面說什麼雷文館主開導新人訓練家有方，讓其他道館館主爭相學習，這是你乾的嗎？」
一打通電話，兩人便聊起了家常，而揚聲器被占用的洛托姆則是想起來用手指了指蘭斯的方向。
良知低頭一望，此時的神經毒素顯然已經順著蘭斯的血管湧上他的頭顱，這讓他臉色青綠、神志不清。
嗯，看來差不多了。
「多邊獸，幫我個小忙，幫我翻譯一下這位罪犯先生的話。」良知說道。
「翻譯他的話————他使用的不會是某種古代語言吧？我看看————」多邊獸低頭看向蘭斯，「等等，他這是怎麼了？你確定他需要的是翻譯，不是喬伊小姐嗎？」
「不需要，雖然他突發惡疾，但人還是清醒的，而且也願意配合審訊————對於提供火箭隊的情報，他表示迫不及待，一秒鐘也不願耽擱。」
多邊獸眨了眨頭頂花紋：「你確定嗎？他這明顯是中了毒，不是什麼突發惡疾。」
「我當然確定，這就是某種奇怪惡疾但即便這樣，他也要堅持吐露火箭隊的情報，真是可歌可泣對吧？所以需要你幫幫忙。」
「唔唔唔————」
屏幕里的多邊獸晃了下右肢：「他在求饒，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但應該與案件無關。」
「哦。」良知點頭，隨後看向蘭斯，「那麼我再重複一遍我的問題，把你知道的，關於虛吾伊德的事情交代一遍。」
此刻，趴在地上的蘭斯頭暈目眩，但令他感到腦殼發懵的並非虛吾伊德的神經毒素，而是良知與多邊獸這副對待囚犯漠不關心的話語，好像完全不在意他會不會死。
他以前不是沒和警察打過交道，畢竟他手下就有不少火箭隊成員但即便他們當著君莎或其他警察的面大放厥詞，警察們一般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畢竟警方也有紀律。
但是良知呢？
你告訴我這是警察？
這是那群永遠標榜自己是所謂正義與善良化身的警察？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樣缺乏良知的警察！
對，沒錯，平時他蘭斯也會在下了毒以後說點有的沒的，以此來脅迫中毒的人老實配合。
但他蘭斯可不是什麼好人啊，他本來就是犯罪集團的人，做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反倒是警察————
「警察不該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罪犯，要時刻保護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包括像你這樣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命的罪犯—你是這麼想的對吧？」
良知矮下身子忽然開口，與脹紅眼睛的蘭斯四目相對，露出一個令人後脊發冷的微笑，「你為什麼會覺得，當警察就要唯唯諾諾地綁住自己一隻手，你們把手段用盡，我們卻拿你們毫無辦法？
「你們火箭隊應該調查過我，所以應該知道我並不會太極端地趕盡殺絕。因此，老實配合是你唯一出路，這樣以後還能期待一下你家坂木老大征服世界，讓你榮譽加身、升官晉爵。」
「唔唔唔————」
洛托姆的揚聲器中傳來多邊獸的聲音：「他說：你居然敢這樣對待火箭隊的幹部，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哦。」良知看了一眼洛托姆右上角的時間，「還有七分鐘。」
「唔唔唔————」
依然多邊獸的聲音：「他說：我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的精靈全部收進精靈球沉進湖底！」」
「還有六分鐘。」良知平靜地回答道，好像完全聽不見蘭斯在說些什麼。
「唔唔唔————」
「「火箭隊會向你們合眾宣戰！你會親眼看著合眾聯盟土崩瓦解！」」
這種程度的狠話自然影響不到良知，火箭隊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被趕得滿世界逃竄。
「還有五分鐘。洛托姆，要不讓雙斧戰龍它們去外邊兒挖個坑吧，我可不想給我光輝的警官履歷留下這樣的污點。」
洛托姆嘿嘿一笑，從多邊獸那裡短暫搶過了揚聲器：「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就說是別的虛吾伊德毒死的他，反正沒人知道洛托！」
顯然這話也是專門說給蘭斯聽的。
眼前的視線正慢慢模糊，蘭斯已經能感覺到毒液侵入他的腦神經一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哪怕他沒死，也可能留下不可逆的損傷。
更別提眼前的這個良知警官真的有可能不顧他的死活。
最終，在還剩四分鐘時蘭斯選擇了妥協，他大概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警察。
同時不得不說一句，如果不逼一下，真的不知道人類的潛力究竟有多麼強大。
或許是擔心晚說一秒便會多一分大腦被毒素侵蝕的風險，蘭斯最後只用了一分鐘便交代完了一切。
據蘭斯所交代，火箭隊其實很早就盯上了阿羅拉地區一如果目標是征服世界，那麼無論是究極異獸還是Z招式，阿羅拉都算是一塊肥肉。
所以在原骷髏隊改組為「築樓隊」以後，火箭隊便盯上了不願意從良的舊骷髏隊，這些人當中對阿羅拉地區不滿的混混居多，又對阿羅拉地區足夠熟悉，的確是可利用的人群。
至於虛吾伊德——其實它也很早就被盯上了。
虛吾伊德的神經毒素運用範圍非常之廣，但出現在阿羅拉地區的究極異獸大多都被究極護衛隊送回了究極之洞，屬於境外勢力的火箭隊與等離子隊皆無從插手。
原本等離子隊的計劃是通過打開究極之洞抓捕一隻虛吾伊德但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了位於冠之雪原的虛吾伊德。
這可是只落單的虛吾伊德，而且還是異色，其神經毒素的強度更是遠勝過普通的虛吾伊德！
更重要的是，它有軟肋，這意味著它為了活下去願意付出一切。
即便被抽取榨乾神經毒素，即便身體奄奄一息，它也會堅持活下去。
所謂羈絆，其最早的意思是指「被身之物纏住手腳」，正是因為與莫恩先生有這樣的羈絆，才會讓它成為等離子隊源源不斷的神經毒素供給源頭。
「按照火箭隊與等離子隊最初的計劃，他們從天堂之塔克隆的大量精靈足以幫他們推翻合眾聯盟，卻沒想到中途出現了變故，最終並沒有成功拿下合眾。」
看著已經解毒並昏迷過去的蘭斯，良知給出這樣的總結性結論。
順帶一提，蘭斯腦袋上又多了一個髒鞋印，鞋碼大小及樣式和良知右腳鞋子十分相似，顯然是用了某種物理麻醉手段。
「我記得當時有不少克隆精靈，在看見自己以前的訓練家時直接轉投了我們這邊，如果魁奇思看見這一幕估計人都傻了吧。」洛托姆在一旁竊笑道。
「這就說明————哪怕是虛吾伊德可以令精靈完全失憶的神經毒素，也無法斬斷精靈與人類間的羈絆。」良知笑了一聲道，「不過令我意外的是————這件事後面居然還有火箭隊的參與。」
原本他也只是對火箭隊有點了解而已，但他從來沒覺得合眾地區能和火箭隊有任何關聯—他們連大本營關東都站不住腳，憑什麼敢漂洋過海來到合眾？
但是現在看來————火箭隊的野心十分龐大，無論合眾還是阿羅拉都有他們的身影。
「呼————」良知嘆了口氣，「看來別的地區與我無關」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了————
這樣的國際犯罪組織只要存在，就是對合眾的莫大威脅。」
回想起前段時間共平對自己的邀請，他還以「別的地區與我無關」為由拒絕。
現在看來，確實要考慮和國際刑警合作了————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現在的要緊事只有一件。
「剛才蘭斯已經交代了莫恩先生的所在地，位於冠之雪原凍凝村北邊五公里外，我猜露莎米奈理事長她們也很期待與莫恩重逢吧。」
聽見良知的這段話，一旁的虛吾伊德先是興奮。
但很快，它的表情又慢慢轉變成了落寞。
對哦————莫恩的家人也在尋找他，其中包括他的女兒，真正的「莉莉艾」。
如果莫恩見到了莉莉艾，他一定會對自己數年來的欺騙感到氣憤吧，畢竟是它奪走了他的幸福。
莫恩會生氣，會非常非常生氣————
到時候自己該怎樣面對他呢？
雖然虛吾伊德並沒有表情，但誰都能感覺到它的失落，甚至演變成了明顯的軀體化，讓它身體不斷顫抖。
不然，還是不要再和莫恩見面了吧。
就當那是一個美好的夢。
就在這時，它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握住了它的手。
它抬起頭，看見的是良知。
「雖然逃避的確可以解決問題，但是你真的打算從此以後，再也不與那位和你產生了深厚羈絆的莫恩先生見一面嗎？」
「沐茲————」虛吾伊德低頭喃喃道。
良知嘆了口氣：「的確，你現在能轉過頭，頭也不回地跑進究極之洞，去那個原本你屬於的地方—但我敢保證，你如果這樣做，以後的你都不會原諒你自己。
「因為你的逃避，因為你的怯懦，你失去了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一如果說真的愧疚的話，就親自去到莫恩先生面前向他、以及他的家人道歉吧。」
或許真如以太基金會研究的那樣，絕大多數的虛吾伊德並沒有感情，但這隻虛吾伊德絕對不是這樣。
長時間的相處讓良知對它很了解—它很害羞，也很珍視來之不易的感情，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它做出了獨自占有莫恩這般錯誤的決定。
當然，一切緣由皆不能成為犯錯的藉口，所以良知才希望虛吾伊德去面對，而非轉過頭捂住耳朵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閉上眼睛當烏龜，未來真的不會後悔嗎？
這時，藤藤蛇用藤鞭蹭了蹭虛吾伊德。
「嘶擬。」
洛托姆也飛到虛吾伊德的身邊，朝它點了點頭：「沒關係啦！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為了莫恩先生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真的願意前功盡棄嗎洛托！」
虛吾伊德默然片刻，然後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不能逃避。
哪怕莫恩會生氣，會打罵它，它也不想逃避。
只要能再見莫恩一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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