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自作孽不可活
李自歸帶著冷紅樓在城中的各處商鋪轉了一下午，日落黃昏時分兩人才大包小裹回到奉天鏢局。
兩人一進入奉天鏢局，沒走多遠便路過了鏢局的正廳。
邙山派掌門墨軒以及四大護院都在其中，首位上坐著天家父子二人，一眾邙山派弟子則立於墨軒身後，好在奉天鏢局的正廳本就十分寬，所以倒也不顯得擁擠。
見到這般情景，李自歸自然毫不怯場，站在門口笑著望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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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各位都在呢，看來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啊。墨掌門，你真有福氣啊。」
冷紅樓自然也見到了這正廳內的許多人，只是她平日裡對不熟悉之人本就話少，更做不到左右逢源，所以在這般人多的場合只會感到不適應，索性便接過了李自歸拎著的東西。
「我先把東西放到馬車上去。」
「好。」
目送冷紅樓離去，李自歸這才不緊不慢邁過門檻進入了正廳之內。
「托李大夫的福了。」
墨軒朝著李自歸拱了拱手，他自然明白奉天鏢局答應對部山派出手相助，全是看在這位李大夫的面子上，即便他根本想不通眼前戴著黑金面具的青年為何能有這般實力，要知道，此人連武功都不會，在江湖上行走本來就已經算是低人一等了。
「哎，這叫什麼話，那都是奉天鏢局鼎力相助罷了，跟我沒什麼太大關係。
眼見兩人一唱一和，天上也感到有些無奈。
雖然他不清楚李自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這位老朋友的面子他肯定是要給的。
他也相信李自歸不是那種會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的人，但他想不到李自歸為什麼想要救助邙山派，思來想去，只能將緣由歸結到與邙山派產生摩擦的百勝盟上。
若是李自歸真跟那百勝盟有仇，天上倒是不介意替李自歸出手滅了他們。
李自歸也不客氣，拽了把沒人坐的座椅就坐了下來，看著廳內眾人不約而同朝著自己投來的目光，他打了個哈欠，表現得十分慵懶。
「你們都坐在這裡，該不會是在等我回來才準備開飯吧？」
眾人原本商量了派遣多少人手前往部山派，又彼此交流了一番關於百勝盟的了解，李自歸和冷紅樓恰好在這個飯點回來了而已。
但是他都這麼說了，天九自然不會駁了這個鏢局恩人的面子，頓時眉開眼笑。
「我馬上命人準備上好的酒菜，保管李大夫在西川府的地界上不可能在別處吃到這等美味佳肴。」
「那確實，你們奉天鏢局家大業大，百味樓的廚子都給挖來了，在下實在佩服。」
李自歸的語氣中滿是感嘆，天上卻從這傢伙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戲謔，畢竟在場眾人里只有他知道李自歸的真實身份，這番話擺明了就是說給天上聽的，他這個千兵山莊的大少爺什麼美味佳肴沒吃過，肯定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興高采烈。
就在這時，天夫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大夫，冷姑娘被我兒子拉去練劍了，她說怕你等得著急，所以我來幫忙傳個話。」
「無妨。」
李自歸回了一句，目光卻不著痕跡掃了坐在座位上的朱雀一眼。
「哎，你小子剛才那是什麼眼神？」
「還能是什麼眼神，有了冷姑娘陪同練劍，以後你搞不好連我孫子都打不過嘍————」
天上手捋鬍鬚心情極好，朱雀被他這麼一嗆自然也就無話可說。
「行了，你們先帶邙山派的眾人前往正義堂吧，我有些話要跟李大夫單獨說。」
「好。」
天九應了一聲，其餘人聞言也明白是什麼意思，紛紛跟隨在天九身後走出正廳。
路過李自歸身邊的時候，墨軒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就差直接給李自歸跪下了。
四目相對之際，李自歸朝著墨軒微微一笑。
「多謝了————」
墨軒朝著李自歸拱了拱手，旋即才跟著其餘人等離開，很快寬敞的正廳內便只剩下了李自歸與天上二人，隨著眾人的離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天上看著坐在遠處都快接近門口的李自歸無奈地撇了撇嘴。
「坐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啊。」
「天老爺子德高望重，在下一介江湖游醫，都淪落到這種位置了，豈敢僭越。」
李自歸一番輕飄飄話語將天上氣得不輕，若非考慮到李自歸如今身體情況不太妙，他還真想拉著這小子打個痛快。
不過很快天上便捋著鬍鬚眼珠一轉，他自有對付李自歸的絕妙辦法。
「還跟我裝是吧，再裝我就告訴你身邊那位冷姑娘你究竟是什麼人。」
眼見天上威脅自己他卻無可奈何，李自歸只得起身忿忿不平走到天上面前坐在了剛才天九所坐的位置上，沒好氣的對天上表達了自己對他的鄙夷。
「天老頭，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搞這套，真不要臉。」
「嘿嘿，誰能想到昔日不可一世的天下劍主，如今因為這麼一個小丫頭受人鉗制。不得不說，看到你吃癟的樣子，真爽。」
「天老頭，你又欠揍了。」
「我又沒說錯。不過你既然對她隱瞞了身份，為何又傳她劍斬黃泉？」
「不是我教給她的，是她自己學的。」
李自歸長嘆一聲，旋即將冷紅樓的身份以及她是如何學到他的劍法的對著天上娓娓道來。
天上聽完捧腹大笑，讓李自歸又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這叫什麼，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
「我之前就應該往那些醋里撒泡尿，看你還笑不笑。」
「那誰讓你不幹了，要是我我就這麼幹。」
天上朝著李自歸攤了攤手一臉得意，險些給後者氣出內傷。
「你可真是為老不尊啊————」
「嘖嘖嘖，算了，我不逗你玩了，再把你的身子氣壞了。你應該知道我單獨把你留下來，是想跟你說什麼吧？」
「自然是邙山派的事情，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幫墨軒。」
李自歸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伸手去拿旁邊的茶杯，又一想到那是被天九喝過的，他自打進了這正廳還沒人給他上茶呢，連忙縮回了手。
「你若是開了金口，讓我一直罩著邙山派也無所謂，只是我倒是沒聽過你跟邙山派從前有什麼交情。如果是因為你看那百勝盟不爽，我就親自出手滅了他們，什麼天下第八我倒還真不放在眼裡。」
「在為你解答疑惑之前，我首先得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李自歸看向天上，口中語氣不緊不慢。
「天老頭，你手上有沒有一塊我師父交給你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