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正的桃木劍尚未觸及無頭人,劍身符文便如蛛網般龜裂。
那些翻湧的黑霧,
驟然向著桃木劍侵襲而來,甚至想要延伸到周奇正的手臂之上。
他眉頭皺起,直接將桃木劍投擲向無頭人,
但可惜的是,
被黑霧覆蓋的桃木劍,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糟了……」
周奇正面色一僵,隨後癱坐在地。
「完了,完了,全完了,師傅留給我的劍也沒了……」
「咱們死定了!」
蘇弈無語,
好嘛……
這傢伙又成擺爛狀態了!
周奇正癱坐在地,桃木劍被黑霧吞沒的瞬間,
整個大廳,陷入了平靜,
頭顱,無頭人,鮮血,獻祭陣法!
他們……被困在這兒了!
這是必死之地!
「七個頭顱,七具無頭屍體……」
「會不會,把頭顱按到屍體上?」沈眉畫思索道。
而江明顏早已有所考慮,直接挑起地上的一顆腦袋,
隨後用力一腳,踢向無頭屍體,
江明顏相安無事,但是那顆腦袋和無頭屍體也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無頭人,脖頸處依舊冒著黑煙,
頭顱也依舊流淌著血液,
兩種東西,融合交融,天花板上的血霧漩渦,愈發大了。
七個腦袋,七具無頭屍體。
蘇弈自然是想到有聯繫的,
江明顏的做法毫無疑問是對的,
先保證自身的安全,但是這沒有用的話,那就要一個個的屍體去適配他的腦袋了,
得用手……
這一刻,
大家似乎都明白了,
誰去做這個先行者?
可江明顏卻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提起剛才提到無頭人身上的腦袋。
就在七個無頭屍體上試著擺下連接。
蘇弈眉頭一揚,
這江明顏確實頂,
這一行為,
便是擔當和決策力。
先所有人一步,不分攤責任,
這是所有人都喜歡的隊友。
江明顏這般做法,明顯所有人都對他的好感增加。
從一開始的嶄露頭角,和優越的智慧,
再加上提前一步的決策,和擔當責任的做法,
他的每一步,都向外釋放著名叫「信任」的訊號。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江明顏的操作,
可惜的是,
無果……
當然,江明顏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黑霧和血跡依舊照樣躲過他,飄上了天花板。
江明顏二話不說,又拿起頭顱一個個試了起來,
但是當再試了兩顆之後,他便明白,關鍵並不在此。
「怎麼辦……」
「現在該如何是好啊!」周奇正急的像個孩子。
黃靜不由急速安撫,
「師兄,冷靜,快想想辦法,你最厲害了!」
「不然師傅也不會將蜀道山的基業傳與你!」
「我……厲害?」周奇正指了指自己。
「對,你最厲害了!」
「好!既如此,我們一定要抓住最後的機會!」
周奇正突然面色一正,起身捏符。
一共七張,
「我將破魔符,固定在地上陣法!」
「去!」
周奇正喘息著將七張鎮魔符拍在地面北斗血陣的天樞、天璣、天權等七個星位,
符紙硃砂紋路瞬間泛起刺目金光。
血蛭蠱群發出尖銳嘶鳴,卻並未如眾人預想般被灼燒殆盡,
反而順著金光逆流而上,蟲翼上的咒紋與符紙光芒詭異地重疊融合。
「這可是師傅留下的最後幾張破邪符……」
「怎麼一點效果都沒有……」
周奇正似乎用盡了力氣,再度恢復成了氣餒的樣子。
而蘇弈卻是瞳孔驟縮,
難不成……這玩意兒……
時間緊迫,
地面上血蛭蠱群順著血液在北斗血陣上流淌,
而無頭人和腦袋所融合的血霧,
也在頭頂不停盤旋,
眼看就要落下!
「還有什麼辦法!偵探!」杜微喘著粗氣,問江明顏。
而江明顏則低著頭,看向地面上的血陣出神。
「或許……」
江明顏話音未落,
就聽見蘇弈果斷的說了一句話,
「死馬當成活馬醫!」
「腦袋上的血色漩渦我阻止不了……」
「我阻止地上的行了吧!」
蘇弈似乎在自言自語,也仿佛刻意的說給大家聽。
他直接拿起一旁的凳子,
那些被血蛭蠱啃噬的裂痕中,滲出的黑血正沿著星圖緩緩流動……
而蘇弈一來,直接讓這些血蛭蠱涌動起來,飛向四處,
「蘇弈!你發什麼瘋!」 杜微揮舞著染血的短刃。
眾人除了江明顏,
全都大吃一驚,紛紛胡亂揮舞著手上的東西。
「等等……」黃靜突然一愣。
突然間,
眾人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愕不已。
那些原本順著血線瘋狂涌動的血蛭蠱,此刻卻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在空中漫無目的地亂飛亂撞。
它們的蟲翼上原本閃爍著明亮的咒紋光芒,但現在也變得忽明忽暗,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撐。
令人更驚訝的是,這些血蛭蠱雖然看起來有些混亂,
但它們似乎並沒有對周圍的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它們就像是完全忽略了他們的存在一樣,
自顧自地在空中遊蕩。
「你們看陣法!」沈眉畫目光一凝。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地面上的北斗血陣。
這一看,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原本應該順著北斗血陣瘋狂涌動的黑血,
在蘇弈攪亂血蛭蠱群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了流動!
「什麼情況!?」楊彪和杜微摸不清情況。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蘇弈。
蘇弈單膝跪地,瞳孔倒映著地面裂痕中滲出的黑血。
那些被血蛭蠱啃噬的紋路里,殘餘血液正以龜速重新排列,依舊逐漸勾勒出北斗七星輪廓。
似乎這是他們的任務一般……
「看樣子,我想的沒錯。」
「什麼意思?」
「它們不是敵人!」
「這些蟲子在修復七星陣,而頭頂的北斗七星漩渦才是致命殺招!」
話音未落,天花板的血霧漩渦驟然加速,
邊緣垂下的黑霧如無數貪婪的觸手,距離眾人頭頂僅剩丈許。
「或者應該說是……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
楊彪冷汗頓時狂流,
「你的意思是下面的陣法是好的,而頭上的陣法是壞的?」
「可以這麼理解……」
「可等下面陣法修好,我們早成肉泥了!」
蘇弈則不急不緩,
朝著杜微道,
「刀。」
「借我用一下。」
杜微雖然皺眉,但是此時迫在眉睫,
沒有說些一直以來會說的場面話,
而是直接從腰間抽出,
遞給了蘇弈一把短刃。
蘇弈接過匕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朝著手腕輕輕割了一刀,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潔白的手腕流淌而下,
刺目非常!
「那麼,加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