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朝聖路
「辦妥了，大人！」
聖文森特教堂，呂克正和朗吉下著五子棋，讓捲起風塵，推開了大門。
呂克熟練地將五子連成一條線，瞧了一眼笑得諂媚的朗吉，沒好氣道：「好好下，老是讓著我幹什麼？」
「我向上帝發誓，我絕沒有讓著您！實在是大人您的棋術太高超了！」
呂克的酒水還沒有普及，五子棋卻先一步廣泛傳播了。
下法簡單，具有娛樂性，又能消磨時間的五子棋，很快便被途徑特爾夫橋的商人帶到了各地酒館，隨後傳入貴族手中，並迅速風靡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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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貴族小姐之間，這些有錢又有閒的女士不僅很快學會了玩法，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棋術高手，開創了各種新穎的陣型，乃至到後來，如果一個貴族女士不會下五子棋，會被其他人視為鄉巴佬嘲笑。
女士喜歡下，自然會帶動想追求她們，以此獲得芳心的男士們下。
其中朗吉，便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五子棋高手。
本就混跡酒館的他，早就學了用五子棋贏酒。而「獨創」五子棋的呂克，卻只是一個半吊子。
望著放水明顯的朗吉，呂克無奈地收起目光，轉向了讓。
「以斯拉死透了？」
讓頷首：「路易帶回了頭顱。」
「花了多少芬尼？」朗吉側身道。
「五鎊。」
「這麼貴？」朗吉臉皮動了動，有些羨慕嫉妒。
「不算貴，」呂克起身換上了戎裝，事情辦妥，自己也要返回騎士堡了，「路易能把事辦得這麼漂亮，不僅價格不貴，反而可以多多來往，對了，有沒有把他送出城？」
「放心吧，不久前就混進護衛隊離開了，按您說的，我們還給了他一些食物和大衛的教堂地址。」
路易和拉烏爾一樣，都是呂克認為可以拓展的人脈資源。
和老蓬斯等盟友不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往往在某些時候能發揮出其不意的作用。
整理好著裝，呂克又來到雨果住所，向他辭行。
「感謝您主教，又一次幫了我。」
「不必謝我呂克，是上帝幫了您，或者說，是你的虔誠換來了上帝和教會的幫助。」
雨果和善地望著模樣謙遜的呂克，就在剛剛，對方又和教會簽署了大量的染布契約。
一回生二回熟，明年河岸莊園生產的染布會更多，到那時呂克會免費貢捐比現在多上三倍的染布，且允許教會在圖案上定製。
同樣的，還有葡萄酒的協議。
鹽、酒、布、犁...
呂克向教會輸送了大量利益，又是為數不多包容武裝權、敘任權，提倡宗教審判的領主。
唯一的缺點，是對自己領地的建設太過強勢，但哪個領主不將自身領地視為禁臠呢？
這很正常。
「主教，我提議的新事情，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雨果收起念頭，微微一想，道：「你是說朝聖路？」
在他那天說過不滿朝聖者魚龍混雜後，當天晚上，呂克便找到了自己，說出了自己關於朝聖路的想法。
騎士堡的豐收農田，還只是零碎的、無管理化的朝聖路，來來往往的人，只能靠雙腿
艱難跋涉至此，且什麼類型都有，上次麻風病人就是例子。
呂克原以為，這是一件麻煩纏人的事情，唯一的好處是能換來些許聲望，有些得不償失。
可在香檳見到那位拋家舍業的貴族後，便有了新的想法...
一位頗有家資的貴族朝聖，他的大部分芬尼會花在什麼地方？必然是一路的行程中吃喝穿用，以及種種貢品。
他途徑的地方，都會是他花銷的地方。
酒館、市集、橋樑，都會收到一筆錢。
當然，一個人是看不出什麼的，那假如一群人呢？
他們的花銷該多大？
所以，呂克當即意識到，其中蘊含的巨大利潤。
假如，他能系統化地管理騎士堡的朝聖路，並建立一個系統化的路線以及沿途措施，金錢、聲望都會滾雪球一樣滾進自己口袋。
唯一欠缺的，是知名度不夠。
別說聖城耶路撒冷，隨便一座知名教堂都甩他十條街。
不過呂克沒有氣餒，確實，一個騎士堡還構不成朝聖路，那十個騎士堡呢？一百個騎士堡呢？
所以，他向雨果提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你是說，把騎士堡的豐收田、聖徒林恩的名望、大衛的聖希拉蕊翁光聲共道堂整合一處，連接北部的歐坦主教區，南邊的波利尼亞克領，最終將終點放在克呂尼，由此匯成一條龐大的朝聖路線？」
「沒錯！」
呂克肯定地點頭，這便是他劃分的初始朝聖路！
他望著雨果淡藍色的瞳孔，道：「主教大人，我知道您不太喜歡朝聖計劃，可您可以再想想，朝聖路帶來的不僅僅是金錢和名望。」
「最重要的，是護衛隊的延伸！」
「凡是在此路線內，護衛隊都有合適的理由於各地隨意行動，而被保護的朝聖者勢必都是最虔誠的信徒，當他們被盜匪騷擾卻有偉大神聖的宗教護衛時，必將歌頌、傳頌及擁護宗教護衛隊的事跡。」
「而宗教裁判所，也可趁機在朝聖路線上傳播！」
呂克非常清楚自己能依附教會的籌碼是什麼，所以他恰到好處地將路線對教會的利益
娓娓道來。
況且，對於呂克自己，路線也不僅僅是單純的利益。
因為他向雨果的另一個提議中提到，凡是被划進朝聖路的，都可以享受免費搭建水磨坊的福利，當然利潤還是要分一成。
其次，有了朝聖路，呂克也不必再像現在一樣，在分割利潤和承擔巨大風險的情況下銷售染布。
直接掛在聖地名頭上，恐怕不僅能在原地賣出，還能賣得更貴。
順便，還能加強對周邊的凝聚力。
原因很簡單，只要教會宣傳起來，狂熱的信徒只多不少，嘗到了甜頭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捨棄這塊大蛋糕？
唯一的問題是，呂克能不能獲得主抓朝聖路建設的權力了。
不過看著雨果若有所思的神情，呂克覺得這不是問題。
畢竟除了自己，誰還有如此多組織大型建築的經驗呢？
別忘了，他可還掛名在聖殿修繕會呢！
只要他能抓到這個權力，歐坦有羅馬遺址還好說，可名字波利尼亞克家族卻什麼聖跡都沒有。
呂克把他拉進來，單純是想結交外加獲得養馬場資助。
不過朝聖朝聖，你總不能靠一座城堡來朝聖吧？
這就需要呂克了。
而等以後，周圍的人想融入路線的話，呂克將會有極大的話語權。
「...嗯...對教會的武裝建設確實是一大助力...
「讓我想想...」雨果緩緩起身，看向了身後的耶穌受難像。
「你能聯繫到大衛和波利尼亞克家族？」
片刻後，雨果的聲音傳來，呂克連忙點頭：「當然！」
「好吧...歐坦主教區我會親自去聯繫。」
「到時候，你們共同來克呂尼一趟。」
「建設方面，就多靠你了，呂克。」
呂克深吸一口氣，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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