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德海低眼看著抵在自己下巴的槍。
盯著近在咫尺的林深。
隨後露出一個笑容。
這會兒地震還沒結束，整個大樓還在晃動，兩個人在狹小的儲物間之中動作還有點暖味。
「誰派你來的？那個老瘸子？」都德海詢問道。
林深眉頭挑了挑，之前找那個龍哥要公文包的時候，龍哥就問林深是不是一個坐輪椅的老東西要公文包。
現在都德海又在問是不是一個老瘸子，那就證明兩個人說的是同一個人。
「是！」
「老瘸子不是自詡很聰明嗎？為什麼還要找人來追問我把東西賣給了誰？這麼點東西為什麼想不明白？讓我想想，該不會是他手底下的思考者讓殺了吧？」
說話的時候，都德海面孔朝著林深的方向靠近，林深明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眼球稍稍往外凸起，感覺再使點勁眼球能從眼眶之中掉出來。
林深聽著都德海說話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怎麼又冒出來了一個思考者？
就林深現在知道的，反派都是穢道者，自己是天選者，還有一個什麼殉道者，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思考者，聽這個意思，思考者應該就是一個團隊的智囊。
都德海用腦袋抵著黑洞洞的槍口，這會兒已經冷靜了下來，根本不懼怕林深，沖著林深笑道，「殺了我，就現在，到時候你回去告訴那個老瘸子，他不是衛道者嗎，今天之後，明天黎明之前，到底是穢道者可以大獲全勝，還是他們那幾個不堪一擊的垃圾東西可以守護這座城市！」
說話之間，都德海雙臂張開，仰著頭，神色非常虔誠的望著上空。
似乎是在讚美，又似乎是在禱告。
「穢道永生！」
都德海面色平靜，一副已經做好被林深點了的表情。
林深眉頭高高挑起，又來了個衛道者。
這遊戲開始有意思起來了。
都德海雙臂張開。
林深忽然身體往後倒退了一步。
都德海看了眼林深，面帶笑容，「年輕人，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穢道...啊！」
林深朝著都德海褲襠就是一腳，都德海夾著腿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一下子來了鎧甲勇士都得變成豈田甬士。
槍口頂著都德海的腦袋，「公文包！」
都德海滿頭汗水，抬起頭沖著林深露出一個非常扭曲的笑容，「你就算是殺了我，也得不到公文包，明天黎明之前，這座城市，將在穢道者的統治之下變成本來的樣子！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皮囊之中裝著髒東西又不肯承認的東西，將會在穢道者的照耀之下露出原形！」
這會兒的都德海就像是被洗過腦一樣，整個人說話瘋瘋癲癲的。
林深對著都德海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都德海蜷縮在地上只是大笑，似乎是根本不懼怕被林深揍。
「年輕人，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追隨我，成為我的擁護者，我可以保你在接下來的大清洗之中活下來！跪下，親吻我的腳掌，虔誠的朝拜我，做我的奴隸，我會給你的身上烙下奴印！只要你肯做我的奴隸，你就會比其他人高出一等！」
林深呲牙咧嘴的朝著都德海的腳脖子就是一腳，直接給都德海的腳脖子干斷了。
這特麼又出來了一個擁護者。
林深蹲了下來，「你們準備怎麼毀了這座城市？」
都德海臉上露出一個嚮往的笑容，「我不知道，我只是穢道者之中的普通一員，但我知道，我們穢道者在金孟市的領袖，將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將是被載入史冊的存在！等這場清洗之後，社會的秩序將會由我們穢道者重塑！所有人都將活在我們穢道者的帶領之下走向一個新的高度！黑暗森林法則將會烙印進每個人的靈魂深處，人們回歸生物本能。」
林深舌頭盯著腮幫子，捏著都德海的一根手指頭，直接將其掰斷，隨後又掰斷了都德海的第二根手指頭，一根接著一根掰斷。
都德海額頭之上全都是汗水，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那雙凸出來的眼球盯著林深，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凸出。
「你折磨的只是我的肉身，並非我的靈魂，肉身可以重塑，信念永遠傳承，你要記住！
穢道永生！」
說著話，都德海忽然腦袋一轉，腦袋直接朝著旁邊的牆壁撞了過去。
林深見狀連忙拉了一把都德海。
都德海雖說沒有把自己送走，但腦袋當即被撞出來了一個大包。
林深來了脾氣，以前王志龍折磨人的時候，林深也見識過不少的手段，自然是學到過一些。
這孫子嘴還挺硬，林深就不信這孫子能在酷刑的折磨之下說不出來真話。
從旁邊拿起來毛巾勒住了都德海的嘴巴，林深直接開始上手法。
給都德海上了幾個小節目之後，沒想到都德海愣是扛下來了，整個人像是被汗水洗過一樣，但這孫子愣是沒有服軟。
都德海眼珠子往外暴突的更甚，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冷森的看著林深，臉上沒有恨意，都德海臉上保持著一種讓林深有點說不出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像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這個嘴硬的狀態讓林深都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要是穢道者都是這個樣子，那特麼就很恐怖了。
林深點了根煙，從都德海的兜裡面掏出來手機。
解鎖之後，翻找著手機裡面的東西，都德海見狀終於開始瘋狂掙扎，林深見狀一陣沒好氣的用菸頭燙了一下都德海的屁股，白特麼折騰了這麼久。
林深翻找著都德海的通話記錄。
結合之前在龍哥的手機上看到的，龍哥給都德海打電話的日期，林深找到了臨近日期的通話記錄。
林深夾著煙，找到了一個備註叫S先生的。
雙方之間沒有通話記錄。
只有一條消息。
是這個S先生發給都德海的消息。
「幹得很漂亮！」
林深把這個S先生的手機號記了下來，轉手發給了程冰那邊，讓程冰去查查是誰。
翻看手機的時候。
林深忽然動作一停。
轉過頭看向了門口。
鐺鐺鐺...
敲門聲傳來。
躺在地上的都德海奮力掙扎著，嘴裡面嗚嗚嗚的呼出四個音節。
緊跟著，門外傳來了輕笑聲，似乎是在回應道。
「穢道永生！」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