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慘狀在宮中傳開了,尤其是死之前德妃那張恐怖的臉。
別人都說,德妃做的缺德事太多,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與她症狀相似的四公主,差點嚇瘋了,父皇不肯見她,見到她那張臉的人無不退避三舍。
父皇答應她找神醫,神醫還沒找到,神醫的唯一女徒弟卻主動找上門,給了她半顆藥丸,說能治百病。
沒想到還真的將病治好了。
聽到消息的林楚楚眉頭微挑,半顆藥丸?神醫女徒弟?是真有水平還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她的毒並沒打算要公主是命,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打探消息的小廝一再保證,公主的病真的好了。
神醫徒弟入世,皇室將她當神仙一樣供著,據說皇后娘娘的病都好了不少。
林楚楚倒是無所謂,只要他們不惹自己,她也不是濫殺之人。
若真與那個所謂的神醫徒弟對上,她也不怕,到時候,看看是對方的醫術高還是她的毒術高。
這天,林楚楚正試著研製白起中的毒的解藥。
突然,小世子從外邊嘰嘰喳喳地走了進來,而白起懷中抱著兩個不大的孩子。
「母妃,您趕緊請太醫過來,給他們兩個看病,他們被打了。」
林楚楚吩咐管家拿著令牌請太醫,走過來,看了兩個孩子,孩子一大一小,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
她意外地看了白起一眼,「你不是說要娶妻嗎?怎麼孩子都有了?」
白起差點將孩子扔出去,「他們可不是我孩子,別胡說,我還要成親呢。」
怎麼隨便救了兩個孩子,就成了他孩子?
林楚楚也是在打趣,笑著讓穀雨將兩個孩子接過來,搭上孩子手腕的時候,才知道兩個孩子身體有多差。
長期營養不良,瘦成皮包骨,身體還有隱疾。
一旁的小世子嘰嘰喳喳說著救下兩個孩子的過程。
下學之後,坐車往回趕,突然碰到有個人正打孩子,一邊打一邊罵男孩是小偷。
男孩是京城內的乞丐,和妹妹艱難生存,今天妹妹發燒了,他想給妹妹買個饅頭吃,而他存的兩個銅板被別的乞丐偷了。
實在沒辦法,只得去偷。
白起讚賞得到,「這個小傢伙心性不錯,對方怎麼打都不求饒,是個當殺手的好料子。」
殺手?
林楚楚嘴角微抽,瞬間猜到了白起的身份。
「這兩個小傢伙交給你訓練了。」
昨天,攝政王終於來信了,一切安好,說找了個武師傅給小世子,以後不能被欺負。
除了說到孩子的問題,攝政王仔細打聽了林楚楚,讓林楚楚在京城中別被欺負了,但凡找茬的直接打對方臉。
打不過的,就讓暗衛偷偷刺殺。
攝政王還不知道,暗衛被白起一網打盡,無一是他的對手。
此時,那些暗衛正玩命地訓練,想要以後找回場子呢。
白起聞言沒有拒絕,他一身刺殺的手段,總要找人傳下去。
「對了,我們將人帶回來的時候,被人攔下了,表明王府身份才回來,是個女人,話語間想將兩個孩子帶回去。」
林楚楚眉頭緊鎖,不知道對方什麼身份,也不確定對兩個孩子是否不利。
「算了,別管她了,要是衝著我們來的,早晚會知道原因。」
太醫過來,給兩個孩子診脈,開藥,很快急匆匆地走了。
孩子是下午吃晚飯之前醒的,換了一身衣裳,特意洗了澡,頭髮梳好了,穀雨才一手牽著一個走了進來。
看到林楚楚,兩個小傢伙立馬跪下來,砰砰砰磕頭。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等我們兄妹倆長大了,肯定會報答您。」
林楚楚目光凝視著他們,「你們是什麼人?家是哪裡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林楚楚只是隨意一問,卻沒想到對方突然變了臉色,兩個小小的身影抱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她。
林楚楚臉上的笑容一頓,緩緩走到二人跟前。
「你們要是肯說實話,我可以幫你們,甚至收留你們,否則……我只能將你們送到官府。」
畢竟是小孩子,被這麼一嚇唬,小男孩立馬驚恐地跪地磕頭。
「王妃娘娘,我不是故意撒謊的,求您別將我們送去官府。」
他咬咬嘴唇,眼中的掙扎逐漸變成堅定。
「王妃娘娘,我們是柳家的人?」
林楚楚眉頭緊鎖,「柳家?幾個月前被抄家流放的那個柳家?」
幾個月前,柳家被搜出證據,叛國,柳家男人無一例外全都被砍頭,只剩下年紀小的孩子和女人被判流放。
林楚楚懷疑地看著他們,聲音儘量溫柔地道,「你們怎麼回到的京城?」
小男孩憤怒得渾身顫抖,「太子的人沒想放過我們,我娘親為了救我和妹妹死了,我們是從屍堆里被救出來的。」
「那人將我們送回京城,之後便消失不見,我只能帶著妹妹以乞討為生。」
太子?柳家的事是太子做的?倒也說得通,因為柳家是保皇派,太子多次拉攏不成,乾脆將柳家除掉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是太子?」
「有一次太子來找我爹,我聽到他們在吵架,之後家裡就出事了。」
「救我們的人,也告訴我,我們的敵人是太子。」
林楚楚見他仇恨的模樣,知道他沒撒謊,幽幽嘆了口氣。
「以後你們就待在王府里,跟著白起師父學習武功,順便跟著其他人識字。」
「以後你們就跟著小世子,他就是你們的主子。」
小世子今年也不小了,平日裡身邊只有兩個小廝,也該培養他的班底了。
第二天,小世子休息,林楚楚帶著他逛街,街上出了不少新鮮玩意,王府的店鋪生意也好了不少。
天氣有點涼,林楚楚給小世子買了一杯茶飲,自己也喝了起來。
茶飲帶著一股奶香味,很受京城年輕人的喜愛。
林楚楚聽說,這些東西都是神醫徒弟想出來的,她還沒見過那個所謂的神醫徒弟呢。
林楚楚對那人多了幾分好奇。
來到一家點心鋪子,買了一些點心,正要拉著小世子往出走。
「兒子,你沒事吧?嗚嗚,別嚇娘親!」
只見一個婦人懷中抱著一個孩子,孩子滿臉鐵青,雙唇緊閉。
婦女手足無措地努力搖晃著孩子的身體。
掌柜的暗罵一聲晦氣,人死在店鋪里會給店鋪招來霉運的。
周圍人一聽死人了,頓時不敢買了,紛紛往門口挪動。
「等一下,我能看下孩子嗎?我會醫。」
女孩白衣勝雪,頭上帶著簡單的髮飾,身上帶著一股輕靈氣息。
「大姐放心,我是神醫徒弟,會治病。」
為了說服女人,她抬出自己的身份。
神醫徒弟?林楚楚眉頭緊鎖的看向女孩,把神醫掛在嘴邊,這是在炫耀她有個好師父嗎?
第一次見面,林楚楚心中就多了幾分不喜。
正在哭泣的婦人將信將疑,小心地將孩子遞過去。
白衣女子拿出一根銀針,在孩子身上扎了幾下,接著將孩子抱起來,讓其趴在自己腿上,用力拍打幾下。
很快,懷中沒有生息的孩子,突然咳嗽了幾聲,吐出來一塊糕點。
也許被打得疼了,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活了,孩子活過來了,謝天謝地,幸虧有神醫徒弟。」
「好厲害,不愧是神醫徒弟,死了的人居然都能救活。」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氣,臉上緩緩掛著笑容,面對婦人的千恩萬謝,並沒有露出傲慢。
而是將人親自扶起,低聲說了接下來幾日的注意事項。
林楚楚看得非常清楚,女孩表現得再溫和,也改變不了她眼中的不屑。
不是身份地位的差距,反而是將自己地位凌駕於萬人之上的態度。
她在不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