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皇上正在批奏摺,突然太監總管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攝政王和王妃來了。」
皇上眉頭緊皺,「來就來吧,至於把你怕成這樣?難道王爺他拿著刀殺人了?」
殺人倒好,他直接將人抓起來。
太監總管咽口吐沫,「他們命人抬了不少東西過來,是您這些年賞賜給林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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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太子親自去要人參,還說林家不配獲得陛下的獎賞。」
「攝政王和王妃要把東西全部退回來。」
皇上心裡一緊,太子他又幹什麼了?要人參治病?病得需要用人參吊命了?
皇上嘭的一拍桌子,「胡鬧,都是胡鬧。」
「命人把太子抓回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剛和林楚楚退婚,竟然有臉上門要東西?
林楚楚把東西退回來,不是打他的臉嗎?
林家只剩下一個人活著,讓人以為他過河拆橋?
很快,攝政王帶著林楚楚進宮了,皇上看到她那身素衣,額頭突突直跳。
面容更加沉鬱。
「楚楚,這件事確實是太子不對,但你不用將事情鬧得這麼大吧?」
林楚楚微微挑眉,「陛下,今日民女回門,太子殿下闖進林家祠堂,開口就要千年人參。」
「我還以為他和太子妃生病了,結果他要拿人參救青樓花魁!」
林楚楚雙眸通紅,聲音哽咽。
皇上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鐵青一片,心口劇烈地起伏著。
「孽子!」
這事他都覺得丟人,當著人家列祖列宗的面欺負人家孤女,良心被狗吃了嗎?
林滿門忠烈,豈能被人這樣侮辱?就算天家,也會被戳脊梁骨。
「楚楚放心,這件事朕會給你做主。」
林楚楚搖搖頭,「陛下,那些東西您收回去吧,如今的林家不配收那些東西。」
皇上哪肯收下,「楚楚,萬萬不可,你放心,朕肯定會好好收拾太子的。」
太子被找回來得很快,一起的還有青樓的花魁,花魁扶著肚子怯怯地跟在太子身後。
她出自那種骯髒的地方,見到這些人不自覺地有自卑。
她啪的一聲跪在地上,「賤婢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她頭垂得低低的,渾身顫抖。
太子正心煩呢,畢竟沒借到千年人參,紫嫣的肚子不一定保得住。
沒想到父皇的人找到他,不由分說將兩人帶了回來。
「父皇,紫嫣懷了我的孩子,跪久了孩子會危險,求求您讓她起來吧!」
太子開口就是求情。
皇上聞言,眸子裡帶著憤怒至極的情緒。
從龍椅上走下來,啪啪打了太子好幾個巴掌。
「你這個孽子,她是什麼人?一個骯髒的賤婢,也配懷皇室的種?」
「你為了她竟然去林家求千年人參,你要不要臉?」
皇上絲毫沒留力,打得太子臉紅腫不堪。
太子沒想到父皇發這麼大的脾氣,眸子裡划過一道愕然。
他找女人怎麼了?就算是青樓里的女人他也樂意。
皇上見他死不悔改,狠聲道,「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朕杖斃!」
太子沒想到父皇如此決絕,「父皇不可,我和紫嫣真心相愛啊,她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呢,求父皇饒她一命。」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
「林楚楚,是不是你?你怎麼心這麼狠?見死不救就算了,竟然跟我父皇告狀……」
林楚楚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這人實在是不知所謂。
攝政王擋住林楚楚,眼神微眯,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皇上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太子還不知悔改,氣得要死。
「將那個賤婢給我拉出去,殺了她!」
「不要啊,太子殿下救我!」
「嗚嗚,我不要死。」
紫嫣瘋狂掙扎著,對面的太子也紅著眼睛,仿佛一對即將生死離別的苦命鴛鴦。
林楚楚突然握緊攝政王的手,面露不忍。
孩子是無辜的。
攝政王知道她心軟了,也不想就這麼放過他們,有些人還是放在合適的地方才能發揮作用。
「皇兄,她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皇室骨肉,不如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攝政王面無表情地道。
「不過……太子該向林家死去的忠烈道歉!」
太子咬緊牙關,心底就算再不甘,也只能照做。
「皇嬸,對不起,是我錯了,林將軍,林少將軍,是我錯了,對不起!」
這份道歉,林楚楚受了,但是轉過頭沒有理他。
太子眼中滿含殺意。
該死的林楚楚,今日的欺辱,他早晚討回來。
太子與青樓花魁的事傳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為林楚楚感到不值,但也有人覺得林楚楚太過強勢了,誰娶誰倒霉,也就攝政王能壓得住她。
至於紫嫣的孩子,畢竟是皇家血脈,不能讓孩子流落在外。
等孩子生下來,直接去母留子。
攝政王明天就要出發了,很多東西來不及準備,原本林楚楚還想給攝政王做身衣裳都來不及。
「楚楚,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肯定會平安回來。」
他將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林楚楚點點頭,不安的心逐漸平穩下來。
第二天,林楚楚和小世子送攝政王出門,人影漸漸看不到。
小世子立馬跳出去幾米遠,滿眼嫌棄。
「爹走了,你也不用再裝什麼母慈子孝了,以後別離我那麼近。」
林楚額頭直跳,果然是熊孩子。
看著他要跑,林楚楚不咸不淡的道,「我不管你去不去學堂,我會送你的小廝去,每天回來我會問他老師都講了什麼。」
「你若是回答不上,就要抄寫50次,不准代寫。」
小世子身形一頓,寫50遍?他手不得廢掉?
那個小廝是攝政王的人,只聽攝政王和王妃的話,小廝不會幫他撒謊的。
怎麼辦?真要去上學?
林楚楚假裝沒看到小世子的糾結,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對了,我得到了一對兒被稱為戰王的蛐蛐,只要某人肯上滿一個月的學,我就將蛐蛐給他,並且允許他沐休的時間自由分配。」
小世子眼睛頓時亮了,「我去上學,你一定將蛐蛐留給我。」
說完,讓小廝趕緊將書本食盒拿過來裝箱,第一次興奮地去上學。
林楚楚哼哼冷笑,小樣,本王妃還治不了你?
送走了小世子,林楚楚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她如今是攝政王府的王妃,要管理中饋,昨日送來了不少帳本。
夫君打仗,她也要掙錢,養自己和兒子。
看帳目的同時,林楚楚也沒忘記關注宮中的德妃。
德妃進了冷宮,剛開始還好,今日突然渾身起疙瘩,疙瘩痒痒的,她忍不住撓。
就連臉上也是,皮膚外翻,最終感染,發出刺鼻的惡臭。
林楚楚也在查,德妃為什麼很對她。
無仇無怨的,為什麼要給她下毒?既然是敵人,自然是越早死亡越好。
林楚楚吩咐一個護衛去抓蛐蛐,也不用抓得太好,只要看起來精神些就行。
萬一小世子養不活,那也是小世子的原因。
有小世子插科打諢,二人相互鬥智鬥勇,林楚楚離別的情緒也淡了。
林楚楚從一堆帳目中抬起頭,喝了一口茶。
穀雨給她捏了捏肩膀,「王妃,怎麼樣?帳目有沒有問題?」
林楚楚搖搖頭,「帳目沒什麼問題,但是除了酒樓和藥房,其他都處於虧損狀態。」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家王爺不擅長經商。」
她不明白,那麼多店鋪為什麼沒有幾個能賺銀子的?茶點鋪子都能賠錢,難道是因為攝政王府家大業大攝政王看不上這點小錢?
嘖嘖,浪費真是浪費。
大概作奸犯科的都被攝政王殺了吧,所以留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
林楚楚只能說浪費,沒有入帳不說,還要倒貼銀子,就算不賺銀子,也可以用作其他用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