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已經從於新王了。」
秦起看了一眼茶水,尋思著應該沒問題。
這一波阿木真過來,找自己無非就是談合作。
總不能這時候毒死自己。
自己鄉軍,是他們真遼進攻大周的一座壁障。
要是弄死自己,這個壁障他們是徹底過不來了。
於是,秦起端起茶,淡然地喝了一口。
阿木真眼中頓時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數月不見,秦大人還是那般英雄之姿。」
「若是我沒猜錯,我真遼西北部,忽然消失的部分真金族人。」
「就是大人救走了吧。」
阿木真笑著發問。
曾經秦起帶著阿南娜見過阿木真。
能聯想到這一層,秦起並不奇怪。
「你這是來問責的?」
阿木真直接哈哈一笑。
「那自然不是。」
「我是來談合作的。」
「半個月前,我真遼全境已經再次統一。」
「再過一月,就到了秋收的季節。」
阿木真說到這裡,忽然一頓。
「又打上我大周的主意了?」
秦起發問。
阿木真沒有直接回答,笑而不語。
「我真遼苦寒之地,自然希望有肥沃之土。」
「益州,對大周來說,只是產鹽產茶之地,土地算不上肥沃。」
「對於我真遼來說,卻是遍地黃金。」
阿木真還沒說完,秦起直接一揮手。
「別胡說,鹽茶都是值錢玩意兒,對我大周來說,也是遍地黃金。」
阿木真訕訕一笑。
「如今,秦大人還能自如地說出,我大周這三個字。」
「我阿木真,佩服!」
「果然能成大事者,都氣度非凡!」
這小子,特麼的陰陽我!
秦起看著阿木真一臉得意的笑,不耐煩揮揮手。
「你想說什麼,說吧。」
「聽聞秦大人再顯神威。」
「在大周南方,卻退秦趙之敵。」
「如此大功,恐怕已經引起大周皇帝的不爽了吧?」
「我阿木真,斗膽猜測,如今大人也不想坐以待斃。」
「而大人,正需要一個堅定的盟友。」
「來對抗大周。」
「我真遼,願意自告奮勇。」
秦起微微點頭。
「條件呢?」
「取下益州,我真遼,將全部的真金人,雙手奉上。」
阿木真笑嘻嘻地道。
反正真金的科技已經被秦起給帶走了。
餘下的那些人,也沒啥大用。
這麼多年真遼部族對真金的擄掠,已經讓他們心生憤慨。
留在西北方,遲早也會出問題。
如此,不如直接順水推舟送給秦起。
我之砒霜,彼之蜜糖啊!
在阿木真的預想中,秦起應該會有所動容。
他就是個真善之人,不然怎麼可能跨越山川海洋,去救人呢。
為了板甲科技?
那風險也太大了,秦起本身並不缺科技。
這一點阿木真很清楚。
可他還是想錯了。
秦起哪兒要的是科技,是工匠!
而且秦起也沒那麼好心!
「不行。」
秦起直接一搖頭,果斷拒絕。
「用一個益州換,太划不來。」
「何況我這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可養不下那麼多人。」
阿木真眉頭微微一皺。
他知道,這都是藉口。
但秦起需要他這個盟友,那是真的。
「那,大人你想要什麼條件?」
「岩池城以東,歸我所有。」
「岩池城以西,歸你真遼。」
「我們二者,共分益州。」
阿木真臉色頓時一變。
「大人,你這胃口有點大了吧?」
真遼人盯著益州都多少年了,岩池城的卓越戰略意義,他還是知道的。
岩池城可不僅是盛產硫磺,南下還扼守前往并州京師的要道。
從益州出場的鹽,可都是走這條道進的京師。
真遼與益州雖然隔著崇山峻岭,可中間並不是全無峽道。
這中間有一條山脈中的蜿蜒狹道,可以串通,不巧也是在岩池城附近。
若是把岩池城給了秦起,那意味著什麼?
真遼日後想要進攻大周,直達京師,得要看秦起臉色。
益州整個西北那一塊地,只與真遼本部隔海相望。
完全會被秦起所左右。
約等於已經失去了一半的自主權。
「其他的條件都可以答應,岩池城,必須歸我們真遼所有。」
阿木真肯定地道。
「那就是沒得談咯?」
秦起一擺手,一臉無所謂。
他知道,真遼想要拿益州當跳板。
自己一旦答應,那自己所處的地方,就完全失去了戰略意義。
本來興安城,還能作為一座壁障阻擋。
給了岩池城,人家直接從益州進軍,從西面包圍過來打。
這麼恐怖的事兒,秦起自然不會讓其發生。
何況,益州還有朱家人。
就這麼把益州丟出去。
那朱開山不得問候自己八輩祖宗。
但如果益州留下一半在自己手裡,無論自己還是朱家,都能從中謀獲巨利。
這一步,秦起也不可能會讓。
談判進入短暫地僵局。
阿木真深吸一口氣。
「秦大人,你一個人守得住大周的猛攻?」
這個問題,顯然是現下的關鍵。
「武將軍嫁女的事兒,你或許還不知道吧?」
聞此,阿木真臉色陡變。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眼下大周的兵力,是無法將秦起跟武振濤兩個人硬啃下來的。
大周至少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休養生息。
所以,秦起才有恃無恐。
而這半年,真遼等得起嗎?
等不起了。
馬上就要入秋。
新王統一各部,眼下真遼國內是一團亂麻。
大混戰之中,將各部儲備的糧草都消耗一空。
若不趕緊拿到益州的土地和糧食。
真遼境內,將會餓殍無數。
再過個寒冬……
那後果不堪設想。
「岩池城,我可以讓。」
「但與此同時,我還需要益州地區,至少十年的軍事通行權。」
給了岩池城,那就必定不能讓秦起這上面卡脖子。
秦起微微一笑。
「你說小了,我們應該組建軍事同盟。」
「攻守同盟。」
「只不過,這麼大的事兒,你能不能做決定。」
「我就不知道了!」
秦起頗為玩味地看向阿木真。
那眼裡,都是考量的意味。
前一人真遼的鐵帽子王烏日朗,論氣魄膽識能力,秦起都是認可的。
要說再蹦出一個超過烏日朗的人,秦起覺得,難。
但非要說有這麼一個人,秦起覺得,阿木真有可能。
秦起早就懷疑,其實阿木真就是新王。
這貨一直不暴露身份,就是怕秦起拿捏他。
阿木真臉色頓時一白,知道秦起早已看透。
於是訕笑一聲。
「秦大人,厲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