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9月10日。
清晨的露水還未散去，虎賁師駐地便響起了急促的哨聲。
楊虎正在指揮部門口與常乃超研究最新的訓練計劃。
突然看見通訊兵小王氣喘吁吁地跑來，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報告師長！」
「八路軍總部急電！」
小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額頭上的汗珠在朝陽下閃閃發亮。
楊虎接過電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電報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楊虎、趙剛、李雲龍即刻赴總部開會，十萬火急。」
「老常！」
楊虎將電報遞給常乃超。
「看來有大事要發生了。」
常乃超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晨光。
「師長放心去吧，師里的訓練我會盯緊的。」
趙剛和李雲龍聞訊趕來。
李雲龍的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
「老楊！」
「啥事這麼急？」
「我正帶著一旅進行訓練對抗呢！」
「總部急召。」
楊虎簡短地說道。
「老李，你馬上安排一下，我們三個立刻動身。」
趙剛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需要帶多少人？」
「帶上一個警衛排。」
楊虎轉身對警衛員喊道。
「小張，去把卡車準備好，通知警衛營派一個排的戰士！」
......
半小時後，三輛軍用卡車駛出陽泉縣城。
楊虎親自駕駛，趙剛坐在副駕駛位置研究地圖，李雲龍則靠在車廂里，嘴裡叼著菸捲。
「老趙，你說總部這麼急叫咱們去，能是什麼事？」
李雲龍探過身子問道。
趙剛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最近鬼子在晉西北活動頻繁，我猜可能與這個有關。」
卡車顛簸著駛過一段崎嶇的山路，楊虎緊握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
「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小事。」
「總部不會無緣無故同時召見幾個主力師的負責人。」
正說著，前方突然出現一支隊伍。
楊虎猛地踩下剎車，卡車在土路上滑出幾米才停下。
「是游擊隊。」
趙剛眯起眼睛道。
「好像遇到麻煩了。」
只見十幾個游擊隊員正攙扶著幾個傷員，其中一人揮舞著紅布條示意停車。
楊虎跳下車。
「怎麼回事？」
游擊隊長是個滿臉硝煙的中年漢子。
「首長！」
「我們剛從小王莊突圍出來，鬼子在那裡設了埋伏！」
李雲龍立刻來了精神。
「有多少鬼子？」
「至少一個中隊，還有兩輛裝甲車。」
游擊隊長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們抓了不少老百姓，說要修什麼據點。」
趙剛迅速在地圖上標記出小王莊的位置。
「距離我們預定路線只有五公里。」
楊虎沉思片刻道。
「老李，你帶兩個警衛排的隊員先去偵察情況。」
「老趙，我們改變路線，繞道走。」
李雲龍咧嘴一笑。
「得嘞！」
他麻利地從車廂里取出望遠鏡和衝鋒鎗，帶著兩個警衛排的隊員消失在樹林中。
......
兩小時後，卡車停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
李雲龍風塵僕僕地趕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老楊！」
「情況摸清楚了！」
他抓起水壺灌了一大口，繼續說道。
「鬼子在小王莊建了個臨時補給站，兵力約兩百人，有兩輛裝甲車和四挺重機槍。」
趙剛快速記錄著。
「防禦部署如何？」
「東面是他們的重點防禦方向，西面靠著山坡，防守相對薄弱。」
李雲龍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出示意圖。
「最關鍵的是，他們把抓來的老百姓關在村口的穀倉里。」
楊虎盯著地圖，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
「總部會議不能耽誤，但這事也不能不管。」
「我有個主意。」
趙剛突然說道。
「我們三個不能繼續耽擱，但可以給虎賁師發報，讓常乃超派特戰團來解決這個據點。」
楊虎眼前一亮。
「好主意！」
「就這麼辦！」
通訊兵迅速架設好電台，電波穿越山谷，將命令傳回虎賁師駐地。
......
卡車繼續向總部駛去，繞過了小王莊所在的區域。
下午三點，他們終於抵達了晉省八路軍總部所在地。
一個隱蔽在山中的小村莊。
村口戒備森嚴，哨兵仔細核實了三人的身份才放行。
總部設在一座不起眼的農家院裡。
表面上看與普通民居無異，但裡面卻布滿了通訊設備和作戰地圖。
「楊虎！你們可算到了！」
總部副參謀長快步迎上來。
「老總等你們很久了。」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十幾個八路軍高級將領已經就座。
老總站在大幅作戰地圖前，臉色凝重。
「報告！」
「虎賁師楊虎、趙剛、李雲龍奉命趕到！」
三人齊聲敬禮。
老總轉過身來，眼角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坐吧，就等你們了。」
楊虎注意到會議室里的氣氛異常緊張，幾位平時談笑風生的首長們此刻都繃著臉。
他悄悄瞥了一眼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藍箭頭，主要集中在正太鐵路沿線。
「同志們！」
老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根據可靠情報，鬼子華北方面軍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掃蕩行動，代號囚籠政策。」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鋼筆在紙上記錄的沙沙聲。
「鬼子計劃以正太鐵路為支柱！」
老總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移動。
「配合同蒲、平漢鐵路，構成一個囚籠，企圖分割、封鎖我晉察冀根據地。」
趙剛迅速在筆記本上畫出示意圖，眉頭越皺越緊。
「據內線消息。」
副參謀長接過話頭。
「鬼子將投入五個的兵力，配合飛機、坦克，計劃在一個月內完成對根據地的分割包圍。」
李雲龍忍不住插話道。
「他娘的！」
「小鬼子這是要下血本啊！」
老總點點頭，繼續說道。
「所以總部決定，先發制人！」
他的指揮棒重重敲在地圖上。
「我們要在日軍完成部署前，發動一場大規模破襲戰！」
會議室里頓時議論紛紛。
楊虎盯著地圖，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形勢。
正太鐵路是鬼子的重要補給線，如果能給予重創，確實能打亂敵人的部署。
「具體作戰方案如下。」
副參謀長開始分發文件。
「各師、旅的任務都在裡面。」
「楊虎同志，虎賁師的任務最為關鍵。」
楊虎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虎賁師的任務是負責娘子關至陽泉段的鐵路破襲。
這是正太鐵路的重要節點，鬼子必定重兵防守。
「需要強調的是。」
老總環視眾人。
「這次戰役規模空前，各部隊必須密切配合。」
「時間定在9月20日午夜，統一行動！」
......
會議持續到深夜，詳細討論了作戰的每個環節。
散會時，滿天星斗已經亮起。
楊虎三人被安排在總部附近的農家休息。
簡陋的土炕上，李雲龍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楊，你說咱們這次能成嗎？」
他難得地露出憂慮的神色。
「正太鐵路可是鬼子的命根子，他們肯定會拚命反撲。」
趙剛借著油燈的光亮，正在完善作戰計劃。
「關鍵在於速戰速決。」
楊虎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炕沿。
「我們虎賁師我倒是不擔心，其他的部隊就不好說了。」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警覺地坐起身來。
「報告！」
一個通訊員在門外喊道。
「陽泉方向急電！」
楊虎拉開門，通訊員遞上一份電報。
「虎賁師特戰團報告，小王莊據點已被拔除，解救百姓一百二十餘人，殲敵一百五十人。」
李雲龍一拍大腿。
「好樣的！」
「葉青青這丫頭幹得漂亮！」
趙剛卻注意到電報後面的內容。
「不過，在戰鬥中俘虜了一名日軍中尉，審訊得知一個重要情報。」
楊虎快速讀完電報，臉色驟變。
「鬼子在距離陽泉縣城35公里處的山裡秘密修建了一個大型軍火庫！」
三人面面相覷。
李雲龍第一個跳起來。
「那還等什麼？」
「趕緊回去端了它！」
「等等！」
趙剛按住激動的李雲龍。
「這個軍火庫的位置正好在我們破襲鐵路的必經之路上，必須先解決它。」
這時，楊虎已經穿好了外套。
「總部那邊我去解釋，我們現在就動身回去！」
......
凌晨三點，卡車在夜色中疾馳。
楊虎將油門踩到底，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再快點！」
李雲龍焦急地看著懷表。
「天亮前我們必須趕回師部！」
趙剛借著微弱的月光研究地圖。
「從地圖上來看，軍火庫最可能設在這個山谷里。」
他指著一處隱蔽的等高線。
「這裡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出。」
楊虎點點頭。
「典型的易守難攻地形。」
「鬼子倒是會選地方。」
「管他呢！」
李雲龍摩拳擦掌。
「咱們虎賁師什麼硬骨頭沒啃過？」
卡車突然一個急剎，三人同時向前傾去。
只見前方路中央站著幾個黑影，手中的槍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什麼人？」
楊虎厲聲喝道，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手槍。
「是虎賁師偵察連！」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雷戰從陰影中走出。
「師長，你們總算回來了！」
楊虎鬆了口氣。
「你怎麼在這裡？」
雷戰跳上車廂。
「常參謀長派我們沿途接應。」
「師部已經做好戰鬥準備，就等你們回去部署了！」
卡車繼續前行，雷戰簡要匯報了情況。
「那個日軍中尉交代，軍火庫儲存了大量彈藥和燃料，是專門為囚籠政策準備的。」
「守軍約兩個中隊，配備重武器。」
趙剛迅速記錄著關鍵信息。
「有詳細布防圖嗎？」
「有！」
雷戰從懷中掏出一張草圖。
「這是根據俘虜口供繪製的。」
「最關鍵的是，他們每天清晨六點會有一支運輸隊進出。」
楊虎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好機會！」
「我們可以偽裝成運輸隊混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