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拍了拍李雲飛的肩膀:「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天可憐見,李雲飛差點被對方那顛佬模樣給嚇死,然後,他慌忙接住李昂扔過來的一個什麼東西。
定眼一看,是條絲襪。
「拿著吧。」李昂傳授經驗,諄諄教誨:「我們道上混的,這玩意,缺不了。」
這絲襪不是b嫂牌的,也不是周文麗牌的,是李昂隨便買的。自己大嫂、自己女人的絲襪,當然是要自己珍藏了。給他們還不知道這些撲街會拿來做咩呢。別問自己點解(為什麼)會有這種擔心。問就是自己肯定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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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飛慌忙扯出一個笑容。
「以後,你就是我細佬了。」李昂又說道,然後,又去成哥開來的車裡,將一箱子錢拿出來,不多不少一千五百萬。
「哇塞,我就說和氣生財吧?」李昂又看到車子裡還有一個小箱子,打開一看:「還有意外之喜,500萬港紙。」
李雲飛慌忙的表示是是是,但心中卻是不由的罵道,去他媽的王八蛋,你當然和氣生財了,對面的那群撲街連氣都沒了,你可不就是和氣生財了啊。
……
一段時間後。
野馬棕碼頭,就只剩下李雲飛一個人了,他看著自己手裡的那袋子鑽石,說實話是有些發懵的:這還真給自己了?
他還四下看了看,想確定一下看看是唔是還有埋伏。
結果沒有。
咩情況?那個顛佬,他要做什麼?
……
「遛遛狗罷了。」車上,李昂閉目養神。
這次交易,買家賣家全死了,只剩下李雲飛了,消息肯定捂不住,買家背後的人,肯定是會追殺的李雲飛在整個港島跑。
而在這個過程中,不論是過江龍還是本地地頭蛇,都會盯上李雲飛。
然後,就可以引這些人入局,到時候,再交易一波,把這次黑吃黑,還有上次鑽石大劫案的事情,都給栽贓嫁禍給這些人。
不對,咩叫做栽贓嫁禍啊,是促進剛到的經濟發展,讓經濟再跑起來。
至於說,為什麼自己要在這次的促進經濟發展的正能量事件中,深藏功與名?
很簡單。
自己進行是一種新型經濟模式,而眾所周知每一次傳統的經濟模式出現,每一次變革的時候,就會受到阻力。
就像商鞅變法,最後改革搞得不錯,但是命也丟了。
同時。
遛遛狗也是在遛李雲飛,對方是個人才,只有遛遛對方,在對方最絕望的時候,拯救對方,才能收服對方。
當然,外在表現可能就是苦一苦李雲飛,但這無傷大雅。
他也不怕事情會超出自己的預料,他還有搜索麵板保底呢。
說起搜索麵板,李昂就氣不打一處來,李雲飛可是自己的至愛親朋,自己在搜索麵板中,搜索了一下,【怎麼讓李雲飛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這是以防李雲飛跑路,錯過了自己這個大佬。
結果,搜索麵板給出的路線中,有條最簡單的,居然打起了對方前妻跟孩子的主意,簡直是惡毒。
高崗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大佬,他有些想捂臉,自家大佬越來越顛了啊,都開始自言自語了。
……
……
晚黑(晚上)12:45分。
「確定交易了?交易完了?還被黑吃黑了?」
他瞬間就精神了,騰得一下坐了起來:「挑那星!」
實際上,他是打算黑吃黑的。
這也是點解他從靚坤那裡借錢的時候,會那麼乾脆地說,事後就還給對方兩千五百萬港紙。
因為在黑吃黑後,他只需要再湊個五百萬啊。
這筆生意相當於自己用五百萬換了五千萬的鑽石。
穩賺啊。
他想的是挺美的,第一晚上,他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結果那撲街賣家取消了交易。
第二晚上,他也準備了,結果對方還不講信用取消了交易。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於是,就讓自己的小弟去負責了。
本來,今天晚上,他還以為這次的交易,還是會被取消呢。
(李昂:「看吧,還真以為我取消交易,是因為肉身成聖的原因啊?」)
「挑,那五百萬,也被拿走了?」巴閉又聽到那小弟說,然後傻掉了。
本來,就算是被黑吃黑也只是丟1500萬,可就因為他太專業了,多拿了五百萬以備不時之需,這下好了,五百萬都打水漂了。
「行,我明了。」巴閉心都在滴血。
「大佬,你先別收線(別掛斷),遲些,你能唔能來差館保釋我一下。」大哥大那頭,那小弟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個小弟本來是被留在原地放風來著,但是昨天晚上,他嗨皮太晚了,一來二去,就在車子裡睡著了,要不是警車的動靜,他估計能一覺睡到了自然醒。而現在被差佬抓了個正著。
「挑那星。」巴閉一臉黑線,直接掛了電話,這撲街還讓自己保釋?
「瑪德,今趟交易不是有李雲飛做中嗎?他不是好講信用嗎?幫我去查下,睇下他是不是也死在黑吃黑里了。」巴閉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的一個小弟,吩咐起來。
……
巴閉還是去了差館,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想要去保釋自己的小弟,而是這次在那野馬棕碼頭,死了那麼多人,他的小弟還都死在了那裡面,他明顯是跟這次的事情有關係,自然是要過去配合調查的。
作為社團中人,最晦氣的就是進差館。
不久後,從灣仔差館走出來的巴閉就一臉晦氣,這時候,他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接通後,就傳出來靚坤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巴閉,我聽說你去差館了,到底發生了咩事?」
人倒霉的時候,就會心情低落,感春傷悲,這時候,別人的一句溫暖的問候,都能夠讓心中被溫暖一陣。
此時,聽到自己的這位好兄弟,打電話來關心自己,而且細細想來,之前自己差點被陳浩南那撲街斬死的時候,也是自己的這個好兄弟,第一時間來打電話關心自己,果然是自己的好兄弟啊。
「我關心你老母啊我關心,我關心的是我那兩千萬港紙,要是出問題,不用別人斬死你,我分分鐘把你斬成肉餡做叉燒包。」
電話那頭靚坤聽到巴閉那自我感動的聲音,頓時大怒:「你個撲街說一下到底咩情況啊?」
靚坤之所以打電話來,就是他也聽到風聲了,但也知道昨天晚上巴閉的人好像跟人交易什麼,但是對方派去的人都被人黑吃黑幹掉了。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猜測了,對方可是跟他借了兩千萬港紙的。
什麼樣的交易,可以動用兩千萬港紙啊。
而前段時間,那價值五千萬的鑽石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他還被那些差佬強逼著去調查了一波。當時,他確確實實是調查了,但是那時候其實是在想找到那伙悍匪後,來個黑吃黑。
……
「那筆錢,會還你,一蚊(一元)都不會少。」巴閉被噴了一陣,掛電話前,這麼說道。
至於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或者說那筆五千萬南非鑽石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同靚坤說的。
畢竟,他已經投入了兩千萬港紙了,要是拿不回那批南非鑽石來,那就是純賠了啊,多一個人知道那批南非鑽石的事情,他拿回屬於自己的那批鑽石的機會,就會越少。
從差館出來,他也不是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得到,最起碼他知道李雲飛那個撲街並不在被幹掉的人中,這說明什麼啊?
這說明對方很可能參與了這次的黑吃黑。
「瑪德,李雲飛這撲街,敢黑吃黑,就算把港島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你給翻出來。」他罵罵咧咧。
……
……
某街頭,不遠處是正在指揮交通的戴著大檐帽的陳家駒。
視角再往回拉,路口十幾米外。
一輛保姆車上,大明星龍威正在拿著一張張靚妹的照片,選妃。
「哇偶,這個柰大,我鍾意。」
「這個腿長,我都鍾意,怎麼辦啊?」
「哇哇哇,一字馬,我鍾意到爆。」
「哇哇哇,乾脆我搞個泳池派對,嗨到天光(天亮)。」
看著看著,他臉上已經浮現出了鹹濕的神色,手舞足蹈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這就是中環野馬棕碼頭那十九死惡性案件的資料。」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從靚妹照片上抽出目光,從旁邊拿過一個文件袋對他那外號大膽的保鏢李傑說道。
這是他托人從警隊拿來的。
「謝謝龍哥。」李傑接過那文件袋打開。他的這位老闆的名聲不太好——傳言,對方的那威家班中,武行到了打不動的年紀,就會被辭退,但其實接觸下來,對方還是很不錯,對於自己這些人都很照顧。
他拜託對方打聽一下這次案件的情況,到下午,對方就給他找來了。
李傑打開了那文件袋,看到文件袋中一張紙上的寫著的內容,心中動了動。
『那疑似是領頭者的人,也叫大膽?』
……
下午,中環野馬棕碼頭。
一道矯健的身影,出現在昨晚發生槍戰的地點,他低頭一點點的看著現場的遺留的痕跡,隨即又順著現場的痕跡,抬頭朝著幾個貨櫃的位置看去。
他的臉也順勢露了出來,赫然便是李傑。
在周圍轉了一圈,李傑眯著眼睛,來到了一排腳印的地方。
「奇怪,這些被幹掉的人,怎麼好像是主動擺好了姿勢,然後被人幹掉的啊?」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手法跟他一直追蹤的醫生團伙,有些出入。
……
……
下午。
西貢,某棚戶區。
「被害慘了啊。」李雲飛從野馬棕碼頭離開後,家也不敢回,在躲過了差佬的盤查後,他跑到了西貢,打算通過七喜船務公司跑路。
「丟,都特麼不講規矩。」他感覺自己都快要不認識這個江湖了,一個個的都不講義氣,不講規矩。
他做中間人,買家賣家不講規矩,黑吃黑。
來這打算找自己曾經幫過的七喜,跑路。
自己也不是不給錢,但自己拿出兩萬塊錢船費後,對方卻是告訴自己要兩萬五千塊,這明顯是要敲自己啊。
「今天晚上,能走就行。」他嘀嘀咕咕安慰自己。
從七喜船務公司離開,他打算先在這片棚戶區,找點吃的。
只要能離開港島,他拿著這包價值五千萬的南非鑽石,到邊度不能做闊佬。
「你有冇見過這個人。」卻在這時,不遠處幾個軍裝警、便衣,拿著照片,詢問著路人。
見此,李雲飛的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差佬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
但其實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死了十幾二十個人啊。
而且,明面上,這次惡性事件中,活下來的人,還只有他自己。
李雲飛趕忙跑了,可剛剛跑到這片棚戶區的另外一條街,就又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這條街距離他幾百米的地方,兩名差佬正拿著對講機說著些什麼。
……
「呼叫吳sir,西貢大街沒有發現。」
兩名差佬拿著對講機給上級匯報。
……
李雲飛注意到對方朝著他這邊睇了過來,他趕忙往旁邊躲了躲,好彩(幸好)對方並不是注意到了他,就只是隨意朝這邊看了一眼。
點知,禍不單行。
就在距離他不遠的街道路口。
「收到,我現在正在西貢正街,走過去。」吳sir拿著對講機說道。
……
吳sir現在很興奮。
那個撲街臥底蟑螂終於有用了一次了,這次及時打聽到了那李雲飛的消息……想著他一抬頭,睇到一個身穿一個灰格子衫的男人,此時那男人轉身朝前走去。
「你站住。」
他眼神一動,立馬喊道。
李雲飛臉色一變,立馬跑路。
好彩西貢碼頭棚戶區的布局好複雜,他拿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借著複雜的布局,往前跑緊,左突右奔。
……
某個街口。
追丟了李雲飛的吳sir臉色不好看的說道:「分頭追。」
……
「完了,這次肯定是要栽了。」李雲飛額頭浮現出一片細汗,頭先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這批差佬追上,剛剛甚至他同對方就只隔了一個大箱子,只要對方往側邊再行多兩步,就能看到他。
按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早晚得被抓住,甚至現在他都能聽到那些差佬的腳步聲。忽然他看到了幾步遠處,一個供奉當地土著神類似於土地廟,好袖珍的廟宇,他走過去,四下睇了一眼,確定冇人後,就將那包鑽石塞進了那小廟宇後面的石頭縫裡。
做完這些,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自己藏身的這個拐角處走了出去。
他早晚也得被差佬抓住,還不如自己走出去了,現在他身上的鑽石也藏起來了,就算被抓住,最多只能關自己一段時間。畢竟,他們也冇證據,證明那野馬棕碼頭的事情,跟自己有關係——能直接證明的人都被幹掉了。
……
「跑哪裡去了?不可能跑的那麼快。」
兩名便衣就在不遠處站著,一名便衣說道。
「你神經病啊,他難道還能等著你抓啊?」另外一名便衣說道。
「餵。」李雲飛從身後拍了拍那位便衣的肩膀:「兩位。」
即刻兩人就是一驚,轉過頭來,用槍對著李雲飛。
李雲飛舉起雙手,一臉怕怕的說道:「兩位阿sir小心開槍走火啊,我來西貢吃海鮮,不犯法吧?」